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1)

[HP亲]1462 一汤匙的猫猫 2921 字 202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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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feel love is born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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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有过很多心动对象,喜欢一个人对她而言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很可惜,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让她的喜欢持续一年以上。

总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分散她的喜欢,而当她沉迷研究的时候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

不喜欢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最近在研究炼金术,目标是造傀儡,一个仅在她无聊烦闷的时候能给她提供积极情绪价值,在她有事干的时候闷不做声当隐形人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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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薇薇安和大一级的赫奇帕奇学长在一起了。

亚历克斯·博格,听说和威廉姆斯是重组家庭,具体的谁知道呢?

与威廉姆斯不同,亚历克斯可以说是一款大众情人。彬彬有礼,温和而有学识,不过四年级便有了仿佛历经世事的浓郁,好似被催熟的果实,却撑着克制的皮囊。

黑色的短发柔顺而妥帖,微微下垂的眼尾、浓密的眼睫毛和那浸着水的瞳孔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身材高大却不会给人压迫感,腿长腰细肩宽,行走的衣服架子。

薇薇安对他不能说一见钟情,薇薇安不相信一见钟情,不相信别人的,也不相信自己的,他们时常在温室相遇,来来往往间不可避免产生心动,再成熟稳重再冷静理智也是容易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

薇薇安表白之后,亚历克斯温柔地告诉她关于自己的家庭情况,复杂而晦暗,就像接满蛛网的抹布,食尸鬼都不愿意在此停留。留给她考虑的时间。

可是少年人的喜欢偏偏一往直前,无所顾忌。于是两人便在一起了。

亚历克斯会在薇薇安不知不觉睡在书本上时给对方披上外袍,也会偷偷溜到对方的魔药课堂,在薇薇安越级挑战道格拉斯教授高难度题目答不上来的时候吹起一只纸鹤,然后在课下轻轻敲薇薇安的脑壳。

两个人也曾在宵禁后溜到天文塔和血人巴斯一起看月亮,遇到巡逻的费尔奇时,在亚历克斯的哭笑不得下,薇薇安和他来了一出you jump,i jump,然后一同被费尔奇抓走写检讨。

少年人的喜欢总是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总是赤诚热枕。

博格夫人并不允许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一个麻瓜种在一起。没有什么三百万的剧情,巫师世界封建而愚昧,落后且无知。借着圣诞节归家的机会,她将自己的儿子关进卧室,像对待一只老鼠或者犯了错的家养小精灵,一天只给一顿饭,再加以恶咒折磨。

薇薇安得知后并没有说什么我们分手吧,这是对亚历克斯的看轻也是对这段感情的否定。

于是在一个稀疏平常的夜晚,薇薇安骑着扫帚来到亚历克斯的窗前,敲响了他的窗户。

和他来了一场圣诞逃亡。

两人在一起的三个月比普通情侣的一辈子都精彩纷呈。

最后却匆匆结尾。

博格家断了亚历克斯的经济来源,其他纯血家族子弟受到鼓动,嘲讽与暴力宛如阴影般尾随。威廉姆斯不参与不制止,对他而言,亚历克斯是卑劣的破坏他家庭的人证,是罪恶的果实。

亚历克斯和薇薇安不断汲取知识累积财富,通过猫头鹰与霍格莫德的魔药店、滋滋蜂蜜糖交易,也能坐起勤工助学性质的工作。

那些恶意满满的畜牲会在他们打扫完卫生后又把一切搞得一团糟或者趁着一个人不在去找另一个人进行威胁恐吓。

他们寻求弗立教授和维斯普劳妮教授的帮助。可这对于那源源不断的恶意来讲杯水车薪,或者说螳臂当车。

他们变得寡言而疲惫。每天好似过街老鼠。可他们做错了什么呢?他们仍然握紧对方的手,嘴唇贴着耳朵,在无人经过的角落诉说爱意,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一切确实都被改变了。

几天之后。薇薇安收到家里的信件,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一片废墟。父母的语气平淡却暗含愤怒。

不是对薇薇安,是对巫师。他们都是各自领域杰出的人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与此同时,他们表露出对薇薇安的担忧,末尾又表露出可以搬到美国,去那边的魔法学校的意思。

人才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他们愿意为了女儿前往大洋彼岸。

可薇薇安不愿意,这里明明是她的家!

薇薇安找上了邓布利多,凭借着她一直藏着掖着的预言的天赋,找到了与对方相对而坐的机会。

几天后,邓布利多告诉她,袭击他们家的是一位作恶多端的黑巫师,魔法部已经下了通缉令。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隐含悲切,仿佛看到一只正被折断翅膀的鸟。

薇薇安问邓布利多,真的能抓到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这种黑巫师太多了。他说。

谢谢。薇薇安转身离开。

薇薇安仍然愿意抗争,可那代价却不只是她在承受。

亚历克斯知道后提出想和她谈谈。两个人又坐在天文塔。

亚历克斯这段时间也不好过,熟透的果子仿佛被人摔烂在地,学习和生活他无法做到兼顾。薇薇安看着对方疲惫却仍然温柔的脸庞,恍然惊觉,对方才十四岁而她才十三岁,却已经…

她看着两个人的倒影。

却仿佛已经失去了活力。年轻的皮囊里的灵魂衰老而缄默。

两个人都知道今日谈话的结局,片刻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不自觉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是漫长的沉默,两个人的手距离不过一指,却仿佛天堑。

“我们分手吧。”

“对不起,vi。”

几个月过去,除了怅然若失,薇薇安再无他感。

***

最长的一次恋爱,是在三年级,和安博·弗维尔,一个格兰芬多。

精力充沛的格兰芬多,每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这让他在薇薇安研究的时候也有事可做,不至于让无处发泄的精力打扰到薇薇安的研究。

偶尔从禁林或者黑湖附近发现好看的花会狗狗祟祟骑着扫帚将花轻轻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薇薇安的身侧,整个过程迅捷而安静。这让安博有了成就感,露出了傻子一样的笑容。

薇薇安无奈地瞥了对方一眼,得到了一个黏糊糊的亲亲,和一包大白兔软糖,估摸又是安博和那个来着东方的巫师室友打赌所得。

薇薇安对此满意,但她实在看不过去对方一塌糊涂的成绩,以及她父母非常看重她男朋友在学校的表现。曾带着对方在考试前一个周遨游图书馆,不喜欢信仰的她甚至在考前一天和安博跪拜梅林。

但令人难过的是。就好像狗改不了吃*,安博永远无法让自己在图书馆呆半个小时以上。甚至数次撺掇薇薇安和他一起玩乐,就像精力旺盛的狗狗。

可薇薇安绝不是好主人。安博无法理解薇薇安想让父母接受他的苦心,好吧,薇薇安其实不在乎这些,她只是不想看安博继续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每天魁地奇、挑衅斯莱特林和在挑衅斯莱特林的路上这三点一线,好吧,再加上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摆尾巴。这让她觉得对方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再加上当时她研究陷入瓶颈,彻夜难眠精神萎靡以至于被多门教授请到办公室谈心。

于是他们开始爆发争吵。短短半年他们分手几十次,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分手一次,每次都是安博递小纸条、说一些最土的巫师歌手都不会加入歌词的情话或者在双面镜那头泣不成声来祈求原谅。

就好像薇薇安在欺负他似的。周围的很多人都这么觉得。薇薇安不能理解。明明饱受折磨的是她,大家却一致认为安博是弱势方,安博是付出更多的一方。

不过那时的薇薇安确实吃这一套。所以哪怕再不爽她也原谅对方。然后重蹈覆辙。这场彼此折磨的恋爱终结于一件袍子。

那天,格兰芬多院队训练,薇薇安拎着给安博准备的惊喜走向魁地奇球场。她看了看头顶的乌云,认输般地在心里想到。好吧好吧,还有来替一个笨蛋施防雨防施。

可当她站到更衣室不远处,看到的确是一堆格兰芬多院队成员三三两两站着看向中间。

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是薇薇安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时刻保持警惕。

站在中间的是安博,和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长相明艳,和略有些忧郁病弱气质的薇薇安不一样,就像一轮太阳。

薇薇安想了想,想起了对方的名字,瑞娜·波耶尔,一个法国女孩。

此时此刻,法国女孩的声音清晰可见。

“可以借给我你的袍子吗?安博。”她的发音有些蹩脚,但不可否认声音非常好听。

三三两两的队员们嬉笑着打趣。

“抱歉。”安博好像被吓了一跳。

薇薇安不自觉露出笑容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抱歉。”安博又说了一句,表情有些苦恼,“我女朋友不让。”

薇薇安呼吸变得粗重,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压抑着她的愤怒,她现在可能抽出魔杖给对方随便来一个什么恶咒。

“安博,我们聊聊。”她声音平淡,却好似在这里投掷一颗曼德拉草般引起骚动。

如果真的是曼德拉草就好了,薇薇安转身向一个角落走去,漫不经心地想着,这样所有人都会晕倒或者死亡,就没有人会看到她对着同学施恶咒。

安博就像预感到什么的狗狗,或许他曾经也被蜘蛛咬过,拥有了预警。原本带有邀功色彩的惊喜笑容瞬间消失,他匆匆忙忙地跟上,惴惴不安地走到薇薇安身侧。

可惜,她没兴趣养狗。

站到角落,薇薇安转头看向安博,似在打量什么新奇物种准备写信寄给纽特。

“vivi。”

“安博,你为什么不把外套借给瑞娜呢?”薇薇安自问自答,“因为我会生气。”

“这听起来我真像个暴君,糟糕,我刚刚还在想写信给纽特,现在看来,更像是赠予对方一个第二次打败黑魔王的机会。黑魔王二代。”她指了指自己。

安博似要说什么,薇薇安打断了对方。

“你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你无法自己做选择是吗?boy。”连身为有恋爱对象的自己要和其他女生保持基本距离都不知道吗?以至于拒绝对方的理由竟然是女朋友会生气?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说他本来是愿意的可惜他有女朋友,当然她知道对方可能没有那个意思,但这不妨碍她生气。再不在乎别人只言片语的人也会溺死在源源不断的恶意揣测上。

明天又会有什么流言呢?

这些话薇薇安没说出口,她不再想做这种事情了。

好像她是妈妈。可她不是。她做不到对对方人生负责也不想…

薇薇安抬起头,用视线描摹安博的轮廓。安博无疑是非常帅气的少年。身上有着极为吸引人的真诚热切朝气蓬勃,眼睛里常常闪烁着光芒,比他那头如火般的小卷毛更引人注目。

此刻这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暗淡着,迷茫着,好似被打湿的狗狗。不知不觉,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勇往直前的少年变成了这般模样。

好似被她操控的木偶,一言一行都受她掌控。

她不想掌控谁的人生。

薇薇安恍然大悟,愤怒顷刻消散,就像头顶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走了,只余下清澈地好像要开始淌水啼哭的天空。

这段感情折磨他们太久了,现在短暂地回忆,薇薇安都要不认识那段剪影里的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停止回想,然后用一种仿佛会被风吹散却又紧紧凝聚着的蒲绒绒的温柔又果决的声音笑着说,“安博,我们分手吧。”

对方百般话语似哽在喉咙,半晌仅发出一声泣音。这令薇薇安也难过起来,她伸手抹去对方眼角涌出的眼泪,又缓缓拂去对方攥紧她袍子的手。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安博。”我们只是该分开了,“继续做一切你想做的。”

“圣诞节快乐。弗维尔。”

她转身离开。拎着礼物盒的手一直背在身后,随着转身的动作被她快速地挪到身前。

***

威廉姆斯·博格,斯莱特林四年级生,斯莱特林魁地奇院队击球手。

长相俊美,银色狼尾,巧克力肤色与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一度让男生们羡慕嫉妒恨的同时登上最美微笑top1,哪怕他还是学生。

女生们也有喜欢他的,但大多抱着远观的心态,原因约莫有二,一是对方那绿银交织的领带,二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的游刃有余以及来者不拒的“广阔胸襟”。偶有几个勇敢表白成为情侣之后的也在发觉对方更深一层本质的瞬间脱粉回踩。

薇薇安那段时间偏好这款男生,很难说没有眼镜室友艾丽娜带来的麻瓜漫画的作用。

很巧,威廉姆斯对薇薇安也很有兴趣。两个人一拍即合,都达成了对方想要的结果。

薇薇安看人很准,一眼就看透威廉姆斯光鲜亮丽皮囊下令人窒息的空洞又腐烂的灵魂。但他毫不在意,毕竟她只是图对方的脸。

威廉姆斯看起来也不在意薇薇安的态度。

薇薇安有时会在庭院脱下皮鞋,用被白袜子包裹着的脚踩对方放松下来的大腿。威廉姆斯也会把薇薇安抱在怀里,嘴唇不断地啄吻她浓密的黑色卷发。

偶尔他们会交换领带,扯着对方的领带在无人经过的晦暗处交换呼吸。但薇薇安绝不会再向前一步。嘴唇就停在对方的几厘米处,蓝色的领带蒙住威廉姆斯暗金色的眼睛,绿色的领带束缚着他的手,背在身后。

威廉姆斯双腿大开,嘴角还挂着虚假的笑容。薇薇安半跪在他腿间,用牙齿扯下蓝色的领带,对上对方的眼睛,直愣愣地,似要看透对方内里腐烂的灵魂。

威廉姆斯微微侧头,好似觉得这样是在认输,不过片刻又把头挪回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和肆意嚣张挑衅的笑容。

两个人开始接吻,啧啧的水声像在撩拨彼此的心神,不过片刻,两个便红透了耳垂,呼吸粗重,热气喷洒。

两个攻击性都很强的食肉系让每天旁观他们的小巫师们脸红心跳,不过很可惜,薇薇安只是喜欢威廉姆斯的皮,更多的是欣赏,多次恋爱经历令她疲乏。

威廉姆斯也不在意,可他似乎追求的是肉.体上的欢愉。他非常喜欢身体接触。薇薇安本来不是很在乎这些…但是!她!非常!讨厌!对方无时无刻展露出来的侵略性。

像一只时刻处在发.情期的野兽在标记所有物。

这令她非常不自在,竟然有人妄想圈养一只鹰?

薇薇安自认攻击性很强,但大多数时候她将其收敛,包裹在外表之下。

她对威廉姆斯只有一个评价:尚未开化的野蛮人,脑子里只有暴力和色.欲。

这段感情很快地就随着薇薇安突如其来地对爱情的热度下降而终结,所幸威廉姆斯看起来也有分开的想法,两人再次不谋而合。

两个人都是不会轻易被感情左右的人。非要说不同那便是薇薇安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或者分开85%基于感情,剩下15%是理智。

而威廉姆斯?他随时可以陷入一段感情和你认真,又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你永远不会知道在他说要和你的认真的感情中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玩玩。

所以薇薇安没有任何负罪感。她快乐了,得到了对方提供的情绪价值,威廉姆斯也毫无损失。

***

薇薇安知道同级的拉文克劳的阿诺喜欢她。

若说能具体到喜欢多久薇薇安倒不清楚,毕竟她没有精力关注所有人,能记住名字也不过是惊人的记忆力的功劳。

但当对方一如既往对他人端着尔等皆狒狒的独属于鬼才的心高气傲的时候,却对她傲娇有余嘲讽不足。

四年级下半年愈发过分,甚至开始偷偷摸摸和薇薇安用同款式的东西,或者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她喜欢的芒果布丁挪到她面前。还会趁着无人在意装作路过,把一两颗芒果夹心软糖放到她面前说自己芒果过敏。

说这些话的时候,阿诺·赛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色的地毯,琥珀色的眼睛好似薄雾,细软的棕发微微翘起,身材高挑纤细的少年好似正在等待审判一样。

直到薇薇安咽下糖果她才快快地快快地溜走。

除非她是笨蛋,否则谁能看不出来。

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大概是来了一场整个拉文克劳只有他不知道别人都知道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