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1 / 1)

遥遥望去,对面砂忍的哨所已经沦陷了。

高高盘旋在空中的忍者,肩膀上有一对巨大的翅膀。

翅膀在不断发射出什么东西进行远程攻击。速度快到用双眼难以捕捉。

卡卡西使用写轮眼才看清,那全是砂铁,翅膀也是由砂铁压缩成的。

“磁遁?!”

他心中暗暗惊讶。

据他所知,忍界掌握磁遁的忍者并不多见,比较知名的就是三代风影和四代风影。

但四代风影的磁遁不是砂铁,而是砂金。

“难道是失踪的三代风影?”

卡卡西疑惑。

“但是三代风影为什么要攻击砂忍的哨所?”

木叶这边的哨所则完全戒备,紧张地布置着防御措施。因为天上那个磁遁忍者正在朝这边飞来,近一点就可以看清,磁遁忍者的背上背的并不是什么负重,而是一个模样奇怪的傀儡。

不,连磁遁忍者本身也是傀儡。也就是说,三代风影,已经被制成了傀儡。

藏身在绯流琥里的蝎感到有些不快。忍界最近过于太平,黑市上的钱变得越来越难挣了。

他这次来砂忍村是为了四代风影罗砂的磁遁能操控沙中金的能力,想试试能不能将罗砂制作成傀儡,好替自己在沙里淘金。

结果暗杀失手,战斗中暴露了三代风影人傀儡,引起了砂忍的怒火,不仅各个关防都出动来拦截他,罗砂本人还亲自带着几十个精英上忍一路追到了边境。

即使他此时已经是接近影级的忍者,面对这种围攻和骚扰,也会觉得烦躁不堪。

而此时木叶的哨所还在尝试用起爆符击落他。

蝎本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但是一个银发的身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叶白牙,”他吐出这个名字,“你终于肯出来了吗?”

自从父母被木叶白牙杀死后,蝎就有了要复仇的心思。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次忍界大战后,这个男人就一直龟缩在木叶几乎不再出现了。

后来的战争里也是行踪不定,往往还没等蝎赶到,他就离开了。

今天倒好,终于撞上了。

“大家快散开,”卡卡西高声呼喊着,“对方的砂铁上有毒!”

话音未落,蝎操控着三代风影傀儡便双手结印,海浪般的砂铁形成无数的细针极速向他们扑来。

“土遁,土流壁!”一座厚重的土墙升起,勉强挡住了铁针的攻击。

“居然能持续这么久?”一旁的忍者们惊道。

连卡卡西也没想到,这样的砂铁针可以像下雨一样持续进攻,他不得不再用查克拉加厚了土墙。

叫人难受的是,这次来边境的换防忍者,大部分擅长攻击性较强的风遁和火遁,这两种性质面对磁遁忍者的砂铁壁时,会受到极大的克制。

很快,铁砂制成的圆柱冲击了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土流壁,整个防御都垮塌下来。

卡卡西抓起身边的忍者迅速跃起,避开了铁砂。

“你的反应还是很快啊……不,你不是旗木朔茂。”

注意到了卡卡西的写轮眼,蝎又仔细对比了一下年龄,便反应过来这大概不是木叶白牙。

卡卡西在安全的地方落下来,目光兼顾着三代风影傀儡和绯流琥,并不答话。

“哦?”蝎淡淡地说,“长得这么像,该不会是那个人的儿子吧?”

见卡卡西眼神警惕,他又道:“看来我猜对了。”

“那么,”他操控着查克拉线,“就让我把你也做成傀儡吧!”

“再用你的人傀儡杀死你父亲。”

远在木叶的旗木宅,朔茂的灵堂就设置在客厅里。

祭坛是一张普通的桌子。

两侧的莲花灯散发出朦胧的光,映衬得旁边那点鲜花与水果也失去了鲜亮的光泽,变得昏暗起来。

正中间上方放着朔茂的黑白照片,微笑着的面目看起来很温柔。

他的棺材就放在前列。

葬礼通夜原本只是由亲属和邻居出席的仪式,然而忍者们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因此无论亲疏,大多都选择在通夜来烧一炷香,这样第二天的告别仪式可以不来。

因此,从下午六点到九点,在这漫长的三个小时里,稻妻都要抑制住悲伤,反复地同客人致歉道谢或是寒暄。

宇智波富岳是和妻子美琴一起来的。

他严谨地为旗木朔茂上了香。

美琴也跟在他身后,对着棺椁鞠躬。

一道冷冰冰的视线一直注视他们夫妇,有如实质。富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云姬在看他。

不过他并不为出卖了云姬而感到后悔。四代目已经答应了收鼬为弟子,所以为了宇智波一族,他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旗木朔茂的死是云姬自己的不谨慎造成的。从她说出宇智波斑活着时,秘密就不在她手里掌握了。身为贵女,她自己应该清楚这个道理。任何的交换,都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可惜了。

白牙。

他对旗木朔茂一直没有什么恶感,他们曾经还一起并肩作战过。

只是云姬的吃相实在不好看,让他难以放下防备之心。

想到这里,他不禁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就缓步朝他走过来了。

富岳以为她又要发疯,就想和妻子快步离开,然而云姬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就涌出了泪水。

大颗的泪珠像水晶一样摔碎在地上。

哪怕宇智波富岳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接触到这样的眼神之后,也忍不住抄着手对她说了一句“请节哀”。

她用一种让闻者心碎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富岳君……”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听力敏锐的忍者全部闻声望过来,并露出同情之色。

女人仿佛是终于抑制不住似的哀哀低泣道:

“富岳君是朔茂生前最敬重的忍者之一,他说你天资卓绝,是当之无愧的瞳术第一!”

“如果说这个忍界还有谁能够打败叛忍宇智波斑的话,那就只有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富岳君了!”

宇智波富岳闻言,惊怒交加。他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事,除了对美琴和族内的几个长老说起过之外,一直是严防死守的秘密。即使有人猜到,也只是推测而已,绝不可能这么笃定。

他几乎能听见周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全是关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

眼角的余光中,有一个根忍已经离开了灵堂,是准备去哪里报告,连想都不用想了。

“你……”他对着云姬咬牙道,“我并没有……”

“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打败万花筒写轮眼,”云姬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大礼跪了下去,“请富岳君为我丈夫报仇!”

她的头趴得低低的,柔顺的头发可以说是彻底触在了宇智波富岳的脚边。

美琴见状,想把她拽起来又不能太过用力,只得跟着跪了下去,不停地说着“公主殿下别这样”、“公主殿下请先起来”这类话。

富岳僵硬地站在原地,昨天他才知道,止水早就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但是竟然没有通知族里,而是告诉了高层。

为此,在讨伐宇智波斑的事上,富岳和高层闹得不欢而散,并且说清了自己只提供对万花筒写轮眼的情报,绝不参与战斗。毕竟如果他死了,还有谁能制衡止水把整个宇智波都打包送给村子?

云姬猛然来这么一出,不仅捅出了这个秘密,还让他骑虎难下,不做正面对战宇智波斑的主力都不行了。

大名的姬君跪在他面前,甚至都不必说出什么俗套的“富岳君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这种话,旁边的忍者们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公主殿下,快起来吧,宇智波族长是强大的忍者,一定可以替队长报仇的!”

“我们也会去的!”

“是的,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会和宇智波族长一起去的!”

“对,朔茂大叔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也去。”

富岳看了一眼热血沸腾的宇智波带土,简直无话可说。

最后只能跪下来向云姬保证道:“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铲除自己族内的叛忍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请公主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摆了富岳一道之后,稻妻的心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深夜,她依然忍不住俯身拉开棺椁去看里面的尸体。

“这真的是朔茂。”

她自言自语些。试图通过反复强调,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偷来的,十年的幸福,足够了吗?

并非完美的婚姻,却像是体会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爱意的十年,足够了吗?

她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空虚和迷茫。

【我一无所有了。】

【真累啊,这个世界,就连月亮都是假的。】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她的心里吟诵。她竟然开始后悔没有早点要一个孩子。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就一定会为了孩子坚强起来吧。

【难道我已经到了没有精神寄托就难以好好活着的年龄了吗?】

她反问自己,双手轻轻抬起朔茂的后颈。

颈上暗红色的尸斑更加明显了。

冰袋比想象中消耗得还快。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卡卡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所以我也并非一无所有啊。”

她突然对自己说出了声。

是的,她还要等卡卡西回来。

她还有要等的人。

而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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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千代野的底脱井。

【这样的方法和那样的方法,

我尽力将水桶保持完好,

期望脆弱的竹子永远不会断裂。

突然,桶底塌陷,

再没有水,再没有水中的月亮——

在我手中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