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虐渣(1 / 1)

星光灿烂 七福来 2381 字 2023-06-04

云想依旧每天都在往医院跑,除了晚上,基本整天都待在医院陪云立冬,连着一个星期,皆是如此。

某天早上,云立冬突然提出要出院。

彼时,云想正在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绕了几圈都没断,她头也不抬的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病床上的云立冬喟叹一声:“小想,我不想把剩下的时间都浪费在医院里。”

苹果皮“啪”地一下断了,掉进垃圾桶里,云想抬头,听见云立冬说:“剩下的时间,我想回老宅,种些花花草草,养些小动物。老宅里有姜力和张梅,我也不会孤单,你也不需要天天跑来看我,”他顿了顿,接着道:“至于治疗,我都好好配合,好不好?”

云想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声音微哽,道:“好。”

当天云想去咨询了梁继宗,得到肯定后,当即为云立冬办了出院。

老宅一直都有人打扫,管家姜力还有张梅阿姨在云家干了二十多年,即使云想一家出国,他们也愿意守在这里,从未离开。在听说云立冬要回家住的时候,张梅忙活一上午做了一桌子菜,来欢迎云立冬回家。

回到家后,云立冬笑容也多起来,精气神明显也变好了,云想把云立冬病期的一些注意事项列了个表给张姨和姜叔。

对于张姨和姜叔,云想再放心不过,他们从云想出生起就待在这个家,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云立冬胃口不好,张姨每天都会变着法地做些菜,好在云立冬很爱吃,姜叔每天陪云立冬说话聊天,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饭后他们三个人还会一起去散散步,渐渐的云想回老宅的次数也从每天变成几天回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慈善晚宴当天,云立冬把云想叫回了老宅。他请了顶级妆造团队来给云想化妆,做造型。忙活了许久,造型才终于完成。

晚上六点的时候,姜叔载着云想去了凯格酒店,慈善晚宴的举办地点。

刚到酒店门口,云想就看见了个熟悉的人。那个一年前在网络上掀起腥风血雨,害她被网暴一年的罪魁祸首,网络传闻中她费尽心机想傍的金大腿、爱而不得的绯闻对象——张岭。

张岭穿着一身真空红色西装,脖子上和手上都戴着凯格的珠宝,手腕上戴着个号码牌,此时他显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云想,他有些讶异,但眼中却忍不住流出惊艳来。

一袭白色丝绸抹胸长裙将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简单盘了个发髻,妆容有些淡,配上浓艳立体的五官却不显违和,发饰和首饰皆是珍珠点缀,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像极了豪门世家娇养的富家千金。

张岭走过来,朝云想晃了晃手腕,得意道:“云想,想进晚宴,你得有这个。”

说完,他把自己手腕上的二维码对准门口侍应生手里的扫描机器,“滴”一声,张岭核验成功,侍应生放了行。他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好戏般地瞧着云想。

这次的慈善晚宴云想在来之前就听云立冬科普了一下,说白了其实就是赵权邀请了一些一线二线知名明星去佩戴他们的珠宝,供那些邀请来的贵宾观赏购买,所收入的所有金额将会捐赠给贫困山区的学校。听说最后还会根据这些邀请来的明星的销售额决定凯格珠宝的代言人,本质上张岭今晚其实就是销售,云想不懂他哪里来的优越感。

云想拿出包里的VIP请柬,递给侍应生,侍应生仔细查看了一下,当即弯腰鞠躬双手递回请柬,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云想进场。

看见侍应生截然不同的对待以及云想成功进场,张岭脸上的笑有一瞬僵住,随即追上走在前面的云想,讥讽道:“这是抱上哪个金主的大腿了?你金主上网吗?知道咱俩那些事吗?”

云想也不恼,只是停下脚步,瞥了眼张岭手上8号的号码牌,评价道:“这号码跟你的气质倒是挺符合。”

张岭问:“什么意思?”

“啧,一般情况下,像你这么嘴碎又八卦的,我都叫他——”云想勾唇笑了下,一字一顿道:“——八、婆。”

看见张岭被气成猪肝一样的脸色,云想这才满意离去。

进入内场后,云想四处观望了一圈,内场很大,一共三层。来的人很多,大多都在敬酒交谈。凯格珠宝近些年来势头很猛,很多明星富人都喜欢佩戴,现在开始着重往高奢方向发展,因此办这场宴会也是为了进一步打开珠宝的知名度。找寻一圈,云想终于看见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的赵权。

云想对于赵权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赵权和云立冬是很好的生意伙伴,他们一家出国那年,当时赵权的公司凯格正处于上市关键期,资金出现了问题,于是上门请求云立冬帮忙,云立冬豪爽地拿出三个亿给赵权解急。公司上市后,赵权给了云立冬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云立冬后又将其转到了云想名下。

半年前,云立冬在国外查出胃癌后,转入国内治疗,没告诉任何人。前些日子,赵权那边才得了消息,所以给云立冬也发来了晚宴请柬。

云想端了杯果汁,刚想过去打声招呼,赵权就朝她这边走了过来,朗声笑道:“小想,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云想回笑道:“赵叔叔,好久不见。”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看他。”赵权脸上浮现一抹愧色。

云想回道:“我爸最近已经出院回老宅了,精神还不错,在积极治疗。”

“唉。”赵权叹了口气:“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话音刚落,有人拿着酒杯朝这边走过来,云想自觉地说道:“赵叔叔,你先聊,我去别处看看。”

赵权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说:“小想,赵煜在二楼,可以让他带你转转,有什么喜欢的珠宝尽管拿,或者让侍应生登记一下,到时候送到家里。”

“好,谢谢赵叔叔。”

赵煜是赵权的儿子,听说现在是凯格的总经理 ,云想对赵煜印象并不深 ,只是小时候玩过几次,长大后再也没有过交集,这样贸然去打招呼未免有些尴尬。云想没去二楼,而是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待着,打算吃点东西就回家。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名利场,虽然此行的目的有相亲的成分在,但她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况且这里还有她最讨厌的人。

甜品倒是不错,云想津津有味地吃了两块小蛋糕,甜甜的,心情也莫名很好。

刚想尝试一些其他甜品,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云想,你费尽心思攀上的金大腿,就是为了来这吃东西?”

云想转过头,看见张岭那张脸时,好心情瞬间湮没。

火红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显眼又骚包,网上一直吹捧的清纯干净和阳光,云想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他头上所谓的“清纯男高”的光环,云想觉得不是营销太过,就是网民被蒙了眼。

她没好气地怼回去:“关你屁事,八婆。”

张岭有些恼,气急败坏道:“云想,你来这该不会是别有所图吧?”

“图什么?图你?”云想觑他一眼,讥讽道:“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张岭被气得脸色通红,但在这种场合又不好发作,咬牙低声道:“云想,被网暴的滋味怎么样?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再经历一遍。”

云想当即冷了脸,张岭还以为云想怂了,他得意道:“云想,跟我道歉,然后求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呵。”云想冷声道:“张岭,你是个什么东西?求你,你也配?”

张岭愠怒道:“云想,你别不识好歹!”

云想看了眼他身上的珠宝,笑了下:“珠宝有推销出去吗?”

张岭神色当即就变了,云想心下了然,看来是没有,她招来一个年轻的侍应生。

“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最新款的珠宝首饰都在哪里展览?”

“二楼有贵宾休息室,那里有宴会的所有珠宝样品。”

“好。”云想把自己的VIP请柬递给侍应生,指了指张岭,对侍应生道:“让他当模特去试,试的好了我全都买下。”

侍应生恭敬道:“女士,还有8号先生,请随我来。”

张岭有气却不能撒,毕竟这次的销售额对他很重要,如果云想真的买下那些珠宝,又把销售额记在他名下,那对他拿下凯格珠宝代言无疑是有利的,即使心里再愤怒,也只得跟着去了二楼

到了二楼休息室,云想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一个老熟人——秦礼越,对方似乎挺惊讶:“小学妹,你来看珠宝?”

“嗯。”云想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休息室里都是单人真皮沙发,云想随便找了个坐下,然后她指了指柜台里的珠宝,足足有四五十条,说道:“让他每一条都试一遍,我要看看效果。”

侍应生戴上手套,去柜台拿珠宝,张岭阴沉着脸去跟着试戴,每次试戴,云想就会让张岭原地转转,走几圈,像试衣模特那样,然后不断挑刺,譬如:“你怎么走的像僵尸一样?还没学会走路吗?”“珠宝挺好看,怎么戴你身上就差点意思?”“你这样的都能来展示珠宝吗?”,诸如此类等等,张岭足足试戴二十多条珠宝,云想的讽刺就没重过样,秦礼越坐在旁边看戏,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岭浑身的怒气像是要溢出来,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只能憋着,微笑道:“云小姐,还需要试戴其他的吗?”

“不用了。”

张岭如蒙大赦,想到此次宴会的目的,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云想:“那这些您试戴过的珠宝……”

云想笑着道:“统统不要。”

看着张岭吃瘪,云想心情大好,她转头递给侍应生一张黑卡,道:“除了他试戴那些,剩下的我都要了。”

剩下的珠宝少说也有二三十条,统统买下来少说也得一千万打底。侍应生喜笑颜开,拿来一张珠宝订货单,恭敬道:“您可以填一下地址,我们提供送货□□。”

云想填下水月湾的地址,递给侍应生。

张岭阴沉着脸站在那,终于没忍住,咬牙道:“云想,你别欺人太甚!”

“哦,那又怎样?”云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语气非常欠打:“要不然你报警抓我吧。”

张岭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秦礼越没忍住问了句:“小学妹,你跟他有过节?”

“嗯,挺大的过节。”说完,她又看了一圈休息室,确实只有秦礼越,那个人没来吗?

“在找季云寒吗?”

“没有。”终于解决完张岭,出了口恶气,云想不欲再呆在这里,起身准备回家,却听见秦礼越解释说:“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没来。”

“嗯。”云想拿着包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秦礼越就叫住了她。

“云想,你不想知道季云寒心里还有没有你吗?”云想脚步顿住,听见他继续道:“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云想转头问:“赌什么?”

秦礼越:“赌他心里有你。”

云想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个连赌注都没有的赌,甚至配合他拍了一张醉酒的照片。当她想后悔时,秦礼越已经当着她的面把消息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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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寒本来在公司加班,手机一阵提示音,是秦礼越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直到季云寒回了消息,那边才停止了消息轰炸。

JYH:【你疯了?】

Echo:【没疯,但是有人醉了。】

秦礼越发了一张云想闭眼倒在沙发上的照片。

季云寒皱眉看着照片里的人,酒精过敏还敢喝酒,不要命了吗?

JYH:【在哪?】

Echo:【凯格酒店,二楼VIP室。】

季云寒几乎都没思考,立即就往凯格酒店赶,他开车开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核验过邀请函,他直奔二楼而去,推门进去,只见云想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秦礼越看见急匆匆赶来的季云寒,腾地站起身,扔下句“你们好好聊 ”,然后溜之大吉,走之前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云想:“……”

她也想溜。

诺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云想和季云寒,两人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云想站起身,看着季云寒,突然问:“季云寒,要不要结婚,跟我。”

季云寒显然没料到她说这话,愣了许久,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想又问了一遍:“季云寒,要不要跟我结婚?”

季云寒被突如其来的求婚气笑了,“云想,耍我很好玩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六年前,还没玩够吗?”季云寒眉眼间蕴着怒气,声音也冷:“云想,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你是不是觉得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摇尾乞怜地跟你走?”

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酸胀难受地让人想哭,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云想低着头闷声否认:“不是。”

他似乎进来那刻就猜到了秦礼越的用意,云想听见季云寒说,“想知道我是不是还在意你?你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是,我心里还有你。”

云想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眸子里,古水无波,平静的可怕,他冷淡道:

“可那又怎样呢?时间会淡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