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吧?
电话里,他说。似乎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实。
已经毕业了,还要一个人留在国外,我不放心。他说。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我想,你会喜欢。
好吧。她说。
两个人都挺简单直白的。
认识三年了,一共见了不到十次面,每次还都有别人在场。
说他们是情侣,没人相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模式的情侣,可是没有哪种情侣模式,是他们这样。
若即若离,几乎比普通朋友还要陌生,可是,他们确实爱着彼此,特别特别特别的爱着彼此。
电话的提示音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一眼,余额多了几万块。
干嘛?她问他。
给你钱买机票,再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带回来。
这次回来之后,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去国外了。
他说。
谢谢。她说。
他从摄像头里抬眼望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事。
她总觉得,他狠狠的翻了她一个白眼。
嫌她又跟他客气的说谢谢吗?
他确实早就说过,她不用跟他客气,也不需要跟他说谢谢。
他当时问她,记住了没?
她当时点点头,说记住了。
可是吧,谢谢这两个字是人类最经常挂在嘴边的,最常用到的,不是你想不用说,就可以避免了的,对吧?
她早就习惯对任何人任何事随口说谢谢,一如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本应充满感恩。
他早已习惯不想听到她对他说谢谢,正如他们如此相爱着彼此,却至今未得圆满!
站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好像没觉得和站在外国的土地上,有什么不一样。
她没哭出来,比去年走的时候,哭得肝肠寸断好多了!
也许是因为,她离开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吧。
一共去了一年多一点,读研的学制本来就是一年,而她毕业之后不想回来,又赖在国外几个月,直到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催她回来。
一年零两三个月,时间不会很长,她还没有来得及忘记在国内的前半个人生,也还没有来得及觉得曾经的半个人生变得陌生。
刚刚好。
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叫她回来,她是不想回来的。
没有人逃脱炼狱之后,还会想要回到炼狱里去。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她站在出闸口,环顾着远处接旅人的人们。
每一张脸都藏满了期待。
会有人这样期待她吗?
不会的!
他太忙了,没空接她。
而其他人,她真的希望他们永远也别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全部!永远!多谢!
她摇一摇头,自嘲的笑一笑,去领取了行李,推着行李车向外走。
每个人都将会有自己应该去往的方向,终有一个地点,是他们每个人的圆满!
多余的行李,她已经在回来之前先行寄回来了。
好几大箱行李比她自己先启程好几天,目的地,全都是她回来之前就已经租好了的公寓。
和她的目的地一样。
大约摸估算着行李在路上的时间,她到了之后两三天,就可以圆满的收取这些行李了。
行李和她自己,都将获得圆满!
去他的身边。
一切,就都会好了!
很多时候,孑然一身太过于悲哀凄苦孤独,可是却拥有任何其他人不能理解的自由!
比如现在,别人都在寻找接自己的人,一阵又一阵或者抱头痛哭或者欢呼拥抱,交替出现在这一处人间的忧欢悲苦的游戏场上。
而她,却可以无牵无挂的径自去往出租车的停车场。
挺好的,不是吗?自己选择自己的路,自己去承担这条路上究竟是苦痛还是幸福!
然而,这条路也没走多远,她忽然觉得,旁边一个男人真的挺面熟的。
她回头望他,却也看到这个男人也在望她。
四目相对,各自相视而笑。
刚才她还在心里嘲笑别人是忧欢悲苦的游戏场,而此时她自己,却丢下行李车,冲了过去。
隔着护栏,她深深的拥抱他。
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这样抱到他了?
她真的希望!
我以为你不会来接我!她说。
我来接你了。他说。
她眼泪花花,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你见到我了。
嗯!
他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双手。
把她拉在自己的怀里。
这次,你还想去哪?
你身边。她说。
我只想去你身边,无论在哪,只要是你身边就好!
他点点头。
拉住她的手再紧了紧。
她两只手并在一起,不解的望着他。
怎么了?松开我,我才能去拉行李车。
刚才为了远远的躲开喜相逢的其他人群,她特意绕远了一些,看到陌生而熟悉的他,她丢下行李车直冲到他的怀里。
行李车,真的停的远了些。
他远远的看了看她的行李车,像是下了些决心,也像是对她的行李满不在意,不要了。
家里什么都有。
她笑了。那不行。一年多以来在国外的一切,除了能先行寄回来的,全都在这了,可不能不要!
你现在这么阔气吗?一个人的家当全部重新置办,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精力?
她笑着摇头,去拉回自己的行李车。一路与他隔着护栏,一里一外的相伴走着,谁也没比谁快一步,谁也没赶不上谁。
护栏有点长,两个人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彼此。
刚走出去,他就重新拉紧了她的手。
她两只手并在一起,他的掌心有些温热。
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和依恋。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说。
前面排队的出租车快要轮到他们了,她想走过去,队伍有点长,后面还有很多人,他们不能一直挡在这里,别人还要去等车。
他却不放开她,不需要,你跟我来!
他径自走去停车场。
她却还在担心自己的行李。
没关系,交给他们,他们会处理。
他向站在远处的几个人点点头,拉着她双手不紧不慢的走。
私家车停车场比出租车停车场稍远一些,他拉着她走得有些怪异。她扭动着双手,别人都在看,你发现了没有?
先放开我,这样太怪了!
他摇头。
他径自拉开一辆车的车门,拉着她坐上去。
回程的路一路无话,他像是要把她看进自己的心里去,双手牢牢的抓着她的手。眼睛一刻也没有稍稍偏离。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是手抽不出去,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坐在他的车上,又不会跑掉,他至于这样拉着她吗?
车终于停下来,车门从外面拉开,入目的却是一座独立的别墅。
远处四下无声,下车来看,这里只有这一栋别墅,周围好大一片花园,再远处是一大片葱郁的原野。
双手被他攥在手掌里,只能一直被他拉着手走。
暖暖的感觉阔别几年之后,重新回到身边。
她任由他拉着自己。
一路走上楼梯,停在三楼一个房间里。
直到走进房间,他又紧紧的攥一攥她的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这是你的房间,我就住在对面。
你......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就停在这里,想了又想,才又继续说道
总之,你先洗澡换衣服吧。衣柜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一季的衣服,你......
你终于回来了!
我......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拉上了房门。
这个房间比之前她自己家还大一些。
里外三层有余,好几个分隔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贴切的形容它,应该是一间功能很齐全的套间。
她光着脚板,一间一间去看过,才找到最深处的卧室。
又找到旁边的浴室。
却没找到他所说的衣柜。
想一想自己以前的喜好,挨个墙面都去摸过,才找到一面墙和别的有些不一样,按动四角,终于找到打开这面墙的开关。
果然和她以前所羡慕的一模一样!
这面墙的后面,整个空间都是衣柜!
确切的说,这里不应该称为衣柜,这里应该称为衣帽间,或者,应该叫做‘贵妇的小世界’!
他记得她的喜好!
一点也没有忘记!
一点也没有不一样!
这个男人,他很爱她!
一面墙上全都填满了包包、一面墙上填满了腕带和丝巾、帽子,而衣柜延展着填满了一面好长好长的墙,她一个一个去拉开来看,里面已经填满了新季的衣服,分别按照四个季节,分类得好清楚!
衣帽间正中间还有一个有很多层抽屉的台面柜,一层又一层的抽屉里陈列着各种首饰。
陈列柜的对面,是一个大大的梳妆台。
唯一的相同,就是跟她自己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站在衣帽间的中间,不知应该换哪一身衣服才好。
转而去打开陈放在套间入口处的自己的行李箱。
他一定是带着人去接她的。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是怎么被带回来,怎么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陈放在套间入口处的。
总之,她走进套间,这几个行李箱已经在等她了。
这个暌违了三年多的男人,他的变化让她惊讶!
三年的时间,她只够去读了研,而他,却变成了足以给她一个令人惊叹的花园别墅还能给她梦想人生的人!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刚才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那就听他的话,先去洗澡,该让她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等他告诉自己,比自己独自茫然无知妄加揣测好得多!
洗完澡之后,她选了自己的一条小礼服裙,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所以,还是先用自己的吧!
既然他有话要同她说,那就等他同她说了之后!
打开套间的房门,迎面扑过来一个大大的身影。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抱得好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其实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就在门口。
她以为要到他刚才说的对面房间去找他,或者,是要去一楼大厅去找他。
“阿卿......你终于回来了!”
他抱着他,把头低下来,藏在她的肩膀上。
阿卿...阿卿...阿卿啊!
这个个子比她高出两个头还多的男人,把自己藏在她的肩膀上,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
然而近在咫尺的阿卿,却听到这个男人刻意克制的呜咽。
三年里的每一次联系,她都以为他活得一定还算不错。
没想到,刚一见面,他就在她面前自动破了防。
阿卿伸手轻轻安抚的抚摩他的脸颊,就像是抚摩自己还没出国时,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咪。
只不过一小会而已,男人旋即抬起头,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呜咽,他拉起阿卿的手,亦步亦趋的走下一楼大厅。
‘你一年多没回来了,国外的中国餐馆一向都没国内做饭好吃,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快来,填饱肚子,带你去看给你准备的礼物!’
“哇!”阿卿看着餐桌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壮观了!
这张餐桌看起来至少能容纳十几个人同时就餐,是一张欧式的常餐餐桌。
而从她站立的这一边,一直到餐桌的另一边,餐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菜盘子,当中点了几个烛台。
没有哪两个盘子里,装的是一样的菜!
粗略约摸着,摆在这个大桌子上面的,上百道菜是有的!
干嘛呀?满汉全席吗?
还是烛光晚餐版的满汉全席!
她记得他不是这么陋俗的人呀!
阿卿抬头望站在身侧的他。
“你干嘛?!”
她在英国时,一天一个汉堡也能吃的饱饱的。
拿这样一桌子满汉全席喂她,哪里是安慰、犒劳她留学辛苦,分明是拿她喂猪呢!
男人笑着,像是早春二月里的一道和煦春风!
“乖,吃饭!”
男人自己几乎一口都没吃,而她只要吃掉他夹给她的菜,很快就会有另一筷子加在她的碗里。
而帮她持箸的人,正是这个人!
你干嘛呀!我自己会吃饭!不用你这样待我!
你这样,怪极了,你知道吗?
她忍不住有些倔强的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喂我?
呵!好主意!
下一筷子没有如前面那些一样落在她的碗里,而是直接喂到她的嘴边。
鲜香带着诱人辣味的菜,诱惑着阿卿。
然而她已经无可奈何,拿筷子尾顿了桌子,大叫道:沈仕!
在呢!沈仕答应着,边给阿卿乘一碗汤,再在她手里塞一把小汤勺:
嗯,听起来中气十足,你吃饱了吗?快把这碗汤喝掉,然后坐下休息一会,下一下食......
英国跟国内差了十几个小时,你在英国一年,回来是需要几天时间倒一倒时差的!
我呢,是真的挺积极想给你看,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如果你很累,先去倒时差,然后再收礼物也来得及!
收礼物哪有什么早啊晚啊的,你带我去!收了礼物睡觉才更香!
阿卿翻着白眼,别过脑袋不想理他。
这小子这几年野收野放,长成了一颗脑袋好看,脑袋里面荒芜一大片的杂草。
等她倒完了时差,恢复回来,一定给他好好的开荒!
什么专门给她准备的好礼物?我看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卿在心里悄悄的想。
沈仕没什么来由的说了一句:皓叔,让所有人都下班,开启别墅的电网以及警示线,别墅范围内包括花园和外面的绿草地,都不允许有任何人!五分钟内我要方圆百米内只有我和阿卿,没有其他任何人!
皓叔是谁?阿卿问。
管家,以后也会是替我好好照顾你的人。
喝掉一碗汤,会用掉五分钟。
这是直到现在,阿卿才领悟到的一个事实。
她刚刚喝完,沈仕拿一张餐巾纸给她擦了嘴,“那就走吧!”沈仕一把拉起阿卿。
走得欢悦无比!期待至极!
沈仕走到一面墙前,拉着阿卿的双手在墙上一只手指头、一只手指头的按墙上,又用她两只手整个按墙上。
这个动作很容易理解,他在给她录指纹。
可是,这只是一面墙,只有满脑子杂草的沈仕才会对着一面墙录指纹!
这个房间,以后只有你和我知道在哪,只有你和我能进去!
开启这个房间的唯一钥匙,只凭我俩的指纹!
礼物藏在有指纹锁的保密房间吗?
看来你给我准备了好大的一个惊喜!
阿卿忍不住瘪一瘪嘴。
她已经不期待什么了。
这个家伙,三年时间能赚到这样又大又漂亮的一个花园别墅,已经让这个世界上更多人望尘莫及了!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超级幸运的奇遇!
她还能过多的期待什么呢?
现在,你来打开这个房间!沈仕连眉眼都放着光。欢喜、雀跃、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所有这些情绪全都积攒在他的眉眼间。
我开就我开!阿卿看一看沈仕,并不认同他如此这般。
阿卿在墙上刚才录入指纹的位置,按了一个手指头,没见什么效果,于是又按了两三个手指头。
回头眼睛都气红了。
沈仕!你拿我当玩具玩,是不是?这面墙怎么开!
急什么,两三个手指头怎么够。你用两只手整个按上去试试看?
刚才怎么录指纹的,现在还怎么用!
双手就双手!哼!
啊!阿卿捂着嘴惊呼出声。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站在这个房间的正中间,
阿卿,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这...这是......
给你的礼物!
你不想走进来仔细看一看吗?
你悄悄躲起来,看了很多年,却不敢让它们变成现实,现在,我让你的不敢为,变成真的存在,我让你的期盼和怯懦出现在你的眼前,我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它们都是你的了!
沈仕!你究竟要干什么!
满足你的愿望!做你的许愿人!
你走进来!不要怕!
你不要自我设限!
你走进来!
阿卿,你进来!
这个被隐藏在墙壁后面的房间,看起来并不大,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都有什么。
而这些,让阿卿却步不前。
沈仕在催促阿卿,只要迈过这个门槛,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还在犹豫什么?!
看归看,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沈仕走过来,拉住阿卿的双手,对她说,你听我说,不管别人怎么规束你,你要释放你自己!你要放开你的脑子!
你的人生,本来就是属于你自己!别的什么人,你的人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凭什么束缚你的人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仕,我才刚刚毕业,我才刚刚回国!
我还想去找工作,我还想有我的事业!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
它们并不属于任何一种前程!
真的不要吗?你不是期待已久了吗?
是的,我看了很多年,我期待已久,可是,我的事业怎么办?
我又为什么远赴重洋?我又为什么学成回国?我为什么学这个!
不是不要,而是......
而是什么?你说啊!阿卿!
沈仕,我才刚毕业,我都不知道,如果我不去找工作,该怎样才能给我妈交代!
又是你妈!
你当年没有跟我在一起,你去留学,也是为了给你妈交代!
我问你,阿卿,你的人生是为你妈活着的吗?
你和你妈都是人,她能比你高尚到哪去?
你妈她才最不是东西!
她凭什么窃夺你的人生!
沈仕!你不要这样,她是我妈!
她的确对我不好,她的确对我欺骗规束,从未有过任何一次真心的疼爱。
可是,她是我妈!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出生在哪一个肚子里!在这个问题上,任何人都一样!
我当然明白她对我不好,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顶多,离她远一点,顶多,不跟她一起生活,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让我去找工作!
只有拥有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工作,才能让她闭上她的嘴!
沈仕,你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看到我了吗?你看到这个别墅了吗?你看到外面的花园和原野了吗?
你嫁给我,这辈子都不用去找工作!
你不要管你妈说什么!
阿卿,你妈吃掉了你的脑子!
你没有拥有人生,你只是你妈的挂件和牺牲品!你是你妈的炉鼎!
你再这样下去,你妈动一动小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阿卿,你这个再也不会有的傻子!
晚餐依然很丰盛!
自从上一次在地下室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很有默契的再也不谈论这个话题。
相爱的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不讨论这个,还有其他更多的!
阿卿很快就倒好了时差,她的简历很受欢迎,蛮顺利的就找到了工作。
阿卿开心坏了!
她终于是有工作的人了!她终于可以脱离她妈的控制,自食其力了!
连走路,都可以昂扬着脑袋!
可惜,阿卿的工资并不高,如果以阿卿的工资,是不可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的。
可是,她不光有工作,她还有她的沈仕!
阿卿从来也对工资没什么概念。
以她目前的现状,比大多数人收入多一点,却绝对够不着上位者的标准。
她蛮不在乎。
找工作,只是为了应付她妈!
这个理由恒久未变!
如果没有沈仕,阿卿是什么样呢?
她还想得起来,她回国前已经租下的一个小公寓。
她大概就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租住在那间小公寓里面。
每天奔波忙碌于求生。
也许能找到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工作,也许能做到自给自足。
但是,心灵相通的伙伴,甚至更高于心灵相通的爱情,真的可遇不可求!
谁能拥有这样的幸运呢?
一辈子里,遇到一个心灵相通的人,也许是朋友,也许会相爱,也许会在一起!
MR. RIGHT!
对的人,你在哪?
阿卿常常发出这样的感慨和疑问。
我的苏梅尔,你在哪?
阿卿工作的这个部门,良莠不齐。
阿卿有那么几个同事。
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子,比她大一两岁,据说与她相同专业,同样留学回国。
老板让她们俩坐在一起,坐相邻的工位,做同样的工作。只不过各自负担着自己的工作项目组而已。
一开始,两个女孩子热络活跃,一同上班,一同下班,好像变成了像是同校的两个闺蜜。
阿卿那段时间挺开心的。
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在工作里遇到了相同专业相同工作的亲密伙伴。
像是找回了留在学校里的青春!阿卿这样想,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她们各自负责着自己的工作项目组,在工作上没有交集,不需要打交道,总之,工作上自己管自己的,工作以外,怎么玩都很开心。
真的挺好的!
熬夜工作,成为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沈仕对阿卿的事业听之任之。
你既然非要去工作,你既然非要去满足你妈的愿望,那就去吧!
只不过,这条路上的风风雨雨、恩怨杀戮,你自己都要尝过,你非要自己亲身经历,那就去吧!
已经告诉你了,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完全可以不自己走这条路,可是你不听,你非要去试,那就去吧!
在你的身后,我永远都在这里!
我永远都在等你!
等你回来,我就在!
不等别的什么,只等你放过你自己!
在家里,每一天的晚餐都依然很丰盛。
阿卿习惯了在国外啃面包度日,面对每天晚上的满汉全席大是唏嘘。
感叹人间有这样那样的人生,唯独这一种人生像是只能存在于幻想!
太不真实,她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才磨得沈仕同意喂养她清粥小菜,再加一两个好吃的菜就行。
阿卿宁愿相信,住在公寓里的自己,迫于求生的自己,才是真实的。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福份,拥有这样美好的人生呢?她何德何能?她凭什么?!
她不敢相信!像梦一样!
生怕哪天梦醒了,阿卿一定会很伤心的,一定会大哭的!
沈仕依然对她放养,你愿干嘛就干嘛吧!
等你想明白,等你亲身经历,等你学会分辨良莠,等你懂得珍惜,等你懂得为自己生存,等你懂得为自己追逐自己想要的人生,等你长大!
沈仕又一次,看着阿卿,喃喃道:阿卿啊,你知道很多时候,年龄并不表示什么,有的人很年轻,可是他们懂的并不少,他们正气善良而且很有能力,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有的人年龄很大了,可是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要相信他们。
阿卿又没明白沈仕在说什么。
阿卿看着沈仕,眼睛都在放光!
像是在看天上的神仙!
阿卿说,沈仕啊!你像是天上的神仙!你是我的神,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