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欢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昏暗的密闭空间,她被捂住了嘴绑住了双手。
“她醒了。”一个马仔向身旁高大南亚男人报告。
“美丽的小女孩,你知道看到自己不该看的东西是什么后果吗?”
“呜呜呜”许从欢不能说话,只能眼泪止不住地掉,像是阀坏了的水龙头那样。
“是要下地狱的。”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满脸疤痕的男人说着一口南亚风的英语。
许从欢这时候有点出戏,因为她还没有听过印度味儿的英语。
她不合时宜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被她激怒了,一把掐住她雪白的脖颈。
许从欢圆溜溜的杏眼睁得如硬币般大,眼里充满了恐惧。
“不过你这么漂亮,直接处理掉实在可惜了,不如献给九爷。”
刀疤脸看眼前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八年华,穿着粉色碎花吊带裙,梳着半扎丸子头,无论是身材比例还是相貌都无可挑剔,娇柔仙气。
小美人,九爷应该会喜欢。
许从欢欲哭无泪。
但她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九爷时,她还是大为惊讶。
这么年轻?应该是东南亚上层的公子哥儿。
霍晟看到眼前的小美人也是大吃一惊。
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眼前的少女像一朵沾着雨露盛放在清晨的蔷薇。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
不需要任何修饰就美的如画一般。
像是下凡尘的小仙女。
“自己来。”
来什么?
“知道你姑奶奶我是谁吗?”
许从欢以前只是一个长得好看会读书的985社畜,但现在不一样了,和江聿在一起,他总让她觉得自己是重要的、是值得被珍惜的。
哟,小仙女还挺有个性,有趣。
“你说说,你是谁?”
“我是江聿的夫人!”
江聿?霍晟是认得的,上边一直在秘密打压霍家在南亚的势力。江聿此人对敌人杀伐果断、毫不手软也是出了名的,这边的人都畏惧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我听说江聿的夫人早失踪了。还是十年前的事,那时你才多大?小女孩?”
“你爱信不信,你今天要是对我做什么,就不怕江聿日后找你算账吗?”
江聿工作进展得很顺利,提前回京了。
当他进卧室发现许从欢不在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联系到了许大锤。
“江主任啊.....是是是......欢欢啊,她没有回来过啊。”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李秘书。
“去查许从欢的证件出行记录,先用x眼查国内,再看出境记录,尽快。”
三十分钟后,李秘书到青竹园里汇报。
“夫人于10.20.下午七点从首都国际机场乘坐AA132飞往缅甸仰光国际机场.
一个星期前也就是10.13夫人曾用舍友何轻轻的身份信息报名了hpe支教项目。
现于湄公河旁一个叫茵汀村的小村庄失踪,有线人反映,夫人极有可能被霍晟等人绑架。”
江聿听闻,那张平日里深不可测看不出情绪的脸肉眼可见的动了怒。
他顺手把书桌上的笔掭砸到地上。
上好的牙雕葫芦笔掭瞬间摔得粉碎。
“出去。”
李秘书跟了他十年,小到派系纷争大到经济危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沉稳儒雅的江先生如此动怒。
他被吓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差点走不动道。
李秘书出去后江聿打了个电话把江淮叫来。
江淮是江聿的大哥,今年56,作为一个地方来的,虽然他不如江聿。
但在江家也是仅次于江聿这个家主。
“计划怎么样了?”
“快了。”
“提前。”
“是。”
江淮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许从欢正被霍晟放在一张kingsides的床上。
她拼命挣扎。
恩格斯说,“爱是排他的。”
许从欢只给过江聿,她也只爱他一个人。
是万万接受不了除了江聿以外的任何人对她做这种亲密的事情的。
巨大的响声撕破缅北寂静的夜。
脚步声、消音声,风声,爆炸声.......
震耳欲聋,
黑夜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强光的照射让意识模糊不清的许从欢以为是黎明来了。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不到片刻,房屋倒塌,只剩下滔滔火海。
许从欢害怕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青竹园内。
她睁眼看见江聿正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不过表情嘛......
"许从欢。”
江聿基本不叫许从欢全名。
平时都是”我们欢欢“”我家小欢“”我的夫人“
如果叫全名,只有一种可能。
他——生气了!
许从欢选择装死,她又赶紧闭上了眼,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知道你醒了。”
”许从欢,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还是你真的觉得我江某坐在这个位置是什么良善仁慈之辈?”
他有的是办法翻云覆雨,并且作为hawk,他可以称之为雷霆手段。
他松开许从欢的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
面色不善。
这次真的过了,无论是阮星枝时期还是现在,江聿总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对她百般纵容。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么严肃的话。
许从欢急了。
她连忙下床追上去从背后环住江聿的腰。
“江聿,我错了好不好,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呜呜呜......"
江聿低头看着软绵绵像只小兔子一样的许从欢用水光涟漪的杏眼深情地注视他。
他心软了。
“你知不知道晚来一步或者任务失败的后果?”
他转身拥住许从欢。
许从欢把头埋在他的西装里,大口呼吸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哭得更伤心了。
”我知道,但......但我只是想向你证明自己,我一直在想我们的身份太不对等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可是......可是......."
许从欢紧紧地攥住江聿的衬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知道她是长辈,也知道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也许在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时,他就与另一个女人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可这么好的翩翩君子怎么会只属于她呢?
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她只是一个来自东北小城市的女孩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有重男轻女的父母,从小就被打压着长大,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只是想逃离自己的原生家庭和普通人的宿命。
他们说“许从欢,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不给弟弟省学费?”
他们说“许从欢,你可真有本事,能勾上这样的人物。”
他们说“你是私生女是小妾是金丝雀。”
他们说“许从欢,你可真差劲,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没用。”
许从欢从小到大基本是在负面评价、打压教育、应试填鸭教育中长大的。
她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可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小镇做题家。
她这样家庭出生的人既自卑又自傲,既无所作为又焦虑不安。
她和江聿这样的天之骄子具有云泥之别。
他一步步朝着正确的方向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她却只是一个在泥泞中打拼的普通人,虽然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但是她不确定这样年龄身份阅历差距巨大的爱情能走多远。
她控制不住地想逃离。
所以她才离家出走一个人偷偷跑去东南亚,因为好强的她接受不了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你,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一下子就情绪失控了,不停地摇头。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不要逼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想回到原来那种平凡的生活。那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江聿把许从欢抱到桌子上和她平视。
“欢欢,你总是想逃避。”
“你为什么不自信?你从铁岭考到京大要比我们难得多,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我了解过你家的情况。
你父母可能认为你再优秀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弟弟相比,但我不认为女性在社会竞争中就一定处于劣势,我有几个同事都是女性,她们的手腕一点也不亚于男性。
再来说,你来到北京,可能会不自觉地就和那些高起点的学生作比较,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你到后面会发现很多高起点的比如说一些京圈公子哥儿,整日仗着家世飙车玩女人把自己玩废的大有人在,普通人只要了解游戏规则还是有可能翻盘的,比如你最喜欢的张居正。
我们的身份不对等是事实,但是小欢,你才19岁,你怎么会觉得你这一辈子都和我不对等?”
许从欢想起来了,她以前是怎么样的,她总是能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轻松解出别人花一晚上都弄不懂的数学题。她读书很多,了解古今中外的各种历史。她长得漂亮,即使在北大也是非常出色的。
她怎么只顾着与江聿的差距,只在意别人的评价,忘了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了?
“我怕别人说我。”
“谁说你了?"
"校园论坛上大家都在猜我被哪个人物养起来了,还写了个历史故事讽刺我。”
“那我封了它。”
“但是别人还是会在心里鄙视我,她们都说我是小妾金丝雀,呜呜呜。”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相信我,嗯?”
许从欢用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
江聿轻轻吻去了她的泪花。
许从欢紧紧抱住他迎接他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却没有躲避。
因为她可以从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抚摸中得到自己最缺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