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命运(1 / 1)

契卡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直到格罗夫不耐烦的推门而入,“愣着干嘛?约了地质局的人签合同,就要迟到了!”

“签合同这种事,你自己去就可以了。”

格罗夫有些意外,“怎么?你有什么急事?”

契卡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之前承诺的事已经办妥,开采权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我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格罗夫还是有些不甘心,“你有什么地方可去?继续给人打工混日子?不如在我手下干活,我也不会亏待你。”

契卡抬起眼皮,“我不会为维什尔家族工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别不识好歹,要不是念在小时候的感情,我才不会……”

“我们早就没有什么感情可念。”契卡冷冷的打断格罗夫的话,“我明天早上离开星拜城,再见。”

也许是最近几周的相处时光,令格罗夫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他以为两人回到了儿时相伴的状态。看着契卡决绝离去的背影,他有些落寞的呆立在原地,直到助理威那进来提醒,“格罗夫先生,我们快要迟到了,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

“我刚才看见契卡先生离开了,他不一起去吗?”看着格罗夫阴沉的脸,威那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不去。”格罗夫检视着身上笔挺干净的深棕色西装,跨步离开了办公室。

在契卡的筹划下,抢夺白湖镇开采权这件事进行得很顺利,他们通过湖底发现钻石这个契机,成功的把探湖稀土公司踢了出局,并接手了开采权。今天下午与政府的负责人约定签约,一切尽在掌握中。

签约结束的庆功宴上,格罗夫招待了所有的工作人员。他本人似乎很高兴,一杯又一杯的酒毫无节制的灌进嘴里,直到彻底醉倒,被威那与随行司机送回了酒店。

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格罗夫昏昏沉沉的靠在浴缸里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外传来威那焦急的敲门声。

“格罗夫先生,你在里面吗?请开门。”

“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请你开开门!”

“格罗夫先生,你还好吗?”

“我要请酒店工作人员过来开门了……”

捣鼓了好一会,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威那发现格罗夫正躺在空荡荡的浴缸里昏睡,便与工作人员把他扛回床上。

一通折腾下来,格罗夫也醒了,他昏沉着撑起身体,看着床边焦急万分的威那,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几点了?”

“先生,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刚刚接到办公室的电话,家里出事了,所以才过来打扰你。”

“什么事?”格罗夫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老维什尔先生今天参加晚宴的时候……被人刺杀!管家联系我们,希望你立刻赶回弗莱顿!”威那极力稳定自己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解释着缘由。

听见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格罗夫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老头子被人刺杀?他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抢救,我们可以坐明天最早的火车返回弗莱顿!”

“凶手抓住了吗?”

“很不幸,被他逃脱了。”

这下子,格罗夫的酒是彻底醒了,他扶着床边的书桌站起来,沉吟了一会,吩咐道,“星拜城的工作不能耽误,必须如常进行。我们明天一早启程,通知集团律师做好准备。”

“是的,先生。”威那已经做好了全盘打算,不过还有一点小疑虑,“先生,我们是否通知契卡先生?毕竟他也是……”

毕竟他也是老维什尔先生的亲生儿子,虽然两人关系破裂多年。

威那的话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格罗夫明白他的意思,考虑了一会,说道,“让父亲看看他那张久违的脸吗?没有必要。”

“先生,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机会了……”威那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最后一次见面机会?”格罗夫突然发出一阵嘲讽的冷笑,他把头扭向窗外,声音变得冰冷,“就让父亲带着无尽的遗憾躺进棺材里吧。”

听见这番话,威那吃惊的睁大双眼,“先生……”

“当年母亲病危,通知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是父亲扼杀了那个机会。如今,我也想让他亲自尝一尝遗憾的恶果,这样很公平,不是吗?”格罗夫回过头,脸色平静的看着威那,“你去通知契卡,告诉他我们明早回弗莱顿,想必他会乐意同行。不必告诉他今晚的消息,就算说了,他也未必肯去见父亲一面。”

威那跟随格罗夫5年了,很少听他谈起家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这个多事的夜晚令人忧愁,所以他才会或深或浅的吐露心声。

“格罗夫先生,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你先休息吧!其他工作我会连夜安排妥当,请放心。”说完以后,威那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格罗夫毫无睡意,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起伏。

在他和契卡的幼年时期,父母由于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母亲极力想要摆脱父亲的决心,两人的婚姻最终走向破裂。格罗夫与契卡被迫跟随了各自的庇护者,兄弟俩的命运从此分道扬镳。

对于弟弟,格罗夫内心深处充满了矛盾的情绪,同情与嫉妒。契卡跟随母亲常年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与他这位尊贵的少爷相比,境遇天差地别。可惜的是,富裕的生活仍旧无法抚平格罗夫的不甘。因为,母亲当年离开的时候,选择带走的孩子是弟弟契卡。

直到8年前,母亲病逝,格罗夫事后才得知噩耗。最令他心寒的,是父亲隐瞒了母亲病危时,想要见一见大儿子的临终请求,以致他错过了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常年母爱的缺失,伴随父亲强势的掌控欲,格罗夫在痛苦与扭曲中一路挣扎,那些埋藏心底的伤痕再也无人可以治愈。

格罗夫静静的站在窗边,意识习惯性的再次游离身体,漫无目的的融入到无尽的黑夜之中。

这一天,终于到了植物节的尾声。前两天的评定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第三天便只剩下了中级与初级。

在初级展区,只有A班的人在积极参与,其他班级或多或少滥竽充数,水平参差不齐。直到下午,评委团才来到A班,比起之前水泄不通的围观者,初级展区的观众显然少了许多。

麦奇已经做好准备,在展区尽头E班的帐篷里等待着,也许是为了本班的尊严,其他同学都来到了会场为她打气。这种强烈的凝聚力,让麦奇产生了莫名的感动,在感动之外,还燃起了强烈的好胜心。

“你昨天约会的家伙到底是谁?”比起近在眼前的植物节评比,克丽丝对麦奇的花边新闻更感兴趣,“你不是喜欢夏尼吗?为什么还有其他男生?”

“不不不!不是约会!我以前就认识那个人,只是拜托他一些事罢了。”麦奇耐心的解释自己昨天的行程与动机。

“都去人家里吃饭了,还不算约会吗?”巴恩不合时宜的吐槽道。

“因为他家里有炎竹,我只是去做研究!”麦奇开始抓狂。

“嘿!那家伙帅不帅?改天介绍给我认识吧?”既然麦奇极力撇清关系,克丽丝又开始了憧憬。

“确实挺帅的,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那种类型,有机会让你们认识认识。”麦奇立刻拍胸口保证。

“人家只是学生,还不是魔植师,你不用这么着急巴结吧?”巴恩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我只是想找个长得帅的男朋友而已,如果他刚好可以成为魔植师,那就再好不过了!”

“人家一定会喜欢你吗?”

“不争取看看谁会知道呢?对吧?麦奇。”

“对对对……”麦奇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很快就要轮到她的作品评分展示,哪里还有心情参与这些闲话。

“巴恩,我拜托你们的事情没问题吧?”麦奇不停的扭头看向帐篷外的草地。

巴恩自信的点点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A班的评分终于结束了,顺延过来是B班、C班、D班,终于轮到了E班,麦奇突然有些紧张,她实在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焦点。

评委团一共有10个人,他们各自对参赛作品打分,每个年级得分最高的前十位同学可以获得学分。因为等级不同,评委们对作品的要求也不一样,面对初级展区,他们自然不会抱有太高期待,主要还是以鼓励为主。

评委团中除了9位老师,还有1名学生评委,正是麦奇之前留意到的路内,他跟在后面,显得百无聊赖的样子。看样子,初级展区的作品让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好吧,让我来问一问,你们班是否有参加评分的魔植?”

问话的正是养料课的教授贝尔高女士,她是认识麦奇的,并且对这位学生印象深刻。

“是的,贝尔高教授,我要参加评分。”麦奇小心翼翼的开口。

看着空荡荡的展区,其他几位评委投来疑惑的眼光,其中一位金色胡子的评委开口道,“你的作品在哪?”

麦奇指着帐篷外的草地,“我的作品在外面,由于有一些特殊情况,我需要得到各位的允许。”

说话间,麦奇走向帐篷外面,她那巨大的炎竹花盆正摆放在草地上,旁边盖着一块显眼的防水布。评委与同学们不知就里,自然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由于露天草坪在“口”字型展区的中间,顺理成章的吸引了四周的目光。虽然不是自己的意愿,但是莫名其妙成为整个展会的聚焦点,麦奇的手心顿时在疯狂冒冷汗。

大家已经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花盆,评委们开始窃窃私语,金色胡子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这是你的作品?炎竹?”

麦奇点点头,“是的。”

此时此刻,帐篷四周的参观人群已经开始向中心的空地围拢过来,露天草坪上的人头开始变得密集。

“麦奇,虽然我们鼓励大家参与植物节,但是只有成熟的魔植才有参与评分的资格。”贝尔高善意的提醒道,很显然,麦奇的炎竹只是一株幼苗,不在评分的资格范围。

“是的,我明白这个规则!”麦奇连忙解释着,“在我展示作品之前,需要得到评委团的允许。”

“你需要什么允许?”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很严肃的评委问道。

麦奇连忙把炎竹花盆旁边的防水布扯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刚好可以容纳炎竹花盆的体积。

“我需要把我的花盆打碎,移植到真正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