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人高张(1 / 1)

竹叶舟 四猫漆盘 1945 字 2023-06-04

许从欢在这个院子里工作的机会。

当然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白是不可能当他的秘书的。

即使她是京大学生会和学联的小领导,今年科举的状元。

江聿的秘书无一例外全是人中龙凤,甚至比她们那里的太爷都厉害。

许从欢是秘书团队下面的一个小助理。

平时帮忙改改稿子,送送文件之类的。

她也懂了这个地方的规矩。

比起之前大学时当的那个混吃混喝、游手好闲的“记者”,她现在忙得跟陀螺似的。

大学那会,社里的人都以为她是江聿的私生女,抢着帮她干活,所以她连稿子都不用写,只要按下快门就ok。

平时江聿在工作上见到许从欢就喊人“小许"。

许从欢也“江主任”的应着,但私下她可是恃宠而娇直呼其名,一口一个“江聿”。

没大没小,江聿也宠溺地惯着自己的小妻子。

当然她要是有事相求有事请教就会娇娇软软地喊“老公”。

“老公,你看看我这篇稿子写得好不好鸭。”

“老公,我想吃旺旺碎碎冰。”

“老公......"

许从欢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绿茶音和夹子音,兴致一上来就嗲嗲地围着江聿喊个不停。

东北暴躁野生虎秒变软萌黏人小猫咪。

她自从当了一个天天向上的好学生之后就不怎么玩5v5手游了,就连最爱的霸总文学都不看了。她现在对这些嗤之以鼻,什么鬼霸道金融男一手遮天,当这里是漂亮国啊?

某类文她也不看了,假,太假了。感觉里面的男主角除了以权谋私就啥也不会,难道他坐上这个位置就不要干点实事吗?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女人,居五谷轮回之所,然谷道无出,将焉为?真是尸位素餐。还太子爷,大清早亡了,现在是21世纪的华国。

江聿有一次就无意中翻了翻许从欢读大学时喜欢看的一本古早文。

浮夸,太浮夸了。充满着浓浓的腐朽的资本主义金钱气息,妥妥就是一本向往privileged order的意淫作品。他顺手把这本书举报了,现在还没有解锁。这个班门弄斧的作者还是有点倒霉的。不知道进去了没有?毕竟江聿这人说一不二。

记得当代我们国家有一位特别特别伟大的人说过。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

古早文男主仗着自己有点家世就到处欺压老百姓为所欲为,为了哄女主开心劳人伤财,实在是德不配位。

不知道现在的有的普通女孩迷恋这些个公子哥儿作甚?绝色大美女在他们面前都是玩物,普通人就是古早文里那个背景板,最多是太子爷手下那个被压榨的普通社畜倒霉秘书。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

我生之初,尚无造。

我生之后,逢此百忧。

尚寐无觉。

这是诗经里普通群众对于那些通过压榨民众来维持自己奢侈享乐生活的王公贵族控诉。

用许从欢的口头禅来说就是“who are you?"

普通人赚一点点钱都要费尽千辛万苦,有的就算寒窗苦读十多年也出来赚不到钱,有的走了科举道路可能兢兢业业一辈子都是编外人员,有的作家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文字还比不上那些讴歌privileged order的腐朽作品。就是因为有这些男主的存在,才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

为什么有的人不赞美盛世,那些干实事的人而去心疼那些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京城公子哥儿?

有什么好赞美的?许从欢现在也不管网上的粉丝怎么骂她,她见一个骂一个。

不要因为跪久了就麻木了,现在大清早亡了,又不是奴隶社会,何来的奴隶主?难道我们群众生来就要比那些个王侯将相矮一截啊?这辜负了先生的深明大义啊,他在九泉之下看到会寒心的吧。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在中国画史上,郑板桥以画竹垂名。与一般画竹、咏竹取其“直而有节”不同,在这首诗里,竹是另外一种形象:听着风雨吹动竹叶的声音,联想到民众的生活状态。一生在仕途上并不得志的郑板桥,在这里继承了同样潦倒的杜甫的精神——生活困苦的诗圣,在风雨中想到的却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此处引用人民日报)

天气热了,能否想到户外作业的劳动者们的清凉问题?天气冷了,能否想到居民的供暖问题?上下班时,能否想到交通拥堵?

许从欢越来越懂得马哲的一些基本观点。

她以前可是一读马哲就想睡觉的。

她时不时就上知乎和一些键盘侠对骂。

当然知乎这个平台有不少润出国的骂她”小粉红”

许从欢特别无语,在国外当二等公民就这么有优越感?

和何轻轻煲电话粥的时候。

何轻轻一听说许从欢居然中第了,同是东北小县城出来的她自愧不如,她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份令自己满意的工作,不是编辑太烦人,就是薪水太低。

“我靠,二欢你居然在那个地方上班!牛逼至极,你都那么厉害了,我还是社畜一个。”

“别这么说,我压力超大的好不好?要是犯了一点点小错误都会放大很多倍。”

这句话是真的,许从欢只要进入工作状态,总难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也是,我要是你每天估计在江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他很温柔的。”

许从欢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说啥?哈哈哈温柔?大家不是都在偷偷议论他是手段强硬的hawk吗?温柔哈哈哈,他长得确实相当清隽儒雅沉稳。要不是考虑他的年龄和身份我还挺想粉他的。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难道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养了?养你的人物就是他?"

"你放屁,他是我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欢欢,你傻了吧唧的,老公?那居正还是我老公呢!不对世民也是我老公!我就是可以迷倒全天下所有男人的绝世大美人,破仑看到我都走不动道。你不会是看霸道总裁魔怔了吧,把江聿都带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公哈哈哈。”

何轻轻这时正在嗦粉,一听到许从欢说江聿是她老公,粉都呛到气管里去了,咳嗽个不停。

“闭嘴。我很差劲吗?本姑娘美的跟仙女一样,又长了个好脑子,我配不上他谁配得上?你吗?还是网上那些喷子?”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听一些国外的人说他有一位已经去世的妻子好像是阮攸山的女儿。他深爱自己的妻子在她死后十余年没有再娶。你貌似和他的前妻长得很像。他不会是把你当白月光替身吧,就你喜欢看的狗血言情剧。”

许从欢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就是那位死去的白月光呢?

“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要不然下次我让他请你吃饭?”

何轻轻吓得虎躯一震。她稍稍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不敢想。

她连班主任都怕的不要不要的。

别说江主任了。

“啊这.......duck不必。要是真的,你这条大腿我就先抱上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校园论坛上大家对许从欢基本都是一片掌声和赞美。

【离离原上草:大家不觉得许会长泰酷辣!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听说拿下了今年的状元。】

【灰灰:就是,之前不知道有的人到底在酸什么,人家许从欢殿试翰林出身,还追着人家喊小镇做题家。她是小镇做题家,那你们是啥玩意?】

【大灰狼:许会长确实厉害,我看过她上次演讲的视频,冲到过热搜第一,而且她打辩论也是相当牛逼,在女性议题上没人能打败许会长】

【丫丫:有没有可能是她背后有人?】

【离离原上草:楼上有病吧?都梦回大清了,咱们国家可是响当当的法治社会,谁可以以权谋私,凌驾于法律之上?还操纵殿试,没几个人能做到吧。我相信咱们国家,许从欢一定是认认真真扎扎实实考进去的。】

........

不过许从欢确确实实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进去的,她本身用江聿的话来说就是”聪明有悟性有主见就是贪玩了一点”

微博上对许从欢也是议论不断。

倒不是因为那场考试,因为考试的名单没有公开。而是因为许从欢读研究生时期在财经频道接受过记者采访。

那时学校里的证券研究社团搞了个模拟炒股比赛。

许从欢也参加了,借助江聿这个外挂,她的基本面分析的深度广度高度远超同龄人。

在别人还在苦哈哈地研究犬牙交错的k线图时,她已经站在宏观经济的角度去研究价值投资了。

她还上了ccTV给全国观众上了一场价值投资的普及课。

【叮当猫:哇塞,这许从欢长得真仙,好像棒子国的一个孙姓女明星年轻时的样子】

【驷马难追:女版巴菲特!】

【丫丫:听说是青联的小领导】

【哦偶:什么什么,今年的京大学生会主席居然是个漂亮小女孩?】

.......

网上基本也是对许从欢一片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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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从欢自从南亚之行后就基本不看网上的评价,所以网友骂她还是夸她,她都无所谓。

毕竟她现在是小忙人一个,工作是万万不可以马虎的,咸鱼躺平已成了过去式。

这个院子不养闲人,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和江聿的朝夕相处让她对礼仪服饰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去调研时他怎么朴素怎么来。

有一次去东北他甚至戴了个毛茸茸的大帽子。

这顶憨憨的帽子和江聿这个人不怒自威的气质形成了强烈反差。

许从欢忍俊不禁。

这件事被她后来拿出来反反复复打趣。

甚至还把当时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到钱包里。

江聿看了之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

........

在正式场合。

江聿的着装从领带到袖长都有严格的讲究。

错一步都不合体。

一要看其领面是否平整;二要看其驳头是否对称;三要看其衣袋是否服帖;四要看其肩袖是否接好;五要看其裤管是否均衡;六要看其衬里是否外露;七要看其纽扣是否缝牢;八要看其针脚是否均匀。

江聿喜欢戴着蓝色印花领带。

但是十年前他更喜欢佩戴红色领带。

许从欢帮他打领带。

Balthus结、普拉茨堡结、尼基结、半温莎结.......

因为从阮星枝时期就开始学习,

现在也是十分熟稔。

领带结的具体大小,最好同衬衫衣领的大小成正比。不端正或松松垮垮都是不行的。在正式场合露面时,要收好领带结,不要任其与衬衫的衣领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