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我的阿卿!(1 / 1)

你回来吧?

电话里,他说。似乎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实。

已经毕业了,还要一个人留在国外,我不放心。他说。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我想,你会喜欢。

好吧。她说。

两个人都挺简单直白的。

认识三年了,一共见了不到十次面,每次还都有别人在场。

说他们是情侣,没人相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模式的情侣,可是没有哪种情侣模式,是他们这样。

若即若离,几乎比普通朋友还要陌生,可是,他们确实爱着彼此,特别特别特别的爱着彼此。

电话的提示音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一眼,余额多了几万块。

干嘛?她问他。

给你钱买机票,再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带回来。

这次回来之后,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去国外了。

他说。

谢谢。她说。

他从摄像头里抬眼望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事。

她总觉得,他狠狠的翻了她一个白眼。

嫌她又跟他客气的说谢谢吗?

他确实早就说过,她不用跟他客气,也不需要跟他说谢谢。

他当时问她,记住了没?

她当时点点头,说记住了。

可是吧,谢谢这两个字是人类最经常挂在嘴边的,最常用到的,不是你想不用说,就可以避免了的,对吧?

她早就习惯对任何人任何事随口说谢谢,一如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本应充满感恩。

他早已习惯不想听到她对他说谢谢,正如他们如此相爱着彼此,却至今未得圆满!

站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好像没觉得和站在外国的土地上,有什么不一样。

她没哭出来,比去年走的时候,哭得肝肠寸断好多了!

也许是因为,她离开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吧。

一共去了一年多一点,读研的学制本来就是一年,而她毕业之后不想回来,又赖在国外几个月,直到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催她回来。

一年零两三个月,时间不会很长,她还没有来得及忘记在国内的前半个人生,也还没有来得及觉得曾经的半个人生变得陌生。

刚刚好。

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叫她回来,她是不想回来的。

没有人逃脱炼狱之后,还会想要回到炼狱里去。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她站在出闸口,环顾着远处接旅人的人们。

每一张脸都藏满了期待。

会有人这样期待她吗?

不会的!

他太忙了,没空接她。

而其他人,她真的希望他们永远也别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全部!永远!多谢!

她摇一摇头,自嘲的笑一笑,去领取了行李,推着行李车向外走。

每个人都将会有自己应该去往的方向,终有一个地点,是他们每个人的圆满!

多余的行李,她已经在回来之前先行寄回来了。

好几大箱行李比她自己先启程好几天,目的地,全都是她回来之前就已经租好了的公寓。

和她的目的地一样。

大约摸估算着行李在路上的时间,她到了之后两三天,就可以圆满的收取这些行李了。

行李和她自己,都将获得圆满!

去他的身边。

一切,就都会好了!

很多时候,孑然一身太过于悲哀凄苦孤独,可是却拥有任何其他人不能理解的自由!

比如现在,别人都在寻找接自己的人,一阵又一阵或者抱头痛哭或者欢呼拥抱,交替出现在这一处人间的忧欢悲苦的游戏场上。

而她,却可以无牵无挂的径自去往出租车的停车场。

挺好的,不是吗?自己选择自己的路,自己去承担这条路上究竟是苦痛还是幸福!

然而,这条路也没走多远,她忽然觉得,旁边一个男人真的挺面熟的。

她回头望他,却也看到这个男人也在望她。

四目相对,各自相视而笑。

刚才她还在心里嘲笑别人是忧欢悲苦的游戏场,而此时她自己,却丢下行李车,冲了过去。

隔着护栏,她深深的拥抱他。

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这样抱到他了?

她真的希望!

我以为你不会来接我!她说。

我来接你了。他说。

她眼泪花花,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你见到我了。

嗯!

他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双手。

把她拉在自己的怀里。

这次,你还想去哪?

你身边。她说。

我只想去你身边,无论在哪,只要是你身边就好!

他点点头。

拉住她的手再紧了紧。

她两只手并在一起,不解的望着他。

怎么了?松开我,我才能去拉行李车。

刚才为了远远的躲开喜相逢的其他人群,她特意绕远了一些,看到陌生而熟悉的他,她丢下行李车直冲到他的怀里。

行李车,真的停的远了些。

他远远的看了看她的行李车,像是下了些决心,也像是对她的行李满不在意,不要了。

家里什么都有。

她笑了。那不行。一年多以来在国外的一切,除了能先行寄回来的,全都在这了,可不能不要!

你现在这么阔气吗?一个人的家当全部重新置办,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精力?

她笑着摇头,去拉回自己的行李车。一路与他隔着护栏,一里一外的相伴走着,谁也没比谁快一步,谁也没赶不上谁。

护栏有点长,两个人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彼此。

刚走出去,他就重新拉紧了她的手。

她两只手并在一起,他的掌心有些温热。

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和依恋。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说。

前面排队的出租车快要轮到他们了,她想走过去,队伍有点长,后面还有很多人,他们不能一直挡在这里,别人还要去等车。

他却不放开她,不需要,你跟我来!

他径自走去停车场。

她却还在担心自己的行李。

没关系,交给他们,他们会处理。

他向站在远处的几个人点点头,拉着她双手不紧不慢的走。

私家车停车场比出租车停车场稍远一些,他拉着她走得有些怪异。她扭动着双手,别人都在看,你发现了没有?

先放开我,这样太怪了!

他摇头。

他径自拉开一辆车的车门,拉着她坐上去。

回程的路一路无话,他像是要把她看进自己的心里去,双手牢牢的抓着她的手。眼睛一刻也没有稍稍偏离。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是手抽不出去,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坐在他的车上,又不会跑掉,他至于这样拉着她吗?

车终于停下来,车门从外面拉开,入目的却是一座独立的别墅。

远处四下无声,下车来看,这里只有这一栋别墅,周围好大一片花园,再远处是一大片葱郁的原野。

双手被他攥在手掌里,只能一直被他拉着手走。

暖暖的感觉阔别几年之后,重新回到身边。

她任由他拉着自己。

一路走上楼梯,停在三楼一个房间里。

直到走进房间,他又紧紧的攥一攥她的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这是你的房间,我就住在对面。

你......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就停在这里,想了又想,才又继续说道

总之,你先洗澡换衣服吧。衣柜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一季的衣服,你......

你终于回来了!

我......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拉上了房门。

这个房间比之前她自己家还大一些。

里外三层有余,好几个分隔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贴切的形容它,应该是一间功能很齐全的套间。

她光着脚板,一间一间去看过,才找到最深处的卧室。

又找到旁边的浴室。

却没找到他所说的衣柜。

想一想自己以前的喜好,挨个墙面都去摸过,才找到一面墙和别的有些不一样,按动四角,终于找到打开这面墙的开关。

果然和她以前所羡慕的一模一样!

这面墙的后面,整个空间都是衣柜!

确切的说,这里不应该称为衣柜,这里应该称为衣帽间,或者,应该叫做‘贵妇的小世界’!

他记得她的喜好!

一点也没有忘记!

一点也没有不一样!

这个男人,他很爱她!

一面墙上全都填满了包包、一面墙上填满了腕带和丝巾、帽子,而衣柜延展着填满了一面好长好长的墙,她一个一个去拉开来看,里面已经填满了新季的衣服,分别按照四个季节,分类得好清楚!

衣帽间正中间还有一个有很多层抽屉的台面柜,一层又一层的抽屉里陈列着各种首饰。

陈列柜的对面,是一个大大的梳妆台。

唯一的相同,就是跟她自己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站在衣帽间的中间,不知应该换哪一身衣服才好。

转而去打开陈放在套间入口处的自己的行李箱。

他一定是带着人去接她的。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是怎么被带回来,怎么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陈放在套间入口处的。

总之,她走进套间,这几个行李箱已经在等她了。

这个暌违了三年多的男人,他的变化让她惊讶!

三年的时间,她只够去读了研,而他,却变成了足以给她一个令人惊叹的花园别墅还能给她梦想人生的人!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刚才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那就听他的话,先去洗澡,该让她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等他告诉自己,比自己独自茫然无知妄加揣测好得多!

洗完澡之后,她选了自己的一条小礼服裙,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所以,还是先用自己的吧!

既然他有话要同她说,那就等他同她说了之后!

打开套间的房门,迎面扑过来一个大大的身影。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抱得好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其实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就在门口。

她以为要到他刚才说的对面房间去找他,或者,是要去一楼大厅去找他。

“阿卿......你终于回来了!”

他抱着他,把头低下来,藏在她的肩膀上。

阿卿...阿卿...阿卿啊!

这个个子比她高出两个头还多的男人,把自己藏在她的肩膀上,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

然而近在咫尺的阿卿,却听到这个男人刻意克制的呜咽。

三年里的每一次联系,她都以为他活得一定还算不错。

没想到,刚一见面,他就在她面前自动破了防。

阿卿伸手轻轻安抚的抚摩他的脸颊,就像是抚摩自己还没出国时,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咪。

只不过一小会而已,男人旋即抬起头,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呜咽,他拉起阿卿的手,亦步亦趋的走下一楼大厅。

‘你一年多没回来了,国外的中国餐馆一向都没国内做饭好吃,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快来,填饱肚子,带你去看给你准备的礼物!’

“哇!”阿卿看着餐桌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壮观了!

这张餐桌看起来至少能容纳十几个人同时就餐,是一张欧式的常餐餐桌。

而从她站立的这一边,一直到餐桌的另一边,餐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菜盘子,当中点了几个烛台。

没有哪两个盘子里,装的是一样的菜!

粗略约摸着,摆在这个大桌子上面的,上百道菜是有的!

干嘛呀?满汉全席吗?

还是烛光晚餐版的满汉全席!

她记得他不是这么陋俗的人呀!

阿卿抬头望站在身侧的他。

“你干嘛?!”

她在英国时,一天一个汉堡也能吃的饱饱的。

拿这样一桌子满汉全席喂她,哪里是安慰、犒劳她留学辛苦,分明是拿她喂猪呢!

男人笑着,像是早春二月里的一道和煦春风!

“乖,吃饭!”

男人自己几乎一口都没吃,而她只要吃掉他夹给她的菜,很快就会有另一筷子加在她的碗里。

而帮她持箸的人,正是这个人!

你干嘛呀!我自己会吃饭!不用你这样待我!

你这样,怪极了,你知道吗?

她忍不住有些倔强的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喂我?

呵!好主意!

下一筷子没有如前面那些一样落在她的碗里,而是直接喂到她的嘴边。

鲜香带着诱人辣味的菜,诱惑着阿卿。

然而她已经无可奈何,拿筷子尾顿了桌子,大叫道:沈仕!

在呢!沈仕答应着,边给阿卿乘一碗汤,再在她手里塞一把小汤勺:

嗯,听起来中气十足,你吃饱了吗?快把这碗汤喝掉,然后坐下休息一会,下一下食......

英国跟国内差了十几个小时,你在英国一年,回来是需要几天时间倒一倒时差的!

我呢,是真的挺积极想给你看,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如果你很累,先去倒时差,然后再收礼物也来得及!

收礼物哪有什么早啊晚啊的,你带我去!收了礼物睡觉才更香!

阿卿翻着白眼,别过脑袋不想理他。

这小子这几年野收野放,长成了一颗脑袋好看,脑袋里面荒芜一大片的杂草。

等她倒完了时差,恢复回来,一定给他好好的开荒!

什么专门给她准备的好礼物?我看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卿在心里悄悄的想。

沈仕没什么来由的说了一句:皓叔,让所有人都下班,开启别墅的电网以及警示线,别墅范围内包括花园和外面的绿草地,都不允许有任何人!五分钟内我要方圆百米内只有我和阿卿,没有其他任何人!

皓叔是谁?阿卿问。

管家,以后也会是替我好好照顾你的人。

喝掉一碗汤,会用掉五分钟。

这是直到现在,阿卿才领悟到的一个事实。

她刚刚喝完,沈仕拿一张餐巾纸给她擦了嘴,“那就走吧!”沈仕一把拉起阿卿。

走得欢悦无比!期待至极!

沈仕走到一面墙前,拉着阿卿的双手在墙上一只手指头、一只手指头的按墙上,又用她两只手整个按墙上。

这个动作很容易理解,他在给她录指纹。

可是,这只是一面墙,只有满脑子杂草的沈仕才会对着一面墙录指纹!

这个房间,以后只有你和我知道在哪,只有你和我能进去!

开启这个房间的唯一钥匙,只凭我俩的指纹!

礼物藏在有指纹锁的保密房间吗?

看来你给我准备了好大的一个惊喜!

阿卿忍不住瘪一瘪嘴。

她已经不期待什么了。

这个家伙,三年时间能赚到这样又大又漂亮的一个花园别墅,已经让这个世界上更多人望尘莫及了!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超级幸运的奇遇!

她还能过多的期待什么呢?

现在,你来打开这个房间!沈仕连眉眼都放着光。欢喜、雀跃、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所有这些情绪全都积攒在他的眉眼间。

我开就我开!阿卿看一看沈仕,并不认同他如此这般。

阿卿在墙上刚才录入指纹的位置,按了一个手指头,没见什么效果,于是又按了两三个手指头。

回头眼睛都气红了。

沈仕!你拿我当玩具玩,是不是?这面墙怎么开!

急什么,两三个手指头怎么够。你用两只手整个按上去试试看?

刚才怎么录指纹的,现在还怎么用!

双手就双手!哼!

啊!阿卿捂着嘴惊呼出声。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站在这个房间的正中间,

阿卿,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这...这是......

给你的礼物!

你不想走进来仔细看一看吗?

你悄悄躲起来,看了很多年,却不敢让它们变成现实,现在,我让你的不敢为,变成真的存在,我让你的期盼和怯懦出现在你的眼前,我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它们都是你的了!

沈仕!你究竟要干什么!

满足你的愿望!做你的许愿人!

你走进来!不要怕!

你不要自我设限!

你走进来!

阿卿,你进来!

这个被隐藏在墙壁后面的房间,看起来并不大,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都有什么。

而这些,让阿卿却步不前。

沈仕在催促阿卿,只要迈过这个门槛,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还在犹豫什么?!

看归看,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沈仕走过来,拉住阿卿的双手,对她说,你听我说,不管别人怎么规束你,你要释放你自己!你要放开你的脑子!

你的人生,本来就是属于你自己!别的什么人,你的人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凭什么束缚你的人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仕,我才刚刚毕业,我才刚刚回国!

我还想去找工作,我还想有我的事业!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

它们并不属于任何一种前程!

真的不要吗?你不是期待已久了吗?

是的,我看了很多年,我期待已久,可是,我的事业怎么办?

我又为什么远赴重洋?我又为什么学成回国?我为什么学这个!

不是不要,而是......

而是什么?你说啊!阿卿!

沈仕,我才刚毕业,我都不知道,如果我不去找工作,该怎样才能给我妈交代!

又是你妈!

你当年没有跟我在一起,你去留学,也是为了给你妈交代!

我问你,阿卿,你的人生是为你妈活着的吗?

你和你妈都是人,她能比你高尚到哪去?

你妈她才最不是东西!

她凭什么窃夺你的人生!

沈仕!你不要这样,她是我妈!

她的确对我不好,她的确对我欺骗规束,从未有过任何一次真心的疼爱。

可是,她是我妈!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出生在哪一个肚子里!在这个问题上,任何人都一样!

我当然明白她对我不好,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顶多,离她远一点,顶多,不跟她一起生活,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让我去找工作!

只有拥有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工作,才能让她闭上她的嘴!

沈仕,你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看到我了吗?你看到这个别墅了吗?你看到外面的花园和原野了吗?

你嫁给我,这辈子都不用去找工作!

你不要管你妈说什么!

阿卿,你妈吃掉了你的脑子!

你没有拥有人生,你只是你妈的挂件和牺牲品!你是你妈的炉鼎!

你再这样下去,你妈动一动小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阿卿,你这个再也不会有的傻子!

晚餐依然很丰盛!

自从上一次在地下室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很有默契的再也不谈论这个话题。

相爱的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不讨论这个,还有其他更多的!

阿卿很快就倒好了时差,她的简历很受欢迎,蛮顺利的就找到了工作。

阿卿开心坏了!

她终于是有工作的人了!她终于可以脱离她妈的控制,自食其力了!

连走路,都可以昂扬着脑袋!

可惜,阿卿的工资并不高,如果以阿卿的工资,是不可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的。

可是,她不光有工作,她还有她的沈仕!

阿卿从来也对工资没什么概念。

以她目前的现状,比大多数人收入多一点,却绝对够不着上位者的标准。

她蛮不在乎。

找工作,只是为了应付她妈!

这个理由恒久未变!

如果没有沈仕,阿卿是什么样呢?

她还想得起来,她回国前已经租下的一个小公寓。

她大概就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租住在那间小公寓里面。

每天奔波忙碌于求生。

也许能找到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工作,也许能做到自给自足。

但是,心灵相通的伙伴,甚至更高于心灵相通的爱情,真的可遇不可求!

谁能拥有这样的幸运呢?

一辈子里,遇到一个心灵相通的人,也许是朋友,也许会相爱,也许会在一起!

MR. RIGHT!

对的人,你在哪?

阿卿常常发出这样的感慨和疑问。

我的苏梅尔,你在哪?

阿卿工作的这个部门,良莠不齐。

阿卿有那么几个同事。

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子,比她大一两岁,据说与她相同专业,同样留学回国。

老板让她们俩坐在一起,坐相邻的工位,做同样的工作。只不过各自负担着自己的工作项目组而已。

一开始,两个女孩子热络活跃,一同上班,一同下班,好像变成了像是同校的两个闺蜜。

阿卿那段时间挺开心的。

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在工作里遇到了相同专业相同工作的亲密伙伴。

像是找回了留在学校里的青春!阿卿这样想,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她们各自负责着自己的工作项目组,在工作上没有交集,不需要打交道,总之,工作上自己管自己的,工作以外,怎么玩都很开心。

真的挺好的!

熬夜工作,成为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沈仕对阿卿的事业听之任之。

你既然非要去工作,你既然非要去满足你妈的愿望,那就去吧!

只不过,这条路上的风风雨雨、恩怨杀戮,你自己都要尝过,你非要自己亲身经历,那就去吧!

已经告诉你了,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完全可以不自己走这条路,可是你不听,你非要去试,那就去吧!

在你的身后,我永远都在这里!

我永远都在等你!

等你回来,我就在!

不等别的什么,只等你放过你自己!

在家里,每一天的晚餐都依然很丰盛。

阿卿习惯了在国外啃面包度日,面对每天晚上的满汉全席大是唏嘘。

感叹人间有这样那样的人生,唯独这一种人生像是只能存在于幻想!

太不真实,她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才磨得沈仕同意喂养她清粥小菜,再加一两个好吃的菜就行。

阿卿宁愿相信,住在公寓里的自己,迫于求生的自己,才是真实的。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福份,拥有这样美好的人生呢?她何德何能?她凭什么?!

她不敢相信!像梦一样!

生怕哪天梦醒了,阿卿一定会很伤心的,一定会大哭的!

沈仕依然对她放养,你愿干嘛就干嘛吧!

等你想明白,等你亲身经历,等你学会分辨良莠,等你懂得珍惜,等你懂得为自己生存,等你懂得为自己追逐自己想要的人生,等你长大!

沈仕又一次,看着阿卿,喃喃道:阿卿啊,你知道很多时候,年龄并不表示什么,有的人很年轻,可是他们懂的并不少,他们正气善良而且很有能力,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有的人年龄很大了,可是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要相信他们。

阿卿又没明白沈仕在说什么。

阿卿看着沈仕,眼睛都在放光!

像是在看天上的神仙!

阿卿说,沈仕啊!你像是天上的神仙!你是我的神,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