灵慕缘和无涯见此情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落,那院门早已翻倒在地,院子里也是七零八落散着各种家具。
“请问有人吗?”灵慕缘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
无涯见状,一脚就踢开了门板,进门一看,一名妇人正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躲在灶前的柴堆后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那名妇人吓得直哆嗦,将孩子护在身后。
“大姐别怕,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是坏人。”灵慕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
那妇人小心地打量着他们,见灵慕缘着装奇怪,浑身脏污,嗫嚅着小声说道:“要钱没有,饿的话,锅里还有红薯,你们拿了变去吧。”
灵慕缘:“......”
我看起来这么像乞丐吗?
无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见灵慕缘瞪了他一眼,赶紧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来。
“大姐,您误会了,我们呃......不是要饭的。”灵慕缘无奈解释道,说着用手擦了擦脸,咧嘴一笑。
这一笑,那妇人和孩子竟看得呆了,没想到这脏污之下竟藏着一张如此绝世的容颜。
妇人震惊之后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之色,犹豫问道:“既不要饭,那你们......也是来抓妖女的?”
“妖女?抓什么妖女?”灵慕缘一听又皱起了眉头,这妖女不会说的又是自己吧?
那躲在妇人身后的小孩,突然露出半个脑袋,对着灵慕缘叫到:“有妖女要吃小孩!还抢走了我的花花。打死妖女!”
“小朋友,你见到妖女长什么样子了吗?她又为什么要抢走你的花花啊?”灵慕缘听了小孩的话,不禁一笑,蹲下身子看着小孩认真问道。
“妖女是个大胖子!她一口气吃了全村的花花。”小男孩边说边比划。
“呃......”灵慕缘和无涯面面相觑,疑惑地看向那妇人。
“别乱说话!”那妇人一把拉住小孩,略显尴尬地朝灵慕缘和无涯笑笑,说道:“看两位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也不防跟你们说说。阿仔说的花花其实是我家的母猪。”
“呃......”灵慕缘和无涯又是一顿面面相觑。
“ 事情是这样的。”妇人继续说道:“ 前天夜里刮了一阵妖风,将村里房屋树木吹倒的吹倒,掀翻的掀翻,更奇怪的是,等风停了,村里的猪啊牛啊什么的畜生,全都不见了。大家都说是有妖怪要来吃人了。
说着也是巧了,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昨天就来了一群黑衣人,带刀带枪的,在村里四处翻找,说是奉命抓什么妖女。所以大家都传言定是那妖女抓走了村里的畜生,喝血吃肉去了。
这不,大家担心妖女吃完了畜生,又来抓人吃,所以家家户户都连夜多灾去了。”
灵慕缘听完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这还地都没踏热乎呢,这妖女的名声倒是传到千家万户了。
“那你们为何不走?”无涯突然问道。
灵慕缘也好奇地看向两母子,按理说大家都躲出去了,这村子现在基本成了个空村,这两母子难道真不怕?
说到这个,那妇人就开始抹泪,看了看两人,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们本也打算要走了,可是今天天还没亮,又来了一群人,看穿着打扮,颇有身份。
抓了我家那口子,说让他带路去湖心岛,至今还未回来。我们娘儿俩,也不敢去找,只好躲在这里等他回来。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妇人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湖心岛?你说他们去了湖心岛?”灵慕缘问到。
“对,天不亮就去了。”妇人点头道。
灵慕缘一听心道不好,难道有人已经捷足先登,跟自己抢这甘露瓶?
想到这里,赶紧向妇人打听了村里去湖心岛的路,辞别了母子俩,往湖心岛赶了过去。
按那妇人所说,大约向前走了五里路左右便出了村口,向东有一条窄小的岔路,两人沿着岔路又大约走了一里路便见到一条登岛的索桥。
索桥不大,由木板搭建,两头连着铁链,堪堪只够一人通过,但是看着挺长,约有三百米左右,横跨湖面,离碧绿的湖水约有一丈高,尽头便是通向那湖心岛。
灵慕缘和无涯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那索桥,小心翼翼往前走着。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呀!” 脚刚踏上那湖心岛,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嚎叫的声音。
两人一看,一个村民打扮的粗壮中年男人从索桥尽头的树林里冲出来,跌跌撞撞一个绊子就跌跪到地上,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嘴里一直喊着:“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呀!”
灵慕缘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欲扶起那中年男人。
那男人兀自还在惊慌中,见有人来扶自己,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边推边喊:“别杀我!别杀我!”
无涯上前戳了戳他,问到:“谁要杀你?”
“你是乔木乔大哥吧?你先别慌,慢慢说,是谁要杀你?”灵慕缘走上前问道。
那中年男人见是问话的是一个容貌娇美的年轻姑娘,不禁一愣,防备之心也弱了下来,犹疑地问到:“你......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刚刚遇见乔大嫂和牛牛,他们告诉我的,”灵慕缘解释道,刚刚那俩母子一听说他们也要去湖心岛,于是就说了姓名,托他们顺便帮忙看看自家那口子的情况。
“哦,忘了说,我们正好也要去湖心岛。”灵慕缘补充道,伸手将乔大哥从地上扶起来,问道:“你是说岛上有人杀人了吗?”
“哦......对对对!打起来了,杀人啦!你们快也别去了,那里危险得很。”那叫乔木的男子好像才回过神来,站定了身子,作势又要往前跑。
“谢谢乔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们过去看看情况。”灵慕缘说完,拉着无涯就往前面的树林里钻了过去。
“唉~~别去!很危险!”那乔木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又想叫他们,但见俩人已钻进了树林里,只得摇摇头,叹道:“唉!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还真是没见着上赶子送命去的。真是怪人!”
说完也不敢多停留,拔腿飞快跑上索桥,奔命去了。
灵慕缘和无涯依着乔木跑出来的方向寻去,见唯一进岛的路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一路都是斑驳的血迹,鲜红刺目,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场面,心中不由得发毛。
俩人寻着血迹往前走,果然远远就看到前方一方岛中央有一群人正打得激烈。
见如此情景,两人也不敢贸然上前,悄悄找了个藏身之地躲起来先看清是什么情况再说。
其中一方黑衣蒙面的,人多势众看穿着打扮,好像跟荒原那几个抓无涯的黑衣人又有所不同,看起来更加训练有素,打斗招式也更凌厉狠毒,招招毙命。
而另一方不止人少,其中还有一个用帷帽遮面的,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只站在一旁,不止毫无战斗力,还得旁人一直护着他。
不过剩下那几个能打的,倒是身手不俗,一看就是高手。
“ 两拨人也不知为何就在这打起来了,难不成是因为抢甘露瓶?”灵慕缘心里思量着,这两拨人无论哪一波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啊。
这要拿甘露瓶还有点麻烦了......
无涯在一旁,看着前面打打杀杀的场面,一撇嘴不屑地轻哼到:“哼!人族就喜欢狗咬狗,自相残杀。全都死了最好。”
灵慕缘不置可否,在她原来生活的世界,战争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她天然就对穿黑衣的那拨人没有好感,这些人看起来各个凶神恶煞,出手毒辣,一看就跟荒原那几个坏蛋一样,不是好人。
至于另一拨人嘛,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抓走乔大哥带路的人,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打好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灵慕缘眼睛滴溜一转,盘算着:“趁他们现在打架的时候,我不正好就可以偷偷去湖心的深潭底拿走甘露瓶吗?
要是等他们打完了,不管哪一方打赢,我都抢不过呀。”
主意已定,她拉了拉身边的无涯,指了一下旁边的岛心深潭,就猫着腰偷偷往那边挪过去。
不一会儿,正当灵慕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摸到了岛心深潭边,想为自己点个赞时,哪知刚想起身,就见一片白色衣摆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因离得太近,衣摆上绣着的精致水云暗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顺着衣摆看上去,见到一片薄薄的黑色纱幕。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虽然隔着纱幕,但是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纱幕背后那人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隐藏着的那双眼睛更透出冷冽的杀气。
灵慕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本能地就想往后退。正当她想迈出一步时,突然一把剑横在她脖子旁边,让她退也退不动。
无涯倒是反应迅速,一个起身击向那只握剑的手,荡开横在她脖颈儿处的剑,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立在灵慕缘身后的握剑男子喊了一身:“身手不错。”剑锋一转,指向了无涯。
两人交起手来,竟一时难分上下。
“无涯小心!”剑从脖子上移开,灵慕缘这时才敢直起了腰,站了起来。看着无涯与人打了起来,担忧地喊道。
而那位戴着帷帽的男子见两人打起来,却好像并不为所动,仍旧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动一下。
灵慕缘站直了身子,赶紧向后退了退,想要远离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的气势。
等退出去看清楚了来人,发现他不就是刚刚打架的两拨人中,那位戴着帷帽站在一旁看起来病恹恹的男子吗?
灵慕缘心里掂量着,自己虽然刚刚被他身上的气势稍微震了那么一下。但是之前看别人打架,他就躲在一旁不曾出过手,一副病怏怏要人保护的娇贵模样。
这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也不一定就输。
想着这,她腰杆一下就挺得更直了,抬头直视着帷帽后那张隐隐约约的脸,想起他刚刚问自己的话,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谁知待那男子看清楚了她的脸后,却突然全身一震。灵慕缘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步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抬起来,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是你?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