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1 / 1)

破晓陪邪丶去试了新装备的威力。

月江吟到底是爱护她这个弟弟,在拿到联盟赛资格后的第二天就带人去应天府取了铸好的神武锁灵囊送他,取名——万鬼。

破晓的神武一直没有名字,浮生一直很忙,她没想再去烦扰他,自己倒想了个,只是没刻到匕首上。

战斗试到中途,神月姗姗来迟,破晓就把和邪丶战斗的主场让了过去,神月和邪丶接触最多,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虽然只是一直默默无闻站在邪丶身后,但论起对邪丶的熟悉程度,破晓知是不能比的。

抽身出来去江南,于传送点遇到了清风舞醉剑和铜锣。

破晓无语,轻身一跃绕了过去,那边人好像在故意等她,悠哉去了传送阵处,将人堵住了。

破晓朝不远处的铜锣那瞧了一眼,鼻翼微动,便看着眼前人恨铁不成钢道:“身边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舍得到处去拈花惹草的”

清风舞醉剑愣了片刻,未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罕见地沉默了许久,又想解释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终是无奈笑了一下,“那般姑娘,我怎能去糟蹋?”

破晓瞧他难得不知所措,知他有自己的打算,将人拉起不顾远处铜锣的身影直接往传送点走,到了江南后赶去了江边,顺着江走了许久,这才把人放下来,指着远处道:“瞧那铺子,除了在那里常见她,其他地方倒是很少见,弦乐喜欢制药吗?”

清风舞醉剑沉默了片刻,“她喜欢琴”

逍遥山庄自身环境的问题,好的清荷职业只有弦乐一个,副本时常带一个差一点的清荷时便会余力不足,这是弦乐选择药师的主要原因。

九弦喜琴擅琴,弦乐既然能开解九弦将人带进逍遥山庄,并在以后的日子里让这个少年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必有能戳中九弦的地方。

原来是喜琴?破晓呢喃。

“书香世家的孩子,琴棋书画均有涉及,只是她唯爱琴多一些”清风舞醉剑进一步解释。

破晓瞥他,“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清风舞醉剑仅笑笑,知她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解释道:“十岁时,母亲自缢于我眼前,两年后父亲再婚,我就成了外人,挂着公子爷的名头无亲无故的,注定要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怎么能去招惹她”

破晓僵住,她从来不知道清风的过去是这般!卷了卷手指慌乱道:“我不知道你……你别难过……”

见状,清风舞醉剑失笑,学着锈剑揉了揉她脑袋,“早过去了,我都不难受你瞎担心什么”

破晓想把他手拍下来,那是锈剑才能揉的脑袋,只是才知道他伤心事,想想又算了。

“若是有情,正好摆脱你的心境”破晓又劝道。

清风遇上逍遥行为他活了那么久,现在又把目光给了锈剑,如果是弦乐,红袖在侧,未尝不能走出来。

清风却是摇头,怕破晓再劝,又多嘴道:“游戏里真真假假和现实差距很大,少有情缘能走到一起,我承认弦乐很特殊,但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在游戏里,我必不可能去碰她”

“现实呢?”破晓希冀道。

“现实?”清风舞醉剑感叹,“两个陌生人”

破晓不满,她知道两个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走到一起的几率很小,但就是清风这态度属实让人生气。

想着又是憋闷,还不待说话,清风舞醉剑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她未对我动情,你莫要去捅了这层窗户纸”

有时候一种感情是否能发展成情,仅仅只在一念之间。

破晓狐疑,“你怕了?”

清风舞醉剑真怕她出了反骨去找弦乐,“我承认我怕,祖宗,你可别作妖”

弦乐若动了情,他不能放手不管。

破晓失望地“哦”了一声,她还以为能促成一对良缘,顺便收收清风那浪荡的性子,谁知道这感情弯弯绕绕的,麻烦死了。

想着就要离开,又被清风舞醉剑拽住了,再三确认了她的态度后才放下心来,道:“我找你其实有一件事”

破晓眼神询问他。

“酿几壶苦心酒,我想带着下次给凌寒”

“你怎么不找果子买?”

“上次惹你不快后,他便不太愿意卖我”清风舞醉剑说到这里,又恢复笑眯眯模样看向破晓:“况且有现成的免费的不要,为什么要去花那冤枉钱去买酒”

“他最近戒了”破晓实话实说,又从包裹里掏出几壶欢喜酒和几壶自酿的果酒扔进他怀里,“欢喜酒会带给人开心,果酒锈剑也喜欢喝,你要讨好他,这两样比苦心酒更有用”

清风舞醉剑属实没想到,“戒了?”

“你们不懂,果子说过心中有苦痛的人才喜欢喝,锈剑更多是情伤,苦心酒唤起他过往的同时也能麻痹他,如果锈剑放下了,苦心酒喝起来就没以前那么好喝了,只剩下苦了”

清风舞醉剑沉默良久,眯起眼睛,“你说凌寒完全放下了安柔?”

破晓点头,“大差不差,现在再给他喝等于强迫他回想以前的事,陷入苦涩的记忆,本末倒置”

“如此,便好”清风舞醉剑心情顿时无比舒畅,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立刻撂下破晓悠哉地踱步离开此地。

破晓见他这欠揍的快乐样就想把他扔河里,但瞧一眼旁边还没解冻的冰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江南水本不该结如此厚的冰,因游戏的缘故,这里是唯一的三大主城的大型生活娱乐地图,所以额外给冰面施加了厚冰效果,为了防止有人在主城作恶用冰水折磨人,也为了冬季的一些娱乐比赛。

游戏里的江南不会下雪,任寒风如何凌冽,整个冬天过去了,雪不曾见过一片。

所以冬日的江南活像一个没有雪的北方严冬,只有冷,以至于之后初春的头两月仍泛着同样透骨的冷意。

破晓不冷,她身体天生就像个小火炉,更别提最近除战斗外都以保暖的裙装示人。

轻工跃起迎着烈风踏上江面朝含香楼赶,夕阳醉了残霞,弱光撒向不平的冰面,碎成道道暖光铺成一片,破晓踏着暖霞飞过,心底一片雀跃,浮生说今日会早来些,她得早点赶过去,免得让他等了。

含香楼人声鼎沸,破晓小跑着去了二楼隔间换成裤装钻进被窝里,冰冷的床铺一进去如坠冰窟,常人不愿待,但对破晓来说,这点凉意无伤大雅,使劲钻到最里面,直到把床铺暖热了才心满意足地露个头,静静等人来。

开门声响起时,破晓匆匆爬起来,掀起床被朝来人招招手,欢快道:“快来快来,我给暖热了”

浮生脚步微顿,关上门走过去用被子将人捂严了,严寒还没过去,江南近几日天气还很冷,春寒料峭,“也不怕冻着?”

破晓又紧忙钻出来,把人鞋退了拉进被窝,不顾对方寒凉的身体钻进他怀里,心满意足道:“整个冬天我都这么过来的,现在还怕什么冷?”

浮生没提醒她之前还有个披风保暖的事,将人搂进怀里抱紧了,身前暖意传来,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祛除了一身的疲惫。

怀里人抬头,笑嘻嘻炫耀道:“是不是很暖和?”

“嗯,很暖和”浮生眼眸微弯,拇指抚上对方眼角,蒙上被褥轻轻吻了过去。

许久,被褥才掀开一角,破晓红着脸欲爬出来透气,被人抱紧了箍在怀里,“凉气太重,阿晓莫要乱动”

“还不是你!”一来就做让人害羞的事!

“是我的错,阿晓莫生气”浮生顺从配合。

破晓才没有生气,又翻过身埋在浮生怀里问:“那个调属性的事忙完了吗?”

“已经收尾阶段了”

“那就好”感受到对方的疲惫,破晓很识趣儿的再没有乱动去折腾他,安慰道:“睡会儿”

浮生摇头,询问道:“今日去了哪里?”

“陪小正太试试新武器便没有其他的了”说到这里,破晓才想起一件事,又仰头,“我给我匕首取了一个名字,叫魇火”

浮生思索一番,浅笑,“很适合”

魇属暗,火属明,恰迎合匕首由明到暗的红光。

破晓心下欢喜,又紧紧抱住对方,“那就这个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浮生却要起身,此时破晓已有了睡意,眯着眼睛不明白他起来做什么?

浮生将人从被窝抱了出来,从她包裹里拿出裙装替她穿上,披上披风兜帽盖住脑袋后便抱着朝楼外走。

破晓身体操纵权一直没有收回,浮生可直接动她包裹衣服装备等。

躺在对方怀里,继续闷头睡觉,任寒风在耳边吹得飒响也不为所动。

直到听到一女声。

破晓眼睛瞬间睁开,睡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浮生声音温和回应,能让他停下脚步的人,是熟人无疑。

但这个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女声……

“他有主了!”破晓立即起身抱紧浮生脖颈凶狠地扭头瞪过去。

对面站着的人是苏梅,虽然不知道她找浮生是什么事,但破晓不舒坦,看见这个人和浮生说话她就不舒坦!

苏梅对浮生什么心思早就被清风看的透透的,知道浮光楼的女人定被防着不得近浮生身,所以老老实实待在恶人谷,因九重山和七鹿与恶人谷交恶的原因,一次偶然成功跟浮生搭上话,由此便抓住机会步步为营。

苏梅战力几乎倒数,但能夺得浮光楼那么多女子信任,也是个聪明人。

给屠中作乐和浮光楼搭桥进行蓬莱堵截,而让自己置身事外坐享其成。如此,就算堵截失败,也不会波及自己半分。

甚至后来破晓的那场报仇,除却知情的清风舞醉剑,其他人也多当做是她与浮光楼走得过近的无妄之灾。

苏梅见状只是愣了愣,随即温婉回话道:“昔日刻过一枚蝴蝶头饰,最近偶然得到些绯红蚕线,便绣了个蝶纹白底发带,想着挺合适,便来问问”

说着,将发带递了过来,用眼神询问浮生意见。

如此倒显得破晓无理取闹了。

破晓气她演的太好,箍着浮生脖颈的胳膊不自觉用了劲,直到被安抚地轻拍后背才清醒过来,收了力气朝苏梅手上瞧,果然和那个被木木卿拿走的蝴蝶很像,栩栩如生,倒匹配极了,也适合浮生极了。

然而蝴蝶早丢了,只留个发带是什么意思?

破晓心里恼火,浮生在这她不能随意动手,要不然更显得自己心胸落人一等,她的仇早报过了,且毁坏她财物最多,下手最重,恩怨早已结清,不能再拿这个当理由。

但浮生和苏梅认识……

他俩认识。

苏梅竟然真的不像其他人一样被拒之门外。

这个认知让破晓心底仿佛压了一大块石头,猛地推开浮生跳下来,隐了身就要朝弦乐的药铺赶,轻工刚跃两步就被烈风擦中自动现了形,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捞了回去。

浮生将人拦腰抱起,不顾怀里人的挣扎,一句话没说,越过苏梅匆匆离开。

看着离去的两人,苏梅神色慢慢沉了下来,她竟是真的重要到如此地步,只是生个气,自己一年多汲汲经营的关系就断了彻底。

进传送点时,破晓硬生生拖住了步子,“放开我,我要去药铺!”

浮生眸中情绪不明,不顾反抗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拉着人进了传送阵。

寒风灌进挣开的领口缝隙算进来,破晓打了个冷颤,更是恼火,“来这作甚!”

他们目前处在塞北传送点附近,雪原就在不远处,这里温度一年中最高也在零下,就算破晓不怕冷,也受不得寒风贴着皮肤擦过的感觉。

“阿晓,为何生气?”浮生声音里带了点无措,手握得很紧,还很不放心破晓挣开束缚跑掉,即使他能再把人抓回来。

他本想帮破晓收紧衣服,奈何对方现在根本不让他碰。

寒风朔朔,吹的身前人衣袂飒飞,腕上的手温冰冷,贴着皮肤传过来,不断地提醒着破晓眼前人有多耐不得凉。

敛了脾气,破晓深呼口气,“浮光楼和她的药铺被我砸那么多次,你当真不知道吗?”

为什么还能温和地跟苏梅说话,当真不知道她也是那场堵截背后之人?

浮生眼神低敛,想将人拉回来,僵持了半天,终是没拉动,他一时有些无措,注意到委屈的时候,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已经充斥了整个胸腔。

“她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破晓又要恼,狠狠甩了下胳膊,没甩开,遂笑:“陌生人能让您屈尊停下脚步呢?”

“……重山和七鹿闯祸后,她偶尔会跟着恶人谷的人来,那时麻烦就会解决的很快,所以才认得……只是认得”

“停下步子也是因为,认出了她”浮生又解释,见对方还没消气,又道:“温和是习惯待人的方式,无论对面是谁都一样的”

“一样?”破晓不信。

浮生微滞,“熟悉的人不会,阿晓……”

“我见你最近待我挺温和的”破晓又激他。

“阿晓不一样”浮生声音立时急了些。

虽然也不是真的,因为破晓喜欢什么,浮生就会变成什么。

“阿晓,我只说了一句”浮生又想将人拉近,奈何眼前之人抗拒,其实刚才他只是用给外人展露的惯有温和印象问了苏梅一句“你是找我?”之后便没说过话。

阿晓和苏梅之间的恩怨他有所耳闻,之前想着她总不会吃亏,该报复的人总会一一报复回来,亲自动手报仇比别人帮忙更能出气,自己不必过多的过问,即使可能吃亏了,他不在的那段时间,也会有清风舞醉剑和月江吟看着。

没人能斗得过清风舞醉剑和月江吟。

“我今后,不再理她了”只要阿晓不再生气。

破晓突然想起他总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太多无关的情绪,无论何时都淡淡的。再者就是拿着从醉舞长欢教的那一套来用,含香楼接受众人挑战时也是沿袭了以前的做法,据说还收敛了很多。

浮生一直都是套着面具生活,面对一类人就带一种面具,恐怕最真实的时候,就是千镜湖抢boss那时候了。

“我不拦你”破晓终于舍得心疼他,没有在对方再一次试图拉自己过去的时候抗拒,顺从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但你不能当着我面那般和她说话,我会不舒坦”

浮生拥抱以回应,紧紧的仿佛要揉进身体。

两人一耽搁,天色又晚了些,雪山风大,破晓穿着厚实,将身旁人的手心握住,给他传递微薄的热意。

“来这里做什么?”冷的要命,他手都成冰块了,破晓又想帮他捂捂。

浮生浑然不在意,带着人几经跳跃来到了雪山口。

天黑漆漆的,风雪使得能见度很低,两人来到湖心的水面,浮生才停下脚步,指着脚下漆黑的湖水,“阿晓,单人对战5场,场次越后环境越恶劣,为防止遇上深水瀑流等环境,联盟赛锈剑应会让你频繁打头阵,你要抗住”

破晓无语,“我不怕,最好先把强敌分给我,首胜他们会轻松很多”

为忌讳田忌赛马的现象,第二出场也会不少,第一场次多是无场景原始赛场、草原、田地、树林、村落等,第二场次就会有湖泊、河流、沼泽、山脉等地图出现,再往后更是复杂,空中楼阁、深海漩涡、溶洞等无一不是险象环生。

单人赛和队伍赛不同,需先确定参赛人员,再随机分配环境,具有不确定性。

“所以阿晓,我们需要克服一下深水”浮生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

破晓愣住,她没想到浮生带她来这里是为克服深水的,“那你怎么不选个好点的地方?这冰天雪地的”还是晚上。

破晓现实是不碰水的,即使浅游的恐惧早被她母亲强行掰了回来,游泳馆,海滩,水上乐园这类地方她也从来不去,游戏里水没有禁制,就像现实里未被干预的自然,迷人且危险,也重新唤起了不好的回忆。

破晓独自练习许多次,岭南千镜湖都快被她踏破了,奈何三米的深水处往上看时,仍像重新回到了那条河里,被重物沉在水底看着遥不可及的水面一点点榨干意识。

她撑不了多久,即使游戏里的水没有窒息感。

浮生上前将人抱进怀里,低哄道:“放松”

破晓仰头看他,“你不要放开我,我会逃的”

“嗯,不放开”浮生轻声回应,直到怀里人卸了力道,才撤去对水的浮力,带着人直直落进其中。

雪山的湖水因着被选做副本的缘故本身不算冰凉,浮生带着人刚落下,胸前衣襟就被紧紧抓死了,环着她腰腹倾身压过去,迫使怀里人仰面,一点点下潜。

破晓眸色猩红,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攥着浮生的衣领直至指尖发白,紧紧看着远离的水面,终于忍不住使尽了力气就要挣脱怀抱冲出去。

腰间手箍得死紧,仿佛当年困住自己的石块,心慌从那一瞬间袭来,不由自主想去亮武器,却被提前察觉到攥住了手腕,带到他身后呈拥抱姿势。

浮生挡住破晓的视线,逼迫她只能看向自己,两相对视,便按住她后脑勺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间,破晓瞪大眼睛遥望着远不可及的水面,眷恋温存的暖意和下坠的绝望来回撕扯,不断刺激着敏感的神经,几欲崩溃。

水面已经遥远到模糊,充斥在深水的世界里,身上人的温暖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破晓紧紧拥住,发狠般抱紧了和他拥吻以驱逐这种恐惧,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予求予取。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被抱起朝上游去,破晓大脑已然迟钝,直到离开水面后才随着他倒在水面上,轻轻喘息。

意识回笼后,愣愣看着浮生,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被心疼地抱进怀里轻轻安慰。

“我以为我要死了”破晓含着泪花,他们浑身湿透了,风雪打在身上带着冷意,但没人在乎。

浮生浅浅笑开,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下,才安慰道:“阿晓表现得很好”

破晓悠地想起水下发生的事,脸色僵住,不多时渐渐爆红,猛地钻进他怀里羞耻道:“别说了!”

浮生闷闷地笑,胸口起伏不定,歇息够了,又将对方拉离怀抱柔和了眼眸温声道:“阿晓,再来”

猝不及防又被拉近水里,破晓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就又被固定身躯被迫接受浮生的吻,温柔恋眷却又霸道强势不可推拒。

有了第一次经验,绝望感消退些许,虽然很少,但也不像初次那么难受,破晓逼迫自己克服这种逃跑的欲望,四面八方传来的死寂混着湖水压来,她躲进浮生怀里,迫使自己适应水中拥吻的感觉,投入其中以逃离深水带来的恐惧。

浮生已然知道她的心境,摩挲着她的脸庞,吻势由霸道变得温和,引她反客为主来索吻,他喜欢破晓主动的样子,毫不介意让出主导权。

但怀里人似乎还没学会主导这项技能,没了配合后便吻得毫无章法,迷茫睁开眼睛,还带着对深水的恐惧,埋进自己肩窝。

她身子又抖了。

两人落进湖底,践踏实地,浮生带着破晓在深水里行走,直到她隐有崩溃迹象出现时才把人带出水面细心安慰。

第三次落水时,浮生便带人在水里走动,强迫她迈出步子,在对方想逃离时将其按在怀里夺吻,直到对方抖着身子终于敢于走动时才将其带回水面。

这次耗费时间颇长,出来时破晓心神已耗费地虚脱。

此后几次更是一步步逼着她在水中活动。

直到晨光透过山脉映照到水面,穿透湖水洒在两人身上时,浮生才似有所感,示意破晓抬头往上看。

光线透过水面洒进来,带着梦幻般的美丽光晕,全不似夜晚的黑暗,破晓心神俱疲,已无力欣赏,紧紧攥着浮生在水里游了会儿,双双出离水面。

红梅映雪,映着初春的寒风于阳光下摇曳生姿,密密立在湖水四周,美不胜收。

红梅围绕中,浮生坐在水面上将人揽进怀里,掏出玉笛吹了首婉转轻快的曲子以舒缓她疲乏的心情。

热风吹干了衣裳,风场驱散了冷意,待破晓休息够了,才将人放到背上,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