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交易(1 / 1)

“喂!你讲不讲道理。咱们之前说好的,我帮你找甘露瓶,你放我走。现在我找也帮你找了,但是这甘露瓶既然已经被别人拿走了,我也没办法。你凭什么不让我走?”灵慕缘气愤地质问道。

“你既答应帮我找到甘露瓶,我便不为难你。但如今甘露瓶并未找到,你自然不能离开。”幕篱男不疾不徐道。

“你......”灵慕缘听了他的话简直气急败坏,“你简直强词夺理,要照你这么说,这甘露瓶一日没找到,你就一日不放我离开了?”

“可以这么理解。”祁炎冥似乎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

“哈!”灵慕缘简直气得想发笑,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性子,祁炎冥如此强势的态度直接就惹恼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得罪得起还是得罪不起的问题了。

她一步跨上前,昂首叉腰仰头直视着祁炎冥的眼睛,冷笑一声,问道:“那我今天非要走,你会怎么样?杀了我?“

眼神交错,灵慕缘心中有那么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又定住了心神,不管怎么样,气势上绝对不能输,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轻易能被吓到的人。

稍微冷静下来,她这会儿脑子里其实正飞快转着,评估着各种逃跑之法。实在不行,自己离他这么近,现在就趁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被灵慕缘这般气势汹汹地逼问,祁炎冥脸上却无波无澜。他低头看向灵慕缘,眼神如一汪深潭,良久,嘴角才微微一扯,道:“你可以试试。”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恐吓。灵慕缘此时才知道自己刚刚做出的那副气势不但一点威慑力没有,甚至显得极为幼稚。

她憋着劲喷出的火落入这汪深潭中,连个火星子都没溅出来,让她不禁有些气馁。

“试试?”当她傻吗?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只有先找杆顺坡下,后面再找机会逃出去。

“少主......”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祁炎冥将眼神从她身上挪开,看向一旁受伤的云江。

灵慕缘这才呼出一口气来,跟着也看向声音的来处。

云江此时醒了过来,正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身旁的秦岳一边扶着他一边又惊又喜地擦眼泪,喊着:“师兄,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已经开始抽噎。

“云江,不可乱动。”祁炎冥几步上前,神情紧张地连忙扶住他。

灵慕缘见云江面色发青,冷汗涔涔,明显虚弱异常却仍旧强撑着。

“我没事......少主,甘露瓶可已找到?”云□□着一张脸,却一点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倒更关心自己主子搜寻的结果。

祁炎冥摇摇头,看向云江,欲言又止。

“啊......”云江见状明白定是没找到,显然大为着急,“那这......少主......可怎么办?”话未说完,额头又沁出丝丝冷汗。

一旁的秦岳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甘露瓶不见的事,突然叫起来:“哎呀!这可坏了!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大本事居然能抢在我们前头偷走甘露瓶!要我抓住他定将他手砍掉!”

说完又一脸沮丧地看着祁炎冥问道:“少主!这可如何是好?这甘露瓶被人盗了,那您......”

祁炎冥抬手打断他的话,“当务之急是云江的毒。”说完,眼神落到一旁的灵慕缘身上。

秦岳听完,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带着哭腔叫到:“啊!师哥!没了甘露瓶,那你是不是死定了......师兄!我不要你死!”说着居然流出泪来,仿佛他师兄当真已经死了。

听他这一嚎叫,众人皆是一阵无语。

灵慕缘想虽然他这模样甚是好笑,说的却也是实情。没了甘露瓶,云江或许真活不过几日了。

一声叹息,云江勉力拍了拍秦岳的肩膀,苦笑道:“好了好了!难看死了!我还没死呢!你这一哭我不死也得给你哭死了!”

秦岳还带着些小孩子性情,听了这话赶紧闭住气,忍住哭。

整个身子却又因为哽咽而抽动得更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盯着云江又看看自己的少主,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去找黑罗刹那帮混蛋,让他们交出解药来。”

“师弟,莫要冲动。黑罗刹......”云江着急拉住秦岳的手,或许是一时着急,不及继续往下说,竟口吐鲜血又晕了过去。

“云江!”

“师兄!”

虽是萍水相逢,刚刚甚至还有些敌对。但是要认真算来,他们也并无什么仇怨。如今见到眼前这番情景,看出来几人之间感情颇为深厚,灵慕缘此时心里也不好受。

她赶紧上前为云江查看了一番,说道:“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先别动他,让他休息一下。”

说完站起身,想了想又道:“其实没有甘露瓶,他这毒也并非全无解法......”

“你能解?”祁炎冥闻言起身,一把抓住灵慕缘的胳膊,目光沉沉看着她说道:“只要你真能解云江之毒,需要什么条件由你开。”

这倒是意外惊喜,灵慕缘本来单纯只想试着救人,现在一听祁炎冥这话,心里小算盘又打了起来。

她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道:“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

“少主,这个女子狡诈,不可轻易信她。”秦岳在一旁提醒道。

祁炎冥抬手阻止秦岳继续往下说,看着灵慕缘一脸期待的模样,露出一丝轻笑,道:“只要不违背良心和原则,条件由你提。”

“好!”灵慕缘心中一喜,立刻说道:“如果能帮你朋友解毒,那甘露瓶的事咱们便一笔勾销,你放我离开,以后也不能再为难。”

“你的条件就是这个?”祁炎冥显然有些意外。

“当然不止这个。”灵慕缘撇撇嘴,深怕他反悔,又赶紧确认道:“先说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没问题,只要你能救云江,我便放你离开。”祁炎冥回道。

“那就好。”灵慕缘闻言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开口道:“还有一个条件。你要付我诊金!”

“诊金......”等祁炎冥明白过来,带着一抹嘲弄的神色道:“这个不难,只要姑娘真能救下云江,届时自会有重金酬谢。”

“不行,要先预付。”灵慕缘思忖着看他们装扮就是有钱人,自己身无分文寸步难行,至少先捞点路费傍身,万一到时候他翻脸,逃跑路上也不至于饿死。

“好。”祁炎冥略一沉吟,答应道。说完取下腰间所佩短剑,递与灵慕缘,“在下此次外出匆忙,身上并未带现银。先以此短剑做押,等回头拿了现银再向姑娘赎回来。”

灵慕缘本想说剑又不能吃,拿来有啥用。等接过短剑一看,光剑鞘上镶着的红宝石就觉得值不少钱。再拔剑出鞘,隐隐能看到剑刃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寒光,一看就锋利无比。

她估摸着这剑应该挺值钱的,于是满意一笑道:“好!那剑我就先保管着,等到时候全数领完诊金就还你。”说完将短剑往腰带上一插。

秦岳看到自家主子居然将随身短剑交给了灵慕缘,失声叫到:“少主,这短剑不能给她......”话未说完,见自己主子眼神一瞥,硬是将嘴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由此也对灵慕缘越发不满,瞪了她一眼,叫到:“人还没救呢,就先忙着敛财了,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救我师兄。”

想要的条件得到满足,此时灵慕缘听了秦岳的话也并不气恼,看着一旁的祁炎冥,说道:“这个解法嘛就是麻烦一些,时间长些,受罪些,还要......运气好些。”

“少卖关子,直接说怎么做。”秦岳不耐烦催促道。

“云江中的毒既是从赤红蛇身上提炼出来的,如果能在毒血攻心之前找到赤红蛇,抽其血,取其胆,将血制成血清注射,再服下其苦胆,或许可解其毒。”灵慕缘将脑海中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自己时不时感觉大脑中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很多她从未知晓的很多信息。好像这些信息本来就存在于她大脑某处,之前一直被封印住,现在突然给解开了。

“赤红蛇?”秦岳闻言气势一下就颓了下去,愁眉苦脸道:“据说这赤红蛇乃是西沙腹地出没的一种剧毒之蛇,且不说这蛇平常隐于沙漠之中神出鬼没,寻常人及难寻得。就说西沙离此地千余里之外,这来回路上至少得半月,更何况加上去沙漠腹地寻蛇的时间......”

“还不如我直接去捣了黑罗刹的老巢,逼他们交出解药来得省事。”秦岳说着,拳头一捏,重重的捶在地上。

“秦岳,先不说黑罗刹向来神出鬼没,至今无人知晓他们的老巢罗刹宫究竟位于何处。就算你找到了,就凭黑罗刹的阴狠毒辣,他们也绝不可能轻易交出解药的。到时候就算你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一定能救云江。”

一旁的一名粗壮随从劝道,“既然少主在此,我们一切听少主的吧。”

“我们还剩多少时间?”祁炎冥眉头深锁,看着灵慕缘问道。

“幸好处理及时,预估还可拖个七八日吧。”灵慕缘老实说道,临了又无奈补了一句:“所以我说还得运气好。”

秦岳闻言眼眶又红了起来,气呼呼地道:“什么运气好?这分明就是不可能!你这说了当没说!”

“好了......秦岳,你别闹了!”祁炎冥虽教训着秦岳,但灵慕缘听出来言语中却也带着一丝宠溺。估计平时很宠着这小子,怪不得他在主子面前这么没大没小。

“本来就是嘛......”秦岳眼泪巴巴还想辩驳,看了眼自己主子的脸色又赶紧闭嘴,生怕再惹主子不高兴。

祁炎冥听完灵慕缘的话眉头越发深了,思考了片刻才问到:“姑娘提取解药需要多少时间。”

“这倒不需要多久,很快!”灵慕缘回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这段时间跟我们一道回庄上照顾云江,待寻得赤红蛇后,再由姑娘来完成解毒。”祁炎冥心中似乎已有决断,直接吩咐道,“把人都叫回来,我们即刻回庄。”

这时一名随从突然惊慌地跑过来,边喘气边结结巴巴地叫道:“ 少主,真......真是骇人又恶心啊!那......那边有......”

看清楚来人正是刚刚派去巡视周围的随从中的一人,秦岳呵斥道: “什么事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喘好气再说吧!”

“好多干尸!”那汉子深吸了一口气后脱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