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江澈怎么样(1 / 1)

和严徵业告别,邢路瑶开车回南都嘉苑,路过星城的CBD附近,高楼大厦矗立,玻璃透光,清楚的让人能看到写字楼里繁忙的敲打着电脑的人。

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她有些烦闷的打开车窗透气,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雪白的肌肤,左手搭在车门上,纤细匀称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蒋女士坐在副驾,虽然也被刚刚的事弄得心情不怎么好,但她觉得还是先哄好女儿比较重要,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气了?”

绿灯亮了,邢路瑶踩了一脚油门。

“没有。”

她双眼看着前方车流,语气温和,就算生气也不是生蒋女士的气。

蒋女士叹了口气,态度非常诚恳的样子:“是妈妈的错,我以为这种学历的家庭应该不会太差,现在看来真是令人作呕。”

他们家从小就给两个小孩和大人平等的相处模式,蒋女士也丝毫不介意和邢路瑶道歉。

邢路瑶听她最后一句话的用词,似乎蒋女士更加生气。蒋女士还是适合专心做学术,不适合当媒婆。

邢路瑶边打方向盘边说话:“那您以后能不能别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哥比我年纪大,你怎么不催他?”

蒋女士话里还带点委屈状:“我这不是想找个人照顾你嘛,你哥那个人自己过的也挺好的,以后找个需要他照顾的就好啦。”

邢路瑶感受到鼻尖一丝酸涩,“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小孩子了,”说完又觉得过于煽情,忙转移话题,“再说星城和淮宿那么近,我又不是不回家。”

说到这个,蒋女士又硬气了起来:“你那个工作忙起来,还不是一样不回家?”

邢路瑶噗嗤笑出声:“那你不是一样忙,我之前休假回家您本人的面儿都没见到!”

上次蒋教授的一个新课题开始,带着学生飞遗址博物馆实地研究去了,正好和她休假错开。

两人都有自己的道理,言语间相亲的乌龙也就这么过去了。

母女两在家吃了顿温馨的饭,蒋女士表示自己要赶回家,明早还有课要上。

彼时,邢路瑶刚洗完碗筷,准备拿车钥匙出门送她上高铁,蒋女士优雅的挎着包站在门口:“不需要,你哥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邢路瑶想了想,给沙拉戴上项圈又绑好牵引绳,送蒋女士下楼,顺便饭后遛个狗。

沙拉很快适应了新小区的环境,因为在家关了一天,现在兴奋地在草坪上撒欢。

邢路瑶牵着绳,一人一狗悠闲地沐浴在晚霞下,小区里有在凉亭里下棋的老人,闲聊散步的年轻人,让她觉得自己也融入了这些烟火气中。

一股强烈的力道,沙拉突然朝一个方向跑过去,让邢路瑶猝不及防。

两岁多的柴犬体型已经很大了,邢路瑶差点被扯倒,等她反应过来沙拉已经在啃别人的鞋子了。

她立马诚恳的道歉:“抱歉啊这位先生,我家狗可能在家关久了突然放出来有点激动,您的鞋我陪给您!”

“没关系。”

好耳熟的声音,即使他戴着口罩。

邢路瑶仔细看了几遍他的眉眼,脑海里钻出一个人名,不愧是星城最贵的楼盘之一,周鹤声竟然住这里。

“周前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周鹤声蹲着揉沙拉的头,听到这声前辈才抬起头,他摘掉口罩,显然也认出了邢路瑶,两人虽然在一个公司,但基本没有什么交集过。

看她一副仿佛见了洪水猛兽的表情,不自觉的想开起玩笑:

“你叫我前辈显得我好像三四十岁了。”

他今年也才二十八岁,不过出道很早,邢路瑶叫他前辈也无可厚非。

邢路瑶错愕住:“啊?”

沙拉被他呼噜呼噜毛,竟然慢慢平静下来,自觉松开了咬住鞋子的犬齿。

周鹤声站了起来,朝她微微一笑:“开玩笑的。”

邢路瑶看着已经被咬的有些面目全非的帆布鞋,丢脸地把沙拉往回牵了牵:“前辈,你的鞋我会赔给你的。”

周鹤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看着摇尾巴的沙拉:“它会经常这样吗?我有认识的训狗师,需要给你介绍一下吗?”

邢路瑶摆出尴尬的笑容。

weix平常不这样的,可能是因为前辈的鞋子是深蓝色的…”

邢路瑶怕人误会她这是在甩锅,还是加了一句补充。

“这个颜色对它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周鹤声明白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前辈你家住在哪一栋?我买了新鞋直接给你寄过去。”

如果其他女生在周鹤声面前说这话他一定会拒绝,但是面前这个,话说的表情十分真诚,话语里也给人感觉半点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他忽然觉得有些挫败,他现在这样的人气和长相,在哪儿都会得到别人或欣赏,或爱慕的眼神。

“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发给你。”周鹤声听见自己说。

邢路瑶确实也没有任何想法,“噢,好的,”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界面,也没多说几句话,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直接就告辞了。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邢路瑶一个人在家里又有些孤独感,还好沙拉一直很活泼的咬着各种玩具跑来跑去,她又陪着玩了会,精力很快就消耗掉,早早的就睡了。

——

邢路瑶是被家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她一瞬间恍惚以为家里进贼了。

直到有人敲了两下卧室门,庄檀一身休闲打扮,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刚干完家务的模样。

邢路瑶揉揉眼睛:“怎么一大早有田螺姑娘出现在我家啊,不是在做梦吧。”

庄檀懒懒靠在门框,朝她抛了个媚眼:“嗯,恭喜你美梦成真了。”

“你今天怎么放假啦?老板大发慈悲没压榨你?”邢路瑶从床上爬起来,揽着庄檀的腰往外走,有些嫌弃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庄檀这个身材,就算站在维秘的模特面前都毫不逊色,就是每次都显得自己小鸟依人。

庄檀解释:“之前那桩大case搞定了,老板自己去马尔代夫度假去了,我也跟着终于有假期了。”她老板就是这么free,累的时候忙的每天睡两小时,最不忙的时候她休过半个月,差点以为自己要失业。

“呜…檀檀,你做饭越来越香了。”邢路瑶在餐桌面前停下,重重吸了一口气。

家常红烧肉散发诱人的光泽鸡蛋羹上面飘着一缕葱花,还有一个白灼菜心,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庄檀接受着邢路瑶崇拜的目光:“还有一个汤,等一下就好了。”

“好的,好的。”邢路瑶准备去洗漱,“那……”

庄檀淡定从容:“沙拉也已经喂过了。”

邢路瑶洗漱很快,庄檀端着装好的冬瓜排骨汤出来,她麻溜地从柜子里拿出碗筷。

“你和江澈怎么样?”

邢路瑶正拿着勺子喝汤,听到那两个字差点烫到,咳嗽了两声。

庄檀抽了两张纸巾:“不是,你光听他名字就反应这么大?那你见到他那次不得当场痛哭流涕了?”

邢路瑶忽略她话里的挖苦:“我跟他没怎么样啊,”低头扒了口白米饭,“能怎么样。”

庄檀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好马不吃回头草,你离他远点。”

庄檀这个态度不是没有原因,他们认识的那年她正好在国外留学,她了解的江澈都是通过邢路瑶的信息,女生的喜欢热烈又真诚。

谁知道她还没回国,他们就分手了,分手之后邢路瑶还那个状态,她不得不担心。

“我又不是马,我不吃草,我吃肉。”

邢路瑶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闭上眼睛仔细品尝。

庄檀无语,冷着脸提醒:“你一会儿还有晚会出席,”夹了把白灼菜心放到她碗里,“别吃多了。”

邢路瑶看着碗里的菜心,在庄檀严厉的眼神压迫下,皱着眉头吃完。

“田螺姑娘变惨绝人寰暴君,呜呜……”

庄檀看着她演戏,无动于衷。

“呜呜…我太难过了。”

她淡淡评价:“我看你不应该当歌手,该去演戏。”

邢路瑶立马收了哭腔:“演戏太难了,我可没办法两头兼顾,赚烂钱。”

她以前演过一部音乐剧,难到她怀疑人生,排练的那个月可谓度日如年,到家倒头就能睡着。

她又补充:“没有内涵谁的意思,就是我本人能力不够。”

庄檀啧了声:“你们说话都得这么小心翼翼的,真没意思。”

邢路瑶撇撇嘴:“你是不懂,现在媒体胡乱剪辑,我还是收敛点,免得被人骂了还得请你替我打官司。”

庄檀被她表情逗笑,模仿微博她粉丝的言论,一本正经:“我们宝宝太瘦了,要多吃点。”

邢路瑶嘴角勾起一个官方笑容的弧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