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不知车子在宽阔的路上行驶了多久才到了地方,宋归能看见的看不见的都在一点一点发生着——比如在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银狐组织。
From one exteeme to another
她的脑袋了慕名的浮现出这句话,宋归仔细想了想那句话的中文翻译和她现在的处境的确相似,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这就到地方了,你们俩先进去吧我和老李抽根烟。”沈逐并没有将车熄火静静的等待着他们下车。
“嗯,我和初儿进去了昂………”胡雪揽住宋归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往车下走。
某一瞬间她抬眸打量了一番深院的外部建筑,深院跟从前别无两样只是院子里多了两棵高大的树。
宋归侧目看了一眼胡雪轻声说道:“这树不错估计能做吊床。”
胡雪说道:“你就记得点这个了,你信不信这让陈深听见了明天深院里就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吊床还是粉色的那种。”
宋归说:“你也太高看我了,深哥不可能这么给我面子。”
胡雪说:“不给你面子给谁面子,咱们这一群人里也就你是跟着深哥从最开始过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着,当二人的脚踏入深院时两个人的笑脸都停留在了前一瞬。
两个人都是警惕小心的性格,打归打闹归闹该警惕的时候就得警惕,推开深院的别墅门她们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别墅内里,陈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嘴里还抽着一根中华烟,他见一见到阔别已久的陈初进来了他立马将手中的烟掐了起身去迎接她。
宋归跟着陈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等待着男人的拷问。
“来陈初挺长时间没见了,跑哪潇洒去了发消息消息也不回,你想干啥啊你”陈深看似随意的问题实则别有用心。
好在宋归在来之前就和郑昌一起编好了一堆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说辞。
“早些年跟深哥只顾着打拼了我也没在意自己身体上的小病什么的,这不大病叠小病循环往复在前些日子砰的一下就爆发了,深哥你也知道我这体格子啊就适合北边所以我揣着存款去了北边治病,哎我这运气一到北方就不好使了,一下车手机就丢了。”宋归的话鲜少这么多。
陈深的脸色变了变,在心中对宋归的戒备减少了几分。
两人对话刚刚结束,那边的火锅食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哎胡姐上去叫小妮下来吃饭吧。”卫闵的袖子挽到手肘处。
听见卫闵的声音,宋归侧头看向陈深好奇他的反应怎么样。
“咳咳咳。”陈深虚掩着嘴巴咳嗽。
宋归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说没说话,她看着陈深总感觉每次卫闵出现的时候他总是束手束脚的特别拘束。
饭桌上,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菜。
“深哥。”宋归边吃菜边叫了陈深一声。
“怎么了陈初,和哥还客气什么。”陈深随随便便的说道。
宋归说:“小集市上是不是有个叫燕归馄饨铺的?”
陈深应道:“是有一个他们家特地找人来找我盘下那个铺子。”
宋归说:“哥你懂我啥意思不。”
陈深说:“不懂,你是相上这个铺子了还是相上里面的人了,直说吧。”
宋归说:“哥,铺子和人都给我吧。”
闻言饭桌上的人连着陈深都笑了,李陆更是直言不讳道:“我说陈初,要么我说深哥最疼你了重活累活不让你干净给你清闲活计了……”
李陆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深一个眼神打断了,陈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极锋利的小刀让它在指尖舞动着稍有不慎小刀就会割破皮肤让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这次算是家宴,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家人,我陈深不想对家人动手。”陈深声音冷冽仿佛现在他坐的地方不是深院的餐桌而是TH集团后院的刑房摆放着的那把训人椅。
宋归看了看李陆又看了看这僵持不下的局面,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深哥疼我是好事,但这不免让人哀怨这很正常。”
此时一直埋头吃饭的陈云妮出声了:“一个小b子还能让我哥疼,c上活肯定很好吧。”
表小姐说话了,桌上的人们都默契的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住人家的回应。
“卫闵,等下去把燕归馄饨铺的人都叫过来让陈初自己挑,初儿是我父母的干女儿哥哥照顾妹妹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件事今天我就跟你们说这么一次,谁他妈再不长眼撞枪口上别怪我不留情面。”男人将筷子放下充耳不闻陈云妮的话语。
虽然卫闵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她是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该做的还是要做,她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纵身前往集市的馄饨铺。
见她离开,饭桌上的陈云妮干脆也不装了语气里满是对宋归的恶意。
“卫闵姐姐跟你们装装也就算了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装的,表哥闵姐姐那么好的人你不珍惜就喜欢陈初这么婊子你什么眼光啊。”她捋了捋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颇有几分美剧小混混的感觉。
□□上膛的声音混杂着火锅沸腾的声音在屋内的响起,这么听着倒让夺命瞬间的强制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只喜欢对我有直接上利益的人,像你这种一点利益都没有的人我随时随地就可以捏死你。”陈深这句话说的冰冷无情更是直接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挑了个明明白白。
在场的人除了陈云妮以外都没有太大的波澜,他们的关系就像陈深说的那样单纯利益关系,而宋归只是因为在陈深还是太子爷的时候就帮他做事加上自己本身强大的能力才在陈深那里占了一点小便宜而已。
陈云妮愤愤的起身朝楼上走去,她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趁陈深没有注意到她时深深的剜了宋归一眼。
不过宋归也没放在心上,就一个毛头小女孩哪个傻逼会蠢到跟一个小女孩生气。
饭吃完后,他们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细细的说着马上要做的事情。
“清江河,陈寨,息壤驿站,这几个地方想必各位都知道。”
“这三个地方你们的都很熟悉想必我就不用多说了,下周就去干东西弄出来之后马上和缅甸那边汇合最后在港南走货。”陈深百密无一疏的叙述着马上要做的事情。
外出接人的卫闵推开紧闭着的别墅门,身后跟着的人里正好就有顾砚的身影。
人还没走到宋归面前,她的手指就已经指向了顾砚。
“深哥,剩下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但这个人我必须要收入囊中。”宋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回叙换计划来说现在的她极度冷静。
固然心中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顾砚正式在毒贩子身边看到宋归时他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她在他们身边是那么……
卫闵偏偏在这种场合不合时宜的开了口:“深哥,闵儿也想要他看着能力不小就给闵儿吧。”
这句话属实欠揍,就连一直控制情绪控制很好的胡雪都掰了掰自己的指关节。
“既然卫闵也想要那我们就按照以往惯例打一场,谁赢他就归谁。”陈深还没说话宋归已经开始对这个对手下战书了。
卫闵像是忘记了集市口她和宋归发生的事情一般应下了宋归的话语。
她还没缓过神来,宋归那边已经给出了反应。
一把小刀用了一个极快的速度从卫闵脸上轻轻滑过顿时一道鲜红的血迹在卫闵面颊上流出,卫闵抬起刚做完美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震惊,宋归真敢打自己她凭什么打我!卫闵有些不服气。
“人我带走了,今天我就不在家里住了改天我再去拜访陈爸和韩妈,陈总管好你的女人。”宋归偏头看了一眼顾砚不假思索的对陈深说道:“陈总不要忘了你手里有我们四个才能掌握住清远和陈寨的东西吧,还有咱们的合约还剩两年不到……”
宋归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深打断了,坐在沙发上的陈深勾起一抹傻逼一样的笑容独自喃喃道:“狼心狗肺的东西,偏偏我还不能动你。”
陈深眼底滑过一抹流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跟我走么?”宋归低声说道。
“主人,我跟您走。”顾砚看见了刚才的宋归沉默的给自己穿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人并肩走出了深院大门,走出了陈深的监控。
“陈初。”顾砚低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贺归,你的名字起的很好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宋归早就没了对卫闵的那股威风劲。
“宋归,是我顾砚。”他倒也没继续跟宋归客套下去:“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所以呢顾砚,你为什么也跟着我来云南了,这里多么凶险你知不知道啊。”宋归语气里带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
“宋归,这是我的工作。”顾砚声音清冷语气里没有几分情感。
“ 以后咱们两个各奔东西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别来三番五次的打破我们的计划了。”顾砚把宋归说的像个外人。
“好,以后你死了也和我没关系,我念在咱们以前的情谊我还你一个自由,你这次来估计就是扮演这么一个边缘角色,如果出事给我手机打电话我给你处理。”宋归声音里待了几分苦涩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顾砚应了一声朝她的反方向走去。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有缘再见我的爱人顾砚,希望我下辈子还能拥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