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岁时节,跟我父亲到西海沿子上买洋货,谁知有个真真国的女孩子,才十五岁,那脸面就和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一样,也披着黄头发,打着联垂,满头带的都是珊瑚、猫儿眼、祖母绿这些宝石;身上穿着金丝织的锁子甲洋锦袄袖;带着倭刀,也是镶金嵌宝的,实在画儿上的也没他好看。”
——《红楼梦》薛宝琴语
八王爷正在和带回来的美人们亲热,一只肥肥的鸽子晃晃悠悠的飞过来。……悠哉悠哉的停在他面前,歪着头,眼睛滴溜滴溜的看着他和美人亲热。
美人娇羞一笑:“王爷,哪儿有个肥鸽子盯着我们看呢,瞧着倒是可爱的紧”
云霖轻点了一下美人额头:“没你可爱,这肥鸽子是用来传信的等会儿我取了信就把她赏给美人你玩”
树上的武阳等一众暗卫:呕……王爷好油。
王爷服了白胡子老头的药之前陆陆续续的事都以想起包括京城的莺莺燕燕们。现在在这粤海甚是清闲还不用上旨,粤海的美人们比之京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云霖不希望在信上看到一点催他回去的话,如果叫他回去的话他不介意继续说自己头痛没想起来完。
灵灵:哎,我的霸道保安俏小姐的话本一去不复返了,算了我还是继续去小倌馆玩。
“吾儿安好?听闻你身体好转,父皇甚是欣慰,切不可耽于女色。近日真真国使团海上而来,会在粤海上岸歇脚。吾儿作为一国皇子应协同粤海将军好生接待,切不可怠慢”
云霖看了信皱紧了眉头:真真国?我可不会真真语。粤海将军也不在,这外交如此重要的事给我和邬炎搞别被真真人的翻译骗了可不好,那小子也不像个有文化的样子。
云霖找到邬炎商量了一下让他尽量找一个会真真语的本国翻译。
邬炎只觉得真真国人有病,明明在西海那边却绕一大圈来东边的粤海登陆。
本国商人与真真国有商业来往的也多聚集在西边,这一下子在粤海让找个会真真语的还真不容易。
之前看红楼真真人好像是金发碧眼的白人,空间静养的德鲁虽然是白人但不一定会真真语。
即使撞大运刚好听得懂但是贸然让德鲁在自己脑子里给自己翻译自己现场鹦鹉学舌。别人肯定怀疑,到时候怎么解释? 鬼上身?
德鲁:鬼?你礼貌吗?
晚上邬炎和探春在床上躺着盖被子纯聊天聊到真真国翻译一事,探春听到真真国三字想起了不少旧事。
“我在家乡倒有一个小姐妹会真真国语,她是宝钗姐姐的堂妹叫宝琴。她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仅人长得标志见识也颇广。
自小随着她父亲去真真国做生意,那些金发碧眼的真真国人她早见过了。在她身上可一点也见不到女子的弊端,本事一点不比男的差。她在真真国那点时间和不少真真国人成了朋友,有个真真国贵族少女披着黄头发,打着联垂,满头带的都是珊瑚、猫儿眼、祖母绿这些宝石;身上穿着金丝织的锁子甲洋锦袄袖;和宝琴极为投缘,甚至把她镶金嵌宝的倭刀送给了宝琴作为纪念。宝琴也把她极为珍视的唐伯虎的扇子送了她。”
探春絮絮叨叨的讲完转过身来却看见邬炎静闭的双眼。气得美猫猫一巴掌就是呼他脸上,清脆的响声“啪”
邬炎从美梦中惊醒,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一脸迷茫的看着探春:“怎么了?夫人”
探春一脸高傲“没什么,起来重睡”说完又翻身拿背对着邬炎了。
小将军疑惑的摸摸狗头躺下又睡了。
第二日邬炎和探春天才刚刚亮就一同去渔村看紫菜的收成。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光灿灿的,很好看。
探春很享受海风吹拂面的感觉。
不同于远嫁路上的凛冽刺骨,这时的海风暖暖的,咸咸的,很有自由的味道。
小将军微眯着眼享受着日光浴,手里还拿着个椰子插了个芦管就在喝。
日出的方向有个小黑点慢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恍恍惚惚的显出了一个船型。
再近一点再看,是一个商船,造型挺别致,不算小能装不少货。
船近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停,可巧就停在探春两口子面前。
里面为首跳下的是一个披着小红披风的姑娘,帽子老老实实的把头裹的死紧。
即像童话里当了贼的小红帽又像怕得偏头痛把头裹严实的病人。
披风帽子一掀开就没人觉得她是病人了,一阵热气从帽子边沿和嘴里呼呼的冒出,脸蛋红朴朴的,处处透露着机灵,五官也甚是好看张扬。
精致灵气像是老君坐下帮他烧火练丹的小童子。就差眉心添一点朱砂痣了。
多修行修行铁定是个女菩萨,怎么就下凡来了呢?
探春看着着略带熟悉的面孔也是愣愣的,像又不太像。
小姑娘提裙领着几个下人就朝他们走来“敢问此处可是粤海盛产紫菜的地儿,我们府上有意想谈点紫菜生意可否带路?这里是一点小银两不成敬意”
说着小姑娘递上丫鬟手上的小荷包,邬炎接过并没有细看而是指了指船上商户的户旗,上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薛字。
小姑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了然一笑:“喔,放心,我们是打金陵来的薛家,有门有户的,公子差人一打听便知。不是什么坏人”
探春闻言笑出了声,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呦,我的好妹妹呀,你可仔细瞧瞧,看看可还记得我是谁?”
宝琴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呀,这不是探春姐姐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瞧瞧我退了亲都潇洒糊涂了,连干娘膝下的探春姐姐都不认识了”
小将军哈哈一笑:“既然都是自家人就别在这里杵着了,不瞒这位妹妹紫菜正是我们家的产业。这还不好谈吗?进屋,进屋。”
探春进屋坐下后给宝琴倒了杯茶,递过去就挑开了话头
"宝琴妹妹,这退亲是怎么回事?"
宝琴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说:"还能是怎么回事?本就看不起我们商户人家,我又是个福薄的,爹爹走的早就一个哥哥能照应着点。人家梅家退亲不是迟早的事儿吗?我倒还乐得自在省的嫁过去看那一家子高风亮节的白眼"
此时远处的海上,一个秀丽精致的外国美男子正倚着栏杆看着手里一副唐伯虎的扇子发呆。
他的中长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金子一样的光辉,披散在脸颊边,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整个人优雅美丽却不怎么娘,像是中世纪完美的工艺品。
不知道这次去云国,能不能遇到小可爱呢?
本王子可不是渣男从小到大就送过一把宝刀给她。母妃说过男孩子要有责任感,不能送了一个女生宝刀再随便送其他女孩子宝刀,除非那个女孩子不要他了。
他长的这么好看小可爱应该不会不要他吧?
王子不由的对着自己在海面上的倒影点头欣赏: “嗯,真是帅。”
后面的仆从:“哎,王子又犯病了,一天天的看见个能照自己长什么样的就一直照个不停。年纪大了,女人也不喜欢看就喜欢对着自己犯花痴,幸好王妃当年不是生的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不然那可不是就……”思想开放前卫的仆人不由得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堆骨科文
王子看着倒影欣赏了一会儿,刚开始还笑着,现在嘴一拉又不高兴了。
“哼,渣女,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收了我的宝剑转头就不认人了。还是本王子好,主动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哄哄我。你要是被什么野男人迷了眼,别怪本王子大揍他一顿送他两个黑眼圈。”
宝琴:“我以为就一小玩意儿呢?看着是挺贵,但是我也不欠你的啊,我也送了你一把唐伯虎的扇子,那可老贵了,我死去的老爹费老大劲找的。现在我家里要找个和那东西一样贵的东西,把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
一阵狂风吹过,扇子被吹落海,伴随着美男子的无能狂怒:“Чтозачёрт! (靠,活见鬼!)”(后面懒得搜俄语了,将就中文当有翻译器吧。)
美男子看着在海面上飘飘荡荡的扇子,一阵海浪打来竟好似要沉下去 。
急得王子像个二哈似的团团转,嗖,嘭,人忽的跳下去激起一阵水花。
后面的仆从一个一个急眼了 :“我的王子殿下啊,您又不会水,身体打小就弱,捞个扇子喊我们就行了啊。这下要是捞个扇子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和王上王妃交代啊?”
仆从们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跳进去捞他们的王子殿下,湿漉漉的金色长发耷拉着,眼睛睁开一下又虚弱的闭上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手里还紧抓着褪了色的扇子,扇子都快被他捏变形了。要不是刚刚挣扎在生死边缘,仆从们何曾见过他这么对待他的宝贝扇子。
换衣服的换衣服,拿被子的拿被子,王子身上的每一处湿的都被擦干了,会点治疗的船员给王子开了药,王子却一直低烧迟迟不醒。
船队只好加快速度去陆地上找医生。街上的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奇的看着这群金发碧眼哇哩哇啦的外国人,却不敢上前放肆。连小孩子都只是屏住呼吸躲在大人身后。
真真国人带的翻译说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敢带他们去医馆找大夫,主要是个个都背着半人高的宝刀,大伙生怕就惹上大事了。
仆人们只能一家店一家店的飞速乱找。巡逻的守卫们发现了这群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外国人。
在守卫的帮助下真真国一行很快联系上了云霖和邬炎,众人一看外国王子危在旦夕也不敢耽搁,连忙去请了白胡子老头来看病。
白胡子老头来了就开始扎针,扎针的时候王子的侍从们被宝琴解释了一番本来担心的想拔刀的样子也不慌张了,只是拿手掌半挡住眼睛偷看,又想看又不敢的样子好笑极了。
眼看着扎完针,外国王子的情况好转了不少,邬炎好奇的去看了看他手里的一团废料,好似上面还有画,模模糊糊的看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