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1 / 1)

正想着,宋谦的门被推开了,宋谦本以为是苏成温他们三个,抬眼一看却是两个不相识的人,一个是四十左右到的妇人,一个是身材矮短的男子,他们的举止神态不似什么富贵人家,衣服穿的倒是不错。

宋谦因为父亲刚刚去世只穿了一身白色的襦裙还有一件保暖的坎肩,素面朝天,十分素净。这二人却已经穿起了绣花绸缎的衣裳,花枝招展,好不浮夸,因为事先没从文中了解过他们,所以宋谦想这些人应该不是他爹的亲朋,否则来家里多少要顾及一些穿着的。

等她分析明白,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那妇人一脸谄媚模样,笑眯眯说道:“大侄女,你的伤可好些了?”

宋谦一边摸着额角说:“好些了。”一边在心里想着这的人的来路,这妇人叫她大侄女想来是攀关系的,如今她掌管整个宋家有人来讨好也是常理。

而此时,男子却也叫了一声:“妹妹。”

宋谦惊讶,这男子叫他妹妹,而妇人又叫她大侄女,如此一来,这二人的身份便明了了。

在书中,宋老爷有个弟弟,因为早年贪赌、不务正业,每每输了钱总要宋老爷赔银子,宋老爷恼怒,便与他断了关系。但毕竟是亲兄弟,倒也常寄一些银子贴补,所以弟弟一家倒也过的比寻常人家滋润。

后来宋谦她叔叔因酗酒过世,只留下孤儿寡母,寡母姓杜,宋谦要叫一声婶婶,孤儿叫宋雀,宋谦要叫一声堂哥。孤儿寡母不容易,宋老爷也没少救济他们,送他们宅子不说,还把家里的布店交给宋雀打理,但宋雀是个败家子不想经营生意还四处惹事,这差事便没了。

在书中,这二人的嘴脸吃相十分没品,宋老爷一过世,宋雀就把自己当成了宋家唯一的香火,甚至想做宋家的掌门人,原身没少在这对母子身上吃苦头。

知道来者的身份,宋谦面色沉了沉,懒得回一个笑脸,只无悲无喜地说:“你们来做什么?”

杜氏自来熟,自己拖了一个椅子扑通坐下来,宋雀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坐下来,杜氏便翘起二郎腿,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大侄女,我们能来做什么,还不是担心你的身子骨?都是一家人,刚给大哥送了终,你也没个长辈,以后婶婶还不就是亲娘,你堂哥还不就胜似你亲哥吗?你一个女儿家家不容易,婶婶做主,以后你便跟着我与雀儿生活。”

宋谦冷笑了一声:“不劳烦婶婶和堂哥了,虽说是一家人,但毕竟咱们可没什么血缘关系。”

宋谦心里明镜似的,要是她现在答应跟杜氏和宋雀一块生活,就相当于把自己过继给了杜氏,到时候明面上是杜氏把她当女儿照顾,实际上是她带着钱财奉养了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婶婶,还得供着宋雀那个败家子。两个人要是再狠心点,估计她命都难保,所以宋谦的做法和原身一样,无论杜氏说什么自己都不答应。

杜氏知道宋谦蛮横,也不敢厉害,吞声忍气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既然嫁到宋家就是宋家的人,就算你不认我这个亲婶婶,那还有宋雀呢,他可是姓宋的,还是个男丁,咱们宋家这一辈统共就你和宋雀两个人。你是个女子,再过两年便得嫁作人妇,以后咱们宋家只能倚仗宋雀啊。”

“连个小小的布店都能赔个底朝天,谁敢倚仗堂哥。”宋谦冷声道。

站在杜氏身后的宋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他本来就看不上宋谦的作风,嫌弃他是个女子还处处压自己一头,现在他伯伯都死了,宋家只能靠他了,宋谦还这么拎不清,他愤愤道:“宋谦你说什么!我那是年纪小不懂事,再说我经营不好,你一个女子就能做好吗?宋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能让一个妇人随意处置,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伯伯和我爹都去世了,宋家的家业理所应当该由我这个男子传承!不能落入妇人之手,更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宋谦嗤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没皮没脸的模样差点恶心地吐出来。这家业都是他爹辛苦攒下来的,她继承理所应当,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子,就只能让一些不要脸的亲戚坐享其成,宋谦不服。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宋谦没必要据理力争,更没必要闹大,免得对方死缠烂打,她微微一笑,道:“说起来,当初我爹拉着苏成温和胖子到宗祠认过儿子,而且他们也跟了我爹这么多年,我爹临终前还说要把一部分家产给他们三个。按照堂哥的意思,那就把生意交给苏成温来打理。”

听闻此话,杜氏连装也懒得装了,指着宋谦骂起来:“宋谦,你疯了!那苏成温姓苏,把家业交给一个外姓人,你还让你爹九泉之下安宁吗?”

“妹妹!你真是愚蠢,咱们才是一家人,那苏成温是什么,一个半路捡回来的杂种,爹娘是谁丢都不知道,这种人你把他赶出去就是了,还留着做什么,更别说把家产给他了,你这不是糊涂吗?我和我娘现在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现在靠得住的只有我们。”

看来杜氏和宋雀不会善罢甘休,宋谦决定干脆下一计猛料:“我宋谦不需要靠任何人,我也可以独当一面,我实话告诉婶婶和堂哥,我宁愿把家产都给苏成温一个外人也不会给堂哥,如果堂哥非要惦记宋家,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大伯的亲侄子,把家产给我有什么不对,你就是个女人,不能给家里传续香火,你有什么用!”宋雀大吼大叫道。

杜氏被宋谦这么撕破脸的举动搞得又羞又愤,却还是死撑着装慈祥地说:“宋谦,婶婶是为你好,家里你堂哥管着,你还是宋家的大小姐,这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咱们谁也不敢苛待了你。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会找个好人家嫁了便是了,非得跟男人似的做生意做什么?”

宋谦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见院里有人便叫过来,严声厉色道:“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你们当我们宋家老爷去了,家里就没人了,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我以后是这个家的主人,再给我把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一律给我打发出去。”

下人也没见过宋谦这副样子,只想着当家老爷死了,宋谦年纪轻还是个女的,自己能偷懒休息几天,没想到宋谦这副样子比宋老爷还凶,还真有点当家女主人的风范,这下谁也不敢怠慢,为了保着这份工只能把地址和宋雀往外面拖。

杜氏和宋雀两个人嚷嚷着要宋谦好看,宋谦置若罔闻,只觉得他们聒噪,在原文里,宋谦不肯把家业交给宋雀,为此宋雀没少折腾,为后来宋谦生意失败埋下了伏笔。宋谦知道,宋雀这一去不可能善罢甘休,一会还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祸端,当务之急是先把主角团稳住,毕竟人多力量大,宋雀再能折腾,还能比苏成温和胖子、微微还有她加起来好使吗?

看着两个人被拖着渐行渐远,宋谦继续忙着自己的孤儿院的事情,既然本来是当客栈的那就只能改成宿舍了,男生一个房间女生一个房间,女生只有微微一个人难免孤单,既然要办孤儿院就多招几个人,方便综合培养,也能互相做个伴,童年不孤单。

想好之后,宋谦便去了一趟城隍庙,这间破庙平素乞丐很多,当然有很多都是无父无母或者被抛弃的孤儿,宋谦想去捡几个回来,到时候一并带进孤儿院。

其实宋谦有自己的私心,孤儿多了自己才能得个贤良的美名,也方便她去找人慈善捐款。

第二日一早,宋谦就去了城隍庙,刚一进去就有人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看得出她是个富家小姐,于是扑上来要饭,宋谦给了乞丐们一些铜板,然后便四处寻找孩子的身影。

这时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孩子蓬头垢面,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分不清是男是女。今天的天冷得紧,宋谦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多加了一件夹袄的褙子,小孩却只穿了单衣,在角落里冻的瑟瑟发抖,嘴唇都犯了白。

宋谦慢慢走过去,那孩子看见她害怕地往后挪了挪,然后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怯怯却有防备心地道:“你做什么!”

宋谦觉得应该先跟孩子套套近乎,不然显得她像人贩子似的,于是叫过来自己今天带出来的丫鬟喜儿,叫喜儿拿点吃的出来。

今天她出门就想到会有没吃饱饭的孩子,所以特意带了肉包子,出门时用护手暖着,再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果然孩子被饿疯了,闻到肉香味就控制不住一把抢了过去大快朵颐起来。

喜儿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还没给你你就抢。”

孩子已经啃了好几口这下被骂的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害怕地看向喜儿。

宋谦忙道:“你吃你的,别怕。”说着试探地摸了孩子脏兮兮的头发以作安抚,随后对喜儿说:“你别吓着她。”

喜儿这才噤声不再说话。

宋谦盯着孩子吃完了一个包子,又往她手里递了两个,孩子这才放下防备,觉得宋谦是个好心人,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但她没继续吃包子,而是放在自己的胸口里暖着,她害怕吃了这顿没下顿,所以她不敢一下子吃完,想留下来到明天再吃。

宋谦耐心地安抚孩子:“别怕,你跟姐姐走吧,跟着姐姐以后会有很多好吃的,跟姐姐走以后你就不会饿肚子了。”

小孩立马又提防起来,裹紧了自己的身体往后挪了挪,使劲摇了摇头。

宋谦这才注意到小孩的身上有很多伤痕,看来来这里之前没少吃苦头,所以才会像小动物一样怕人,宋谦又耐心地劝了孩子很久,但那孩子反而更抗拒了。

宋谦只好把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下来给小孩披上,并且告诉她:“姐姐开了一个孤儿院,就在城里西街鹿巷口,那里是专门收养你们这些孩子的,你要是饿了就去那里领吃的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回应宋谦,宋谦看说不通,只好起身,暂时没找到别的孩子,便先离开了城隍庙。

出了城隍庙,宋谦又放心不下,她叫喜儿经常和她来城隍庙给这那个孩子送点吃的。

谁知再去城隍庙,宋谦只看见那个小孩面无血色地晕倒在庙口,身上的夹袄也不知道被谁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