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1 / 1)

“放开我!”灵慕缘伸手想拍掉那男子捏住自己脸的手,可是那男子却仍旧不松手,抓得更紧了。

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灵慕缘大吼一声,抬腿就往男子腿上一个侧踢过去。

这男子看着瘦削病恹,没想到身手确很灵敏,只见他身子一侧,就躲开了灵慕缘这一记飞踢,手上却仍是不松。

隔着纱幕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好像皱了一下眉头,对灵慕缘刚才的举动显然很不满。

“混蛋!放手!”灵慕缘被他钳住,脸生生发疼。

她右腿往后一勾,伸手迅速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抬手就往钳住自己脸的手刺过去。

刺当然是没刺中,但手终于是松开了。

灵慕缘来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就又被那男子一把擒住握着匕首的右手,反手一个旋转,从背后欺身而上,将她的手死死锁在自己肩上,匕首刚刚正好对着自己的脖子。

“反应不错,身手不行。”男子淡淡说道,已不似刚刚见到她时那副震惊模样。

“你......你有病吗?”灵慕缘气得咬牙切齿,还有心思评价我的身手,你以为你是谁啊!

可是现在自己被他这么死死地锁住,毫无办法。

所谓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低头。

“大侠,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就是一过路的,不是什么坏人。”灵慕缘换了个语气,好声好气地说道。

“少主!你没事吧!”那名本来和无涯缠斗的青衣男子,刚刚看到灵慕缘突然摸出一把匕首来,大叫一声,“妖女,胆敢伤了少主,我绝不放过你!”

说着闪身避开无涯,朝着他们这边奔过来。

灵慕缘听了青衣男子的喊叫,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眼瞎吗,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该担心安危的人是我吧,你家少主这么强悍,还用得着你这么急吼吼地护着吗?”

“阿缘!”无涯也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发现灵慕缘被那戴帷帽的男子抓住了,也着急朝着这边一跃奔了过来。

“无涯,救我!”灵慕缘大叫。

无涯一个飞身,幻化为狼身,速度极快地扑向灵慕缘身后帷帽男子。

“妖族?”身后男子见到幻化为雪狼朝自己扑过来的无涯,微微有些吃惊,拉着灵慕缘就向后快速退开。

无涯步步紧逼,大叫:“放开阿缘!”

那名青衣男子见自己主子被袭,更是大叫着:“ 少主小心!”跟着追了过来,以身拦住无涯。

身后的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突然激烈的避退,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起来,抽回本来钳住灵慕缘的左手捂住胸口,似乎有些难受。

灵慕缘趁机一个转身,从他紧紧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伸手想将他推开,不料却被他反伸手抓住,一个回拉,灵慕缘站立不稳,硬生生面朝着他摔了过去。

情急之下,伸手一抓。

“哗~”,纱幕一下被她扯掉。

四目相对,一双微怒的眸子看着她,灵慕缘的呼吸突然停滞住了。

这......这是一张怎样好看的脸,眉眼如刻,眸如星辰,鼻梁高挺,连微微蹙着的眉都那么恰到好处。

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起来带着些病容。

灵慕缘想:“怪不得之前要戴着纱幕,许是怕人见了他的脸就难免要起非分之想吧。”

呆了一呆,感觉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她略微有些尴尬,脸微微红了一红。

那帷帽男子突然这么与她面对面地对上,似乎也有短暂的慌神,一掌将她推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本来在另一边打斗的领头黑衣人似乎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突然带人朝着这边奔了过来,目标明确,直冲抚胸咳嗽的帷帽男而去。

“少主小心!”那名青衣男子被无涯缠住,无法分身,在一旁急得对着无涯大叫,“你先停手!等我对付了那帮黑衣混蛋,回头再跟你打!”

说完就想抽身往帷帽男那边跑,无涯哪里理他,追着他跑个不停。

当头的那名黑衣人见青衣男子被缠住,此时正是好时机,也不含糊,甩手朝着帷帽男就飞出一把毒针,这是出手就要杀人致命啊。

“卑鄙!”灵慕缘见状,鄙夷地骂道。

她被帷帽男一掌推开,跌坐在地,此时见黑衣蒙面人追了过来,不禁也有些慌了。

又见他们似乎目标是直冲帷帽男而去。而此时帷帽男却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灵慕缘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可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帷帽男将身上的斗篷一掀,飞身在空中旋了半圈,将飞来的毒针尽数接住,抖了一抖,毒针全掉落在地。

“漂亮!没想到我看走眼了,本以为是个战五渣,没想到是个真高手。”灵慕缘忍不住暗暗赞道。

正当灵慕缘为那帷帽男子喝彩时,另外一边打斗的场面显然已经分出胜负。帷帽男这方的人竞相奔到这边,护在他前面。

那黑衣人头领眼看手下已伤亡惨重,判断再继续缠斗下去必定毫无胜算,大叫一声:“撤!”

随着一声令下,在残余下的几名黑衣人掩护着便往吊桥方向退去。

“站住!”那名青衣男子见他们想逃,突然一个飞身上前欲阻住当头那名黑衣人的去路。

不料那黑衣人见逃脱无望,竟跃至半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随着他旋转的身体飞出的是像天女散花般四下射出的毒针。

此人发射毒针的功力极其深厚,同时发出如此多针。却针针既快又猛又毒,针针只朝夺人性命而来。

“哎呀!糟了!”灵慕缘见此心下一惊,赶紧起身往旁边躲开。

无涯见状,纵身跃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那名青衣男子显然没料到对方在穷途末路之下被逼使出了最终的杀手锏。

只见他跃至半空,迎面举手挽出一个剑花,那剑变幻出万千剑影,将直朝面门飞来的细细密密的毒针尽数击落。

正当以为对方已经黔驴技穷时,剑指咽喉,突然一个毒镖从对方嘴中吐出,直击面门。

青衣男子另一只手一伸,用两指迅速夹住,轻蔑一笑:“还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

那黑衣人头领,也不挣扎,即刻便认输,低下头道:“技不如人,悉听尊便。”

灵慕缘却看到他低下头那一刻,嘴角露出一个阴阴的冷笑,直觉哪里不对。

“云江小心!”帷帽男突然从后面叫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青衣男子手指间的六星飞镖突然如花般绽放,从中间又射出三根毒针。

猝不及防,又离得太近,即使青衣男子已经反应敏捷回剑击落两根,第三根直接没入他肩头。

“身手不错!能接住我这手天女散花的如今世上也没有几人。咱们后会有期!”黑衣人头领突然抬起头,一阵长笑,转身快速逃了出去。

另外几名随从还想追。

帷帽男摆手喝到:“穷寇莫追!”快步走到青衣男子面前,关切问道:“云江,怎么样?”

云江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道:“少主不用担心,小伤,不妨事。”

“那针有毒,不妨事才怪!”灵慕缘在一旁撇了撇嘴道。

她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极其鄙视那黑衣人的阴险狡诈,对眼前青衣男子不禁生出些佩服之情。

不得不说,他身手的确很好。

“你说什么?”那青衣男子转头看向灵慕缘,来不及多说就突然晕倒在地。

帷帽男一把扶住他,面露焦急喊道:“云江,云江!”但那青衣男子早已没了反应。

“师兄! ”一名紫衣男子见状也大喊着冲了过来,想要扶住那名晕倒的青衣男子。

帷帽男将云江交给紫衣男子,面色凝重,朝着灵慕缘直接走过来,直视着她,声音发冷,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针有毒?莫非你和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

无涯赶紧挡在灵慕缘和帷帽男之间,问道:“你想干嘛?”

帷帽□□本就不理他,伸手一挡,便将无涯挡到一边,一手捞过灵慕缘,冷声问道:“解药在哪里?”

“诶诶!你别误会,我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伙的。我就是一过路的,根本不认识他们。”灵慕缘急急解释道。

“路过......”帷帽男子轻轻一笑,目光在灵慕缘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挪开视线,“你这路走得可有点绕。”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也都突然拔剑相向。无涯也不甘示弱,拦在他们面前。

一时气氛紧张起来。

“呃......”这可真是越说越乱,灵慕缘恨自己刚刚为啥要瞎说自己是过路的,可是能说自己是来找甘露瓶的吗?

万一他们也是来找甘露瓶的,知道自己要跟他们抢,那不是更加没命。

而且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那针就知道有毒,只觉得脑子里有个声音自动在告诉她这些信息。

兴许真是这七彩琉璃镯有神力?她不知不觉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

或者是从那寒潭底出来,当真得了那女神石像的神功?

她真不清楚,一时语塞,只看着帷帽男。

帷帽男见她不说话,皱了皱眉头,一步步紧逼,说道:“交出解药,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我没有解药,不过我可以试试救他。”灵慕缘突然道,心里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现在就死了好。

帷帽男冷峻的目光落在灵慕缘的脸上,似乎在评估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沉声问到:“你当真能救?”

“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总比像现在这样等死的好。”灵慕缘老实说道。

“好。”帷帽男松开她,将她推到晕倒的云江面前,说道:“试吧。”然后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她。

灵慕缘被他看得直发怵,心里暗暗叫苦。

此人如此气势凌人,即使再怎么美色当前,直觉和理智都告诉她这人不能随便招惹,否则自己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