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海涛面不改色的说:“这位赫连伯爷,你的话甚是奇怪,第一我姓沐是木头的木跟玉琼国的皇姓沐好像不一样吧,第二我呢是个生意人,哪里有钱赚就会去到哪里,什么玉琼国,东虞国,苍月国,星罗国我统统都去过。这紫珍珠的确是玉琼国御用之物,可紫珍珠也是有等级的,一般皇室所用都是等级最好也最高,那些差一点点的就会在市面上出现就在正常不过了。”
容微雨听完给了赫连一记白眼道:“表哥,别听他的快坐。”
沐海涛果然不在搭理他对着容微雨说:“雨儿可喜欢?”
“喜欢喜欢。”说着便拿起项链比划着。
“我来替雨儿戴上吧。”
“好啊。”
沐海涛亲手为她戴上了那串项链,容氏夫妇很欣慰他们兄妹终于团圆了,可惜雨儿的亲娘看不见了。
“雨儿,可怪哥哥。”
“为什么要怪你?”
“如果我早些来你就不用嫁到伯爷府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容微雨听了这话觉得好温暖,她看得出沐海涛是真的在心疼她,顿时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了下来。
“雨儿不哭,哥哥带你走我们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好吗?”
“真的吗?”
“不行。”赫连本就看他对容微雨动手动脚就火大,现在居然要带她走,那把他置于何地,他的颜面又该如何安放。
沐海涛暗中打听过了这一年容微雨在静安伯府的情况,虽说那时的容微雨脑子有些不清,但她对赫连可以一往情深的,可那赫连呢是怎样对她的,现在居然还想阻止他门都没有:“赫连伯爷是吧,只要我妹不想待在你身边,我就有能力将她带走。”
“你...”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表哥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叔叔也来了,他去谈点生意,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他。”
容微雨想你叔叔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为什么要见呢:“他想见我?”
“对呀,我常跟他提起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容微雨接着对赫连说,“伯爷,这几天我想留在将军府,一来可以跟娘说说心里话,二来也好见见叔叔。”
赫连可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他又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所以,“那你打算住几天?”此言一出,贺风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会是那个喜形皆不露色的伯爷所说。
“伯爷...”
“我的意思是说等你要回的时候我可以来接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尴尬极了。赫连咳咳说:“容将军,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容将军说:“伯爷慢走。”
容微雨看着赫连落荒而逃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可也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了,那个高冷不苟言笑的伯爷怎么突然不见了。
蓝星如看着离开的赫连说:“雨儿,沐公子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她来到卧房门口,沐海涛说:“夫人,这里是您的卧房,我实在不方便...”
“事有轻重,大丈夫应不拘小节。”
蓝星如推门而入,沐海涛与容微雨紧随其后,“阿雅,你在门口守着,除了将军谁都不能进。”
“是。”
蓝星如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朝着沐海涛跟容微雨跪了下来:“星如叩见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起来吧。”
容微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沐海涛继续说:“星如姑姑,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皇后娘娘对奴婢有救命之恩,为了皇后与公主奴婢死...”
沐海涛及时打住了她的话说:“星如姑姑,你怎么会嫁给容将军的?”
蓝星如擦了擦眼泪说:“当年太子与封将军,奴婢与皇后一起逃到东虞国的边境,太子与封将军去引开追兵,奴婢跟皇后就拼命的跑,娘娘本就身怀有孕,跑到海古城时便晕倒在了城门口,刚好被巡逻到此的容将军看见便救回了府...”
“就这样,他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一开始,容将军的确不知道,可娘娘她毕竟有孕在身,时间长了是瞒不住了,后有追兵我们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无奈之下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告诉容璟一切同时也给了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娶我或杀了我们?”
沐海涛放声一笑说:“姑姑真是勇气可嘉啊!现在看来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太子殿下,容将军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沐海涛知道蓝星如的担虑也明白这些年她对容璟的感情,更因他们对妹妹的关爱继续道:“姑姑放心,这些年的走南闯北我对容将军或多或少是有些了解的,我是应该谢谢他的。”
“太子,言重了。”容璟推门进来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您的母亲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她对两国之间的长远利益有着深远的独特的见解。同时对你们的遭遇我也深表遗憾。”
沐海涛向他行了礼说:“容将军,谢谢你对于我母亲还有妹妹的照顾,这份恩情我必当涌泉相报。”
容璟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一个亡国的太子,如果没有复国之心,就不可能蛰伏多年,从事最下等的商,可想而知,国仇家恨是一种噬心之痛,彻骨之恨,它能让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放下一切的尊卑荣辱不惜匍匐在地也要报仇雪恨。就凭他的这份心境,大事何愁不成,“太子殿下的话容某记下了,可我想要的不过是国家太平,一家团圆。”
“将军放心,我亦不会让百姓受苦!”
“好!”
容微雨已经整理完毕自己所有的思绪,不...确切的说是整理了原主的思绪,既然身不由己,那就勇往直前吧!
容微雨对着容璟夫妇跪了下来,蓝星如想要上去扶却被容璟拦住了,她说:“爹,娘,不论我有多少个身份,我依然是你们的女儿,微烟的姐姐,这个没有人能改变,谢谢你们抚养我长大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说完响亮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又对着沐海涛说,“哥,你我背负着国仇家恨,若不报此仇想必此生也不会安宁于世,但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容微雨示意大家坐下后接着说,“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孝,但我还是要说,国仇可恨可政权的更替如果不能平稳过渡,吃苦受罪的还是百姓,所以我希望能不战而夺。”
沐海涛何尝不想如此,他叹了叹说:“雨儿,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若不战又如何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