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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灿烂 七福来 1597 字 2023-06-04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云想担心地去查看陈红的伤口,还好没有之前那么肿了。

“只是看着吓人,真的没什么事。”陈红安慰道。

刚到警局的时候,陈红的半边脸肿的老高,有些骇人,云想坚持要去医院,陈红却想先处理完,僵持之下,警局的人拿来了冰袋给陈红敷上,云想才作罢。

陈红想起在做笔录的时候,云想拿出的手机录音还有那张房卡,不禁有些好奇:“小想,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云想打开微信叫了个出租车,头也不抬地回答她:“进包厢的时候。”

陈红:“这么厉害!未雨绸缪?”

“也不算吧,”云想解释说,“上次公司晚宴蒋建鹏也给了我一张房卡,我扔了,没想到他穷追不舍组了这么一个局。”

陈红:“!那王八羔子上次就骚扰过你?怎么不告诉我?”

云想无所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说起来陈红还有点后怕,要不是云想把那人打的爬不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红有些好奇,问:“小想,你学过打架吗?看你揍人挺熟练。”

“闲着无聊学的,也是第一次实践。”云想看了眼手机上出租车司机发来的消息,挽着陈红就走,嘴里还不断催促:“小红,快点,司机在催了。”

陈红:“……”

好歹大你一轮,没大没小。

上车后,云想靠在后座,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她低头轻轻嗅了嗅,冷淡的清香,像是冷杉木的味道,脑海中莫名浮现今天那张脸。

相比六年前,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冷淡,当初连饭都吃不起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芯片行业的领军人物,京海市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小想,活雷锋是你什么人?”陈红轻轻撞了撞旁边出神的人问。

云想:“就活雷锋啊。”

陈红:“不可能!我刚刚看到你闻人家衣服了!”

云想:“……姑奶奶,其实你可以小点声。”

“哦。”陈红凑过去小声问:“所以是什么关系?”

在陈红直勾勾的目光中,云想不自在地别过头,看向窗外,含糊道:“师生关系。”

说完,旁边的陈红突然没了动静,云想偏头看了看,自家经纪人脸色微红,不知道脑子里在发展什么剧本。

……

云想住在水月湾小区,陈红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根据路线方便,司机先送云想去了水月湾。

云想下车时,陈红两脸通红地跟她说再见。

云想:“……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两个真的比蛋清还清白,他做过我的家教老师。”

“我懂我懂,我都懂。”

云想:“……”

你这一脸色请是怎么回事……

算了,想象是自由的。

回到家后,云想把身上的大衣挂在了卧室里,然后转头去洗漱。

梳洗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灯光明亮的室内,云想躺在床上,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看着卧室里挂着的那件黑色大衣,她又想起了季云寒,手指不自觉地打开了微信。

微信置顶里,有一个黑色头像,微信名称是JYH。

云想点进对话框,聊天页面定格在六年前:

2016.10.10 晚上22:01

JYH:你在哪?我去找你。

一朵白云:季云寒,电话里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JYH:我们当面谈,好不好?

一朵白云:别缠着我了,你真的很烦。

2016.10.11 上午2:00

JYH:好。

尽管这段对话已经看过不下千次,可再看的时候依旧做不到心如止水,六年前的一切甜蜜和痛苦,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埋在心里面,每次触碰,都会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云想忽然想起车上陈红的话,她和季云寒的关系。

她当时回答比蛋清还要清白的师生关系,其实也不全是,他们还曾谈过两个月的恋爱,只是最后惨淡收场。

指尖在聊天页面停留许久,直至屏幕熄灭。

云想再次打开手机,点开聊天页面的输入框,键盘自动弹了出来,输入框里的文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一句话:外套怎么还你?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仅差分毫距离消息就可以发送出去,可她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六年不曾联系,季云寒或许早就换微信了吧,即使没换微信,恐怕季云寒已经把她拉黑删掉了吧。

指尖动了动,她还是把输入框里的消息全部删掉了。

算了,改天把外套还到他公司好了,云想这样想着,然后摁灭了手机,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凌晨一点半,天香阁,四楼私人休息室。

投影屏上正在播放电影炽阳,而季云寒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不断地刷新聊天页面。

手机屏幕上,一朵白云的头像下面一条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不断跳出来提醒,足足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任何新消息出现在页面上,直到头像下面的提醒不再跳出来,季云寒才退出微信。

六年不见,莫名其妙就变成了陌生人,现在半个小时都凑不出一个标点符号。

季云寒看着大屏幕上熟悉的人,宽松的校服穿在身上,看起来乖乖的,他又想起了她今天的那身装扮,与屏幕上的她气质截然相反,黑色旗袍,玉骨软腰,万般风情。

想起今天的事,季云寒的拳头就忍不住发硬,心情烦躁,他打开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嘟”声过后,惫懒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季云寒,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吗?凌晨两点十分!这时候打电话来是问云想那小丫头?”

“嗯,她有说什么吗?”

电话那边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呢,当时我还问过你,哎,你回答的什么?”,秦礼越学着他的口气说:“我们早就形同陌路了,她说了什么与我无关。”

季云寒不理他的调侃,只是问:“她说什么了?”

秦礼越没再逗他,“没说什么。”,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话锋一转,秦礼越又说:“不过,她非常感动,热泪盈眶。”

听着电话那边没什么动静,秦礼越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季云寒:“挂了。”

秦礼越:“……”

挂断电话后,电视屏幕上的电影已经接近尾声,演员表在屏幕上滚动,季云寒盯着第三行云想的名字有些出神。

她竟然哭了吗?那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情?

季云寒有些心烦意乱,他靠在沙发上,开了罐啤酒,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选项,点了重新播放。

直至晨间的第一抹光照进室内,屏幕上的电影已经不知道播放了多少遍,桌上的啤酒七七八八已经空了瓶,季云寒抬手挡了挡眼,一夜无眠。

良久,季云寒拿过手机给助理张泽发去一条消息:【查一查永恒房地产老板蒋建鹏。】

早上八点,闹钟响了起来,云想被强制从梦境抽离,她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才确定那真的只是梦,可梦里的情境却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是她和季云寒的初见。

17岁那年,云想正值青春叛逆期,学习成绩一塌糊涂,逃学打架交朋友倒是很在行,云父云母对云想束手无策,云想从小到大最怕她哥云霁,但当时云霁在国外留学根本回不来,所以小霸王云想更加无法无天。

某个周末,云想在床上睡得正香,却被云母从床上薅了起来,说是云父找来一个很厉害的家教老师。

不知道这已经是来的第几个家教老师了,因为她那稀巴烂的成绩,云父云母很是头疼,找了不下十个家教老师,一周之内就会被云想气走,从无例外。

云想不情不愿地起了床,顶着鸡窝头就下了楼,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很厉害的家教老师。

大厅里,男生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面容清冷,正在认真听着云父讲话,时不时应和两句。

声音好听,人也好看,这是云想的第一印象,但这并不妨碍云想讨厌他。

云父看见云想邋里邋遢地下了楼,训斥了两句,并让云想去换衣服,云想就犟着不换,两人差点当场吵起来,最后还是云母连推带哄得带她去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下楼后,云父招呼云想过去,给她介绍:“小季以后就是你的家教老师了,之后每天都由小季来给你补课。”

男生也适时开口:“你好,我叫季云寒。”

云想一肚子起床气没处发,补课频次从之前一周五天变成每天,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她没好气道:“爱谁补谁补,反正我不补。”

云父一听当即就要揍她,最后还是季云寒拦着云父好说歹说才平息了这场战争。

季云寒当时还承诺,一个月内一定让云父看到效果。

云想当时在心里冷笑,看个屁,老子一周内就让你滚蛋。

这是他们的初见,不算愉快,但云想的梦里却反复重现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