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条船(1 / 1)

“吸干的干尸?”众人一听大惊。

那汉子又顺了顺气,然后接着解释道:“是啊!就在那边山石后面,一堆干尸!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太骇人了!”

那汉子越说越激动,用手比划着:“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陆统领让我过来向少主禀报,说这事甚为蹊跷,指不定这岛上就藏着什么妖怪呢!”

“吸血鬼?”灵慕缘听闻此事第一反应便是电影里看的吸血鬼,莫非这世界也有吸血鬼?

大家跟着那个汉子走到发现干尸的山石后面 ,果然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堆着一大堆猪羊牛之类的动物尸体,全都皮肉干瘪紧紧贴着骨架,像是过年风干的肉干一般,个个眼睛都瞪得像铜铃,看起来的确有些瘆人。

见不是人,而是动物尸体,大家稍稍松了口气。

秦岳大骂道:“怎么不说清楚是畜生的,你是想吓死我们了事吗?”

虽说都是牲畜尸体,但是数量如此之多,堆在眼前,也看得人头皮发麻。

灵慕缘突然想起之前灵泉村的乔大嫂说前天夜里狂风大作后村里的家畜就都不见了,莫非这些便是村里前天丢失的家畜?

可是为何出现在这里?又是何物吸干了这么多家畜的血呢?

她围着尸体仔细看了一圈,这些动物并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特殊的方法凭空吸干了血液,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莫非这岛上真有什么吸血的妖怪?”想到此,灵慕缘背心一凉,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站一旁的祁炎冥,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并不是什么吸血妖怪,这看起来像是血祭之术。” 祁炎冥突然说道。

“血祭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秦岳惊恐地看着祁炎冥:“就是传说当年引起大乱的邪魔施展的那种邪术?听说此术极其阴毒,以血养命,以命续命。不过自从邪魔被镇压后,这项禁术失传已久......”

说到此,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念头给吓到了,“莫......莫非沧澜大陆又出现了第二个邪魔?”

话一出口,在场的其它随从也是吓得变了脸色。

“第二个邪魔?那沧澜大陆岂不是又要天翻地覆了?”

“不过看此人倒不像完全十恶不赦,他并未伤人,而是选择以畜生代之。但因此血祭之术也难以实施且效果大打折扣。”祁炎冥分析道,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又道:“但如果加上甘露瓶之效,也并非不可。”

“你是说在此用血祭之术的人就是拿走甘露瓶的人?”灵慕缘算是听明白了。

祁炎冥点头道:“很有可能。”

“既懂血祭之术,又知道甘露瓶的秘密,还能一击震伤虎蛟,这人看来本事不小。”灵慕缘越想越觉得背心发凉,只求千万不要遇到此等厉害之人,否则凭着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肯定小命不保。

“我看你还是放弃找甘露瓶吧,最好别去招惹这人。”灵慕缘转头凑向祁炎冥,好心提醒他。

祁炎冥脸色沉沉,并不答话。

他此时心里虽怀疑着一个人,但是无论他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他决计不会顾虑这么多。”就这一条,祁炎冥便否定掉了心中想法,“莫非这世上真的又出现了第二个‘邪魔’?”

“我们快走吧,也不知那人是否还在近处,此地不宜久留。”灵慕缘此时看着那一堆动物干尸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和说不出的难受,转头就要走。。

“嗯,这地方邪性得很,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秦岳也看了看四周,不觉背后一阵发冷。

众人一路又回到湖心岛入口处,却见那索桥早已断裂,塌在水中。

“这群王八羔子!肯定是刚刚那群黑罗刹的人斩断了桥,想将我们困在这里!卑鄙无耻!”秦岳见状叫骂起来。

一行人见状都皱起了眉头,灵慕缘和祁炎冥倒是可以驭水而过,但是其他人怎么办?

这里离岸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游过去是不成的,况且还有一个中毒的云江。

如此被困在这岛上,等那群黑衣人再攻上岛来可就不好脱身了。

片刻后祁炎冥吩咐道:“放信号!让红袖来接应我们!”

“少主,这样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云江此时也醒了,被秦岳背在背上,担忧地问道。

“已经暴露了。只怕是拖延时间,杀一个回马枪。”祁炎冥微微皱眉说道。

“属下明白了!”秦岳应道,从胸口摸出一根黑色的竹筒,向着天空拉了芯子,瞬时只听“啾~~”的一声长鸣,一道闪光划向高空爆出一团红色的烟花。

就在大家等待之际,忽见对岸一艘小船朝他们划了过来。

灵慕缘定睛一看,正是来时碰见的乔木?他不是逃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船靠岸,乔木站在穿上招呼他们:“桥断了,快上船,我撑你们过去。”

这个敏感时刻,大家一时有些犹豫,桥断了,而这个乔木又恰好在此事撑船出现在这里,不知是否有诈。

见大家迟疑不上船,乔木一拍大腿,笑着解释道:“嗨!我刚逃出去还没走远,就见到那几名黑衣人从岛上蹿出来。刚下桥,转身就将桥给斩断。

我看他们往东走远了,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再有人出来,估摸着桥断了你们肯定是走不了。这才撑了村里的捕鱼船来找你们。”

“你为何要来找我们?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何未清之事。”听了乔木的话,祁炎冥并不为所动,警惕问道。

乔木明显一愣,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你们给我一锭金子让我带路,回家给我娘子知道了,骂我平白占人便宜。又知遭人袭击时,你们挡住恶人让我先逃命而去,更是良心不安。由此才想着找条小船来接你们,也算是小小回报公子吧。”

灵慕缘听乔木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有假。一面为他和他娘子如此心地纯良而感动,一面不禁对祁炎冥一行人也有些许改观,心想他们也并不是之前想象那般穷凶极恶。

“如此还真是多谢乔大哥啦!”她率先一下跳到小船上,伸手招呼岸上之人,“快上来呀!你们真想等那些人再杀回来大战一场吗?”

“少主......”秦岳转头看祁炎冥眼色,不知该上还是不该上。

“上船。”祁炎冥抬腿跨上小船,朝乔木略一拱手道:“如此,多谢。”

大家相继上船,灵慕缘打趣道:“我们如今这算不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祁炎冥意味深长看着她,笑容不明问道:“姑娘可是能同舟共济之人?”

灵慕缘不料他有此一问,一时愣住,未及答话,船已驶出,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小心。”祁炎冥抬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稳住。

“谢谢。”灵慕缘站稳了脚,抬头对上祁炎冥的目光,突然感觉脸上一烫,尴尬地赶紧扭开头,去和乔木说话。

不多时,船便顺利行到对岸。灵慕缘由此对乔木印象很好,临走嘱咐道:“乔大哥,那群黑衣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谨慎起见,你还是带着家人赶快离开这里吧。”

“姑娘说得是,我这回去就带内子和娃先到邻村去躲躲。”乔木点头回道。

待与乔木拜别,灵慕缘跟着祁炎冥一行人往一处小树林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 “咕~~咕~~”响亮的几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当下肚子早已开始抗议了。

这肚子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要是不聋的应该都听见了。秦岳忍不住直接捂着嘴笑起来。

祁炎冥走在她前面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却又假装没听见。

灵慕缘却一点也不尴尬,她有一套信仰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笑什么笑?人体正常反应懂不懂!姑娘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是很正常的。这会儿能吃下一头牛!”灵慕缘白了他们一眼,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股子臭气,不觉自己都露出嫌弃表情。

折腾了这么些天,没吃过一顿好饭,没睡过一个好觉,甚至连一次澡都没洗过。衣服鞋子早已又脏又臭又破,之前被当成乞丐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此,她赶紧又上前拉住祁炎冥强调道:“咱们可是说好了,这几天我帮你照顾云江,你不止要付诊金,还要包吃包穿包住啊!”

祁炎冥斜睨了她一眼,问道:“你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这些?”

“想着这些有什么不对?我就是一俗人,吃穿住行,样样都需要我去费神。”灵慕缘不以为然道。

说着话 ,一行人来到离村口约两三里地外的一片树林,灵慕缘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又想起无涯说就在近处等自己。

不知他现在正在何处,有没有遇到那些黑衣人。不过他身手敏捷,少了自己这个拖累,就算遇到那些人,相信也能全身而退吧。

这么想着,也就放心了一些。

马藏得隐秘,几人在林中穿梭了半晌,跟着之前留下的记号终于找到了拴马之处。

“可给我一通好找。”秦岳背着云江欣喜地奔了过去。

“姑娘可会骑马?”祁炎冥突然问道。

“呃......会吧。”灵慕缘回道,看着马却露出一脸愁容。

她之前跟军营里那帮大老爷们混时有跟着学过一点,但是骑得不怎么好。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露怯说自己不会呢?

大家翻身上马,因云江受伤,不能单独骑马,秦岳带他同乘一匹。

正好空出一匹马来,给了灵慕缘。

她走到马旁边,踩空了两次马镫好不容易爬上去,那马不知是认生还是怎么,仰头一嘶,差点没把她给甩下去。

“这马受伤,只怕驮不起姑娘。”祁炎冥转头策马过来,将她一手揽过,抱到了自己马上。未等灵慕缘反应过来,便带着她策马而去。

剩下众人见状,皆一脸惊愕地面面相觑。

秦岳一脸狐疑问云江道:“师兄,你的马......什么时候受伤了?”

云江虚弱的微微一笑道:“师弟,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秦岳越发地不懂了,再见自家少主早已带着灵慕缘一骑绝尘而去,委屈地撇撇嘴道:“也是,要是我能猜着少主的心思,也就不会老被他骂了。”

云江宠溺地敲了下秦岳的脑袋道:“骂你这么多次,也没见你多长心呢!”

秦岳耸耸肩一笑:“有师兄和少主在,动脑筋的事儿都你们去想,我长那心眼儿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