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我反向下板了!手比脑子快还翻过去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屏幕上的“恐惧震慑”四个大字一闪而逝。
粉发的机械师倒在板子另一边,头顶上的三颗星星不断旋转着。
身着血宴的红夫人轻轻松松破坏掉板子,将机械师提起,一气呵成放在了近在咫尺的狂欢之椅上。
“还行,机子够了,你倒哪儿了?”
“大门,鸟笼正对着的椅子。”
密码机只剩下两台,两人修机一人救人,这局最少平局往上。
守墓人游刃有余地扭开了红夫人的镜像来到椅子面前,计算好半血血线之后瞬间出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守墓人出土的一瞬间仿佛被铲子绊了个踉跄,一屁股跪在椅子面前。
紧接着麦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
“卧槽!我明明松手了!怎么还是震慑了?!!”
“有演子———”
“没事没事我机子修完了我来了!夜老师你往旁边爬一爬!”
不远处的调酒师开了机子,喝了瓶加速酒迅速赶来。
“说真的,我感觉你可能吃个气球刀然后救不下来。”
“看我掏哥直接…”
麦里的话音未落,椅子面前又多跪了一个人。
确实是气球刀,气球震慑刀。
红夫人放下守墓人,兴奋地连贴好几个涂鸦,然后向着最后一台电机的方向抬起水镜。
压机的祭司本就半血,最后一台机子又在T墙,按照以往组队的经验来说这一刀绝对躲不掉。
伴随着祭司倒下的身影,载着机械师的狂欢之椅原地旋转几周猛然飞天。
“你们这群大演子!!!”
麦里片刻寂静后传来一声悲怆的叫喊,回荡在圣心医院上空经久不散。
结算界面上的星星颤颤巍巍地又掉了一颗,时弈双手捂眼,向后依靠在椅背上,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在脑子里复盘完正局细节,她痛心疾首。
“我就不该盖那块板子,不然还能再溜,还有你们一个两个最近救人很有问题!!”
耳机里并无人回应,时弈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过于安静,连游戏音效都听不见分毫。
“不是吧,区区三个震慑而已你们心态还能崩…卧槽!”
刚把眼睛睁开,眼前的一幕直接超越了她的认知。
面前哪里还是她在宿舍杂乱的书桌,干净整洁的米白色台面上摆着超薄的台式电脑配上在寝室从来不敢用的酷炫机械键盘,旁边还有一副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头戴式耳机。
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居然看见职业选手套餐了。
等到第三次睁眼后还是这幅场景,时弈蓦地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着,难道是因为打游戏太菜被迫穿越了吗?
此刻她呆坐的地方显然是一个超宽敞的训练室,八套装备沿着墙壁整整齐齐围了一周。
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不少零食,茶几四周围了一圈软垫。
靠门的那一面墙上是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处于待机的屏幕上印着四个大字。
第5人格。
时弈颤颤巍巍地拿起因为排位而滚烫的手机,想在群里告诉亲爱的群友们她好像穿越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字还没打完,训练室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金属把手砸在墙上发出震天响。
时弈惊悚转头,与来人面面相觑。
这下连字都不用打了,她直接切成语音,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语气颤抖。
“完蛋了兄弟们,我和卡尔海因茨因为游戏打得太烂穿越了!”
“你是谁?这是哪儿?不对,你为什么认识我??”
短发女生也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想要迈进来的脚步硬生生止在半路。
“认清现实吧卡王,因为你刚刚救我震慑,咱哥俩好像穿越了。”
“卧槽,三十一??!”
时弈一脸沉痛地点头,拉开了自己旁边的电竞椅,示意对方坐下。
听完猜测,卡尔海因茨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面,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都穿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局游戏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心虚地移开目光。
别问,问就是大家菜得各有千秋。
静默了一会儿还是卡尔海因茨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真的成职业选手了…?”
“而且战队还叫WJ。”
又是一阵沉默。
随即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氛围。
一个身穿粉色围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阿姨急匆匆地赶来,视线上下将她们两个扫视了一通,紧绷着的脸才放松下来。
“我刚刚听到一声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骤然出现的陌生人让两个女孩紧张起来,时弈绷着脸,脚尖踢了踢卡尔海因茨的椅子。
“没事没事,就是我刚刚睡醒一下子起猛了,没控制住力道撞到了门。”
“没事就好,不过小茨啊你作息太不规律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趁早改掉这个坏习惯。对了,午饭马上就要好了,记得去叫一下你们教练下楼吃饭!”
“知道了,谢谢陈阿姨!”
“不谢不谢,应该的。”
脚步声逐渐远去,两人挺直的腰杆均是一松。
“你怎么知道这个阿姨姓陈?”
“呃…就是…”卡尔海因茨挠了挠头发,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这个称呼,“就是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
“记忆融合…?”
时弈迟疑了一下,按照以前看的小说经验来讲,大概就是这个情况了。
“但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诶?”
“其实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陈阿姨,其它什么都不知道。”
卡尔海因茨手一摊,有点无奈。
“等等,如果真的穿了的话那我刚刚那条语音发哪里去了??”
时弈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来,慌忙打开手机点进群。
信息果然没有发出去,气泡的左侧代表缓冲中的白色圈圈正不停旋转着。
群内的联系人列表除了她自己以外一溜烟都是灰的。
“总之我们先去叫那个什么教练下来吃饭吧,直觉告诉我如果让陈阿姨再喊一次的话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错失一顿美味的饭菜?”
时弈跟在卡尔海因茨身后,半开玩笑道。
谁知短发少女还真的停下了脚步,似乎记起了些不太好的回忆,一脸认真。
“可能比那更可怕。”
谈话间两人已经上了二楼,卡尔海因茨轻车熟路地右拐,往最里面那间屋子走。
“我睁眼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下楼之前把整个二层都摸了一遍。”
穿着老头衫大短裤的卡尔海因茨走姿很是放荡不羁,人字拖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说实话这完全不像是一般训练基地的规格,先不说训练室里那八套一看就贵到离谱的设备,就连卧室…都是标准规格的一人一间。”
二人在房间门口站定,挂着的门牌平平无奇,但上面飘逸的名字顿时让两个女生傻眼。
卡尔海因茨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抓上时弈的胳膊。
“相信我,十几分钟前这个牌子上写着的还是正正经经的黑色楷体‘教练’两个字,而不是…”
房间里的人似乎有所感觉,门扉开合的声音传来,刚好卡上卡尔海因茨吐出的字句末尾。
“…弥喵。”
三人面面相觑,卡尔海因茨率先接受这个事实,伸手搭上弥喵的肩膀。
“呃…嗨!你也因为游戏打太菜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