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现,危机感(1 / 1)

诸邪不避 明烛夜归 1926 字 2023-06-03

那几位灵修被击退后,面现凝重之色。

先前他们几人托大,不将这小丫头放在眼中,却不知她的确有几分本事。几人互看了一眼,颔首示意,复散成一圈,将江洛围作一团。

江洛耗费大半灵力支起灵力屏障,而这几人又不弱,你来我往间,她一时不察,被其中一人擒住手腕。但江洛却并未慌张,心神微凝,片刻就想出几个脱身之法。

她不急,傅逐华却是替她着急。

手刚搭上水澄,就见光芒大炽,有剑声破风而来。顷刻之间便将包围圈打散,有一身影随光而来。

陆逾按住那擒住江洛手腕之人,问道:“洛洛,这是怎么回事?”

江洛目光微移到陆逾身上,她眼眸转了转,临时起意,委屈道:“他们欺辱我。”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那人手腕生生被陆逾折断了……

陆逾平静道:“手滑。”

那人痛呼一声,瞬间惊醒了四周呆滞的众人。清脆可闻的声响仿佛还在耳旁,他们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右手手腕,当下又是后退了几步。

“陆逾?”

陆逾向来理智冷静,鲜有失态之时。

江洛错愕,瞬息之间却是反应过来,她唇角微缓,笑得眉眼弯弯,“我没事,就凭这些人,还奈何不得我。”

陆逾松了手,有些无奈,“不过只离开你一会,便遇到这种事,你这样以后哪还敢让你出院。”

江洛嘻嘻笑道:“那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呀。”

“……”

一时之间,陆逾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女见护卫皆数败下,面色愈发难看,她上前两步,仍是趾高气昂,“你们可知我是谁?”

江洛懒懒瞟了她一眼,“不知。”

眼角微向上抬起,少女颇为骄傲道:“我名林毓秀,林氏宗主之女!”

百越林姓世家不少,但看林毓秀这般气焰嚣张的模样,便只有那排在傅氏之后的第二世家林氏了。

江洛有些惊讶,传闻中的林宗主是心宽仁厚之人,怎么养出一个如此仗势欺人的女儿。

江洛心道:林氏吗,倘若被盯上,还真有几分麻烦。

她眸光扫过驻足前方的傅逐华,暗自思忖,这傅大少爷衣着不凡,想来在傅氏地位不低,若是带上他,林氏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江洛看向林毓秀,笑道:“那你可知你刚才想伤之人是谁?”

“谁?”

“傅……大少爷,劳烦你告诉她,你是谁?”

乍被提及,傅逐华有些茫然,却也听清江洛说到“傅”这一字时略长的停顿。

帮还是不帮?

傅逐华觉得她惯会耍人玩,但他依旧老实答道:“傅澜生之子,傅逐华。”

傅澜生此名一出,倒是令周遭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三千年前,傅澜生、千荧、钟离、宫羽率四大仙门世家击溃池渊。此后,这四人名号一直被当成宗主之名延续至今。

傅澜生不仅是傅氏宗主之名,更是百越荣耀的象征。

江洛大为震撼,她方才只猜测傅大少爷是傅氏哪位长老之子,却未料到他竟是傅澜生之子。

傅氏?

傅澜生之子?

林毓秀不由僵在原地。

林氏虽被称为百越第二世家,但与傅氏之间的差距,却宛如天堑。林氏平日里会随她胡闹,倘若被宗族内知道她招惹了傅氏之人,长老们肯定会扒了她的皮……

林毓秀心有不甘,但却不蠢,到底还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大小姐。

几番权衡之后,她忿忿剁了一下脚,梗着脖子嘴硬道:“本小姐这次宽宏大量,不与你多计较。我们走!”

语罢,她转身带着那几位灵修欲走。

“林……大小姐”江洛拖长了调子,嘻笑道:“你忘了还人玉佩。”

“你……”林毓秀气急,却又奈何不得他们。

比又比不上,打也打不过,只好甩下手中玉佩,强作不在意道:“这种破烂东西,本小姐才不稀罕。”

伸手接过朝她迎面砸来的玉佩,江洛挂在指尖晃了几圈,面上浮现一抹戏谑。

傅逐华望见她的举动,忍不住又瞪了她一眼。他心下反思,方才自己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出手相助。

江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大少爷应该是在一个受尽千般呵护万般宠爱的家族中长大的吧,不然怎会养出这般矜贵傲娇模样。

眼见着傅逐华面色愈发难看,江洛难得一本正经道:“江洛在此谢过傅大少爷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所需,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闻言,傅逐华生了几分不好意思,心底稍稍改观了对江洛的看法,这人倒也没有这么令人讨厌……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江洛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啊,我只是说说罢了。

……

他收回方才所想!

陆逾偏头看向江洛,少女脸上是藏不住的狡黠之意,明明生得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却半点不敛其骄,令人忍不住侧目。

似是察觉心中所想,陆逾面色有些不自然,他开口道:“该走了,韫玉还在等我们。”

糟糕。

江洛暗道不好,她先前只顾玩乐,全然忘了采购药材一事。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迈步跟上陆逾。

傅逐华怔怔目视两人远去的背影,倏地有一物朝他飞来,他下意识伸手接过,展开,是方才那玉佩。

“我今日尚有要事,这玉佩便劳烦傅大少爷代还。”微风中,传来少女轻快的嗓音,“有缘再见,傅大少爷。”

他堂堂傅氏大少爷,竟被指使去还一枚不值钱的玉佩?傅逐华气恼,几欲将手中玉佩摔得粉碎。

不过……

他攥紧玉佩,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还了。

……

三人沿着摊贩前行,江洛似乎是对这些小玩意儿稀罕得紧,一路行来,她不停地向二人介绍,什么这家的比较好看啦,那家的比较便宜啦之类的,不过只看过一遍,她便能如数家珍。

陆逾不嫌她吵,在一旁安静听着,时不时颔首回应。

这样穿梭闹市之间,沾染人间烟火的日子,对灵修而言是如此弥足珍贵。

“这是什么?”

江洛脚步止住,望向挂在小摊架上之物,好奇问道。

“仙人好眼力,这是小人的夫人亲手所编的穗子,可用以装饰灵器法宝。看您笛子上空荡荡的,要不要买一条?”

仔细看了两眼,江洛称赞道:“你的夫人当真是心灵手巧。”

她此言当真,并非恭维。这些穗子用料不算上乘,但编制得极为精致好看。一路走来她看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却不及这个入她眼。

小贩笑道:“谬赞。”

面上隐隐可窥自豪之意。

江洛心道:他与他夫人可谓是伉俪情深。

思及此,她倒有了几分意动。她的眸光顺着架子上的颜色各异的穗子一路看过,最后停在一条淡蓝色的穗子上。

余光瞥了陆逾一眼,江洛心念微动,伸手拿下那条淡蓝色的穗子,“我要这一条。”

在小贩说出一个价格之后,江洛眼眸转了转,唇边划过淡淡笑意,她拽了拽陆逾的衣袖,可怜兮兮道:“陆逾,我身上没带银两。”

韫玉侧目,似是有些惊讶,“你的……”

他们等会要去采购药材,身上怎会不带银两?

趁着陆逾垂首掏钱的空档,江洛将食指放至唇间,比了个襟声的手势。

韫玉不知她意,却也顺了她的请求,并未多言。

待陆逾将那淡蓝色穗子买下,江洛抚着掠影,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她低头认真地将穗子挂上掠影,陆逾觉得有些好笑。乌黑的笛身配上淡蓝色的笛穗,怎么瞧都有几分怪异,却不知江洛为何如此喜欢。

当然喜欢,非常喜欢。

这是陆逾送与她之物,虽非他本意,但付钱的是陆逾,最后到了江洛手上,可不就是礼物吗?

正当江洛喜不自禁间,他们忽然察觉背后有剑气掠过,紧接着便听见有人喝道:“隐秀!”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疾袭而来,挡住了一人逃跑的步伐。

那人身后紧追着几位灵修,为首的少女逆阳而至,白衣蹁跹,纤眉柳腰,清冷出尘,无端予这闹市染上几分静意。

少女素手轻抬,长剑身形一错,剑柄重重击上那人胸口。

与此同时,一根红绫从少女身后的灵修身上飞出,将那人层层绑住。

红绫的主人将红绫往前一拽,冷声道:“可算把你逮住了,敢盗我沧澜学院之物,你好大的胆子。”

那人挣扎了几下,发觉无法挣脱,也就泄了气不作声。

沧澜学院?

同是三院,彼此之间少不得拿来比较,而出云学院与沧澜学院之间更甚。

江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看清那持剑少女时,忍不住赞叹一声,“好看。”

灵修大多相貌不俗,鲜有难看之人,但像这少女这般过人之姿,却也是难得一见。

红绫的主人朝白衣少女笑道:“付瑶,幸亏有你。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何时能擒住这小贼。”

付瑶恍若未闻,她眸光一直逡巡在陆逾左胸前绣着的“行迹无悔”。

那是只盛开于巴郡陆氏内的一种茶花。

可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眼前之人与昔日小小身影渐渐重叠,越看付瑶越觉相像。

付瑶下意识迈步向前,却听闻江洛狐疑一声:“陆逾?”

江洛略感不安,她总觉陆逾的样子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逾……

不是他。

想来也是,那人是陆氏少主,又怎会不远万里来百越?与其抱着那几近于无的期盼,不如等她变得更强,届时方能助他一臂之力。

付瑶心中失落,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收回凝在陆逾身上的目光,平静道:“带上他,回院。”

一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离去。

陆逾迈前半步的步子悄悄收回,那幅度太小,以致于无人察觉他这细微的动作。

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逾,江洛心中不安感更甚。这种怪异的情绪来得突然,恰好是那名唤付瑶的少女眸光停留在陆逾身上时。

如此国色天香之人,莫说陆逾,纵是她一个女子也觉喜欢。

江洛装作若无其事道:“陆逾,你看付瑶方才看你的眼神,莫不是对你一见钟情?”

她又嘻嘻笑道:“好嘛,桃花运旺得很呀。”

闻言,陆逾倒有几分哭笑不得,“成日里净瞎想,若你把这些心思都放修习上,院长也不会经常训你。”

江洛不服,“那老头分明就是对我有偏见,明明这段时日我也提升不少。”

陆衡问道:“那灵力?”

江洛噎住,相比他人,她的灵力的确一直原地踏步,除却那不得为之的因素,最近她确实疏于修习。

江洛悻悻道:“日后定当注意。”

韫玉看向江洛,心下不解,她为何要笑?明明身上的难过之意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