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1 / 1)

竹叶舟 四猫漆盘 1759 字 2023-06-04

第二天整个林家上下都翻天了。

首先是林老爷子今天早上才清醒过来,但是心情依旧没有缓和。

其次是江聿携夫人参会的消息传遍整个圈子。

林父也是被他宝贝儿子从稻城带回来的消息惊叹不已。

江先生按道理来说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这次怎么会为了养一只鸟冒这种风险?

难道这才是他完美面具下的真面目吗?

林景南是最平静的,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去和院子里的发小打趣许从欢这个姑娘。

“许从欢这姑娘忒有性格。”

林景南怀里正抱着一个和许从欢有几分相似的江南美人。

“江聿的小玫瑰自然是持宠而娇。”

“胆子也够大,咱们圈子里有哪家的姑娘敢去跟江聿这个阎王爷?怕是还没走近就吓得发抖了。”

齐恒喝了一口威士忌对着林景南说道,别说他们这群大小姐和公子哥了,就连他们家里头的老爷子那也是不敢在江先生头上动土的啊。

一众北城里的贵女聚在一起喝茶,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一直以为许从欢是江聿的私生女呢!”

“我倒不觉得是什么私生女,你看看许从欢和死去的江夫人那么像,我看江先生就是养一只鸟玩玩。没想到还扶正了。”

“许从欢的命怎么就这么好,我听说她父母都是最底层的。还是有点子狐媚子功夫在身上的。那种男人都拿下了。”

许菲菲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英式红茶嘲讽道。

“看来以后见到这位小夫人可比不得从前了。”

许菲菲很不服气,她与许从欢是大学同学,一开始她就对这个来自东北小城市的小村姑充满鄙视。

尽管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美的出众,也的确天资异禀。

她大二时无意间看到许从欢上了一辆黑车,那俩车无论是车型还是车牌都很低调,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她就很好奇这许从欢天天夜不归宿到底是去哪里干不知羞耻的事了。

不会是坐x去了吧?她要曝光她,让她颜面扫地,主动退学。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直跟过了正阳门,驶过东城区。

车子驶进了院子的西门。

司机连忙掉头。

“姑娘,这车跟不得。”

许菲菲显然呆住了,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进过这院子。

凭什么许从欢就能凭她那点狐媚子功夫一步登天?

回去之后她就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个没什么人能看懂的文言历史故事映射许从欢。

“看她一野麻雀能得意到几时,不过是江夫人的替身罢了。”

许菲菲将一个酒瓶猛地砸到了对面的玻璃上。

玻璃碎了一地。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许从欢显然不知道圈子里的人对她的冷嘲热讽。

因为今天江聿下班得早,就带她去野生动物园看大熊猫了。

要不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能私人饲养大熊猫,许从欢巴不得抱一只黑白毛绒团子回家。

但是我国法律规定是可以认养的。

许从欢大学时就在大熊猫繁育中心认养了两只大熊猫——从从和欢欢。

她一有时间就坐车去动物园看它们。

园长是认得这个可爱小姑娘的,有时背着浅紫色书包自己一个人来,有时会有一个俊朗沉稳的男人陪她。

是叔叔还是爸爸?

“园长阿姨,元旦快乐!”许从欢笑嘻嘻地送给刘园长一盒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

“小欢过来看从从和欢欢呀,江先生也来了,快进来。”

这会两只大熊猫正在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丝毫不管来者是何人。

Sans crainte

毕竟它是国宝嘛。

刘园长想要吩咐工作人员把两只呼呼大睡的熊猫叫醒。

许从欢见状连忙制止。

“阿姨,让它们好好休息吧。我们今天去别处逛逛。”

于是她拉着江聿的手出了熊猫园。

现在已经是一月份了。

京城下了很大的雪,不过没有许从欢家乡那边大。

许从欢穿着一双戴着白色小绒球的雪地短靴在雪地上踩来踩去,留下一个个小脚印。

她还踩上了石墩墩。

江聿在旁边护着她怕她摔了。

果不其然,许从欢一个没站稳就掉进了江聿怀里。

她从鹅黄色的羊绒围巾中探出小脑袋。

”江聿我摔疼了。”

“?”

“我不管你背我好不好鸭?”

许从欢蹭蹭江聿的颈窝。

“又撒娇。”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背起了他的妻子。

(本文1V1,许从欢和阮星枝是一个人)

许从欢想到09年的那个冬天。

京城也是下那么大的雪。

那时她还是阮星枝。

江聿也相当年轻。

是圈子里一群公子哥的头号人物。

他年轻是还没有现在那样对自己极其严格。

抽烟喝酒飙车那些四九城公子哥的恶习他一个不落。

阮星枝是从南方来的小家碧玉,那时阮家还没有走到17年后的高度。

她在京大念法律。

江聿这时也还没有去南方工作。

他一下班就带着阮星枝和他那帮发小玩乐。

阮星枝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他们常在西城的一个俱乐部里聚会。

这是一座看起来不起眼的中式古宅,碧瓦红墙间,石狮威严,院门紧锁。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进的地方,即便你有钱也不行。

它的前身是川渝饭店,著名的“鼠论”就是在此提出。

再往前追溯,这是康熙诚恪亲王后裔的府宅。

香港人花费了几百万美元重新装修设计,并寻回了许多王府旧物于上个世纪创立。

不过近17年过去,现在里面似乎大变样了。

有一次一群人在一起唱歌,阮星枝第一个为江聿唱了一首《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但却心甘情愿为你臣服。

齐远等人也上台唱了粤语歌。

还有人唱小语种的。

只有江聿一个人没唱了。

但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敢让这位太子爷上台。

除了阮星枝。

“江聿,你还没有唱!?”

“你想让我唱?”

当时《仙剑三》正在大陆热播,阮星枝每天把法条扔一边不管不顾也要追剧。

她最喜欢的便是其中一首主题曲《偏爱》

还在车上给江聿唱了好几次。

江聿正开着车次次都被她吵得头疼。

她不仅唱流行歌曲,《喜羊羊与灰太狼》那样的儿歌也是信手拈来。

但自己选的女朋友有什么办法?宠着呗!

“就那首《偏爱》”

她又凑过去在江聿耳边低语两句,提了个小小的条件。

江聿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下,然后走上台。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

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我说过我不闪躲

我非要这么做,讲不听也偏要爱

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他那时的声音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低沉、磁性、清朗又带点慵懒和漫不经心。

是介于少年感和成熟之间。

他唱歌的时候只看着阮星枝一人。

这首歌只为她而唱。

阮星枝是真的有感觉自己是被偏爱的。

回去的时候因为阮星枝为了配香奈儿的小裙子特地穿了一双细高跟。

路上也下着鹅毛大雪。

有点磨脚,走不了路。

江聿见状就主动蹲下背起了自己的女朋友。

阮星枝还是很惊讶的,这位云端上的天之骄子遇到心爱的女孩原来也会俯首称臣。

阮星枝时不时就往他耳朵里吹气。

“别闹。”

“哈哈哈。”

她继续。

“阮星枝。”

这下她可算安分一点了。

“江聿,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她贴着江聿耳朵。

“Je t’aime(法语:我爱你)”

“Je sais que(法语:我知道)”

她始终记得十多年前的这个冬天,回忆起来都是暖暖的。

现在圈子里已经换代了。

从前的公子哥有的经商出国、有的锒铛入狱、有的回归家庭、.....

现在是以林景南这个第四代人组成的小圈子了。

言归正传。

李秘书看着江聿在雪地里背着自己的小妻子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自己跟了他十多年,唯一有这待遇的还是他死去的江夫人。

这是玩起了替身文学?

许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和江夫人实在太像了。

许从欢不一会儿又闹着要堆雪人。

她从江聿身上下来,正准备摘手套。

“戴上,雪凉。”

不容拒绝。

许从欢乖乖听话。

她在这一块兴冲冲地堆雪人。

小时候就很喜欢玩雪。

江聿在一旁拿相机笑着拍下了许从欢无忧无虑的样子。

岁月静好。

总感觉还缺点啥。

许从欢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摘下戴在了小雪人身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把围巾戴回来把自己雪白中带点红痕的天鹅颈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一系列动作都被不远处的江聿尽收眼底。

许从欢转身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他走过来捧着许从欢的脸蛋吻了下去。

许从欢躲开了。

“我现在不想理你。”

昨天车上折腾狠了,现在还疼。

可怜那套苏派旗袍了。

江聿从后面环抱住许从欢将头靠在许从欢的肩上。

“我们要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