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1 / 1)

星光灿烂 七福来 2167 字 2023-06-04

秦礼越站在休息室门口,一边为他们俩把着门,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果他俩成了,那他可就是最大的功臣。

谁知道没一会儿季云寒就阴沉着脸出来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秦礼越,那眼神,那杀气,秦礼越有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好在他没干什么,转身离开了。

紧跟着云想也红着眼眶出来了,她朝秦礼越点了点头,下楼离开。

秦礼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俩人,长叹一口气:“真是,两头犟驴。”

明明还爱着对方,谁都不肯低头,明明这么好的机会,有误会说开就行了,偏偏是两个木头,犟得要命,真是没救了。

秦礼越心下腹诽,真是浪费老子的脑细胞。

季云寒从宴会出来后,脑子里不断循环着云想的话:“季云寒,要不要跟我结婚?”,内心烦躁无比,脑子也乱的不行,他驱车去了拳击馆。

拳击馆老板是季云寒大学舍友沈彦,见季云寒心情不好,他就陪着打了几局,这一打就到了十二点。

“还来吗?”沈彦问。

季云寒摘下护具,道:“不来了,回家。”

打了几个小时的拳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了不少,太晚了,明天还得去国外出差,季云寒收拾了一下,跟沈彦道了别,驱车回家。

二月的京海市逐渐回春,但余冬的冷意还未散去,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冷风刺骨,季云寒却不在意,他把车窗全部打开,让冷风悉数灌进来,企图吹散心底那股躁意。

凌晨一点,大街上空无一人,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季云寒坐在车里,看着头顶那几个鲜红醒目的大字:京海市民政局,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没出息。”

早上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街上开始有行人,早餐也开始出摊。

季云寒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助理张泽发了一条消息:【出差推迟到下午,协调一下时间。】

发完消息,他驱车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正装。

-

云想昨晚回到水月湾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进入梦乡,整晚都在做梦,而梦里全是季云寒。

早上七点,云想被手机铃声吵醒。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云想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云想以为打错了,摁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好运来的铃声再次响彻整个房间。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云想有些起床气,看都没看来电人姓名,直接挂断。

几乎挂断瞬间,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云想接起电话直接怒吼出声:“有完没完?”

电话传来沙哑的男声,“是我。”

云想:“!”

睡意顷刻全无,云想腾地坐起来,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显示的备注是季老师。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季云寒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换手机号,第二反应是我好像也一样……

电话那边又没了声音,云想一度以为那边挂断了,但手机上的正在通话骗不了人,她试探性叫了一声:“季云寒?”

季云寒:“嗯。在哪?”

云想:“我在家。”

“你家在哪?”

云想有些懵,他问她家干嘛?不过还是如实说:“水月湾小区A幢302。”

季云寒:“嗯。带好身份证和户口本,半小时后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云想一头雾水,他这是要干嘛?想起季云寒刚刚电话里说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个地方——民政局,可他昨晚的态度不像是想跟她结婚。

她摇了摇头,摒弃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速地起床洗漱,画了个淡妆,找出柜子里唯一的一件小白裙穿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迅速出了门。

云想一下楼,就看到了停在小区门口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车。”

云想去拉后座的车门,没拉开,听见车里那人冷声道:“我是司机?”

云想默了默,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上车后,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云想没提包,手里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匆匆下来了,她心里想问现在去干什么?但又觉得多此一举。

季云寒看了眼云想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想问什么?”

“现在是去民政局吗?”

“嗯。”

“是我们领证吗?”

“……嗯。”

云想看了眼旁边的人,白色衬衣外面是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正点,她没忍住又问:“活雷锋的业务范围也包括结婚领证吗?”

季云寒:“……你脑袋木头做的吗?”

云想:“……”

怎么还人身攻击。

结合季云寒昨晚的态度,云想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突然同意结婚,脑子里只剩下重逢那次季云寒离谱又合理的理由:活雷锋日行一善。

可这善的范围未免有点广。

到了地点,民政局还没开门,门口也是空无一人。

“今天是不是不开门?”

季云寒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他道:“九点才开门。”

云想:“哦。”,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云想有些尴尬,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不远处卖早餐的小贩还没收摊,季云寒扔下句“等着”就下了车,再回来时,他提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递给云想:“吃吧。”

云想接过早餐,咬了口包子,是她最爱的奶黄包,“你不吃吗?”

季云寒:“我吃过了。”

“哦。”两人没再说话,云想闷头在那吃早餐,季云寒手指在手机上不断地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异常专注。

终于九点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开了门。

“走吧。”季云寒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被云想拉住了手腕,心脏猛地悬了起来。

“季云寒。”云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于是道:“我爸胃癌晚期,没有多少时间了,亲眼看着我结婚是我爸的愿望。”

“有些事情我还是想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再结婚。”

季云寒坐回身子,转头看着她,沉声道:“你说。”

“我在娱乐圈黑料很多,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

“嗯,我知道。”

“我结婚主要是想给我爸吃一颗定心丸,所以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但结婚后,表面的夫妻情分我们要做到,”云想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那边有需要,我也义不容辞。”

“嗯。”

“我们的关系仅限最亲近的人知道,对内我们是夫妻,对外我们是陌生人。”

“嗯。还有吗?”

云想深吸一口气,说完最后的条约:“以三年为期,期限一到,我们就离婚。”

说完这话,云想瞥了眼季云寒的脸色,黑的吓人,云想不禁往车门边靠了靠,弱声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就在云想以为季云寒会反悔的时候,突然听见他说:“可以。但我也要补充一条。”

季云寒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法律效应期内,任何一方都不得出轨,不得与异性暧昧。”

云想总感觉季云寒的眼神意有所指,她点了点头说“好”。

“还有要补充的吗?”

季云寒突然凑过来,云想下意识屏住气,“啪嗒”安全带被解开,他道:“下车,结婚。”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云想还有些恍惚,她看着手里那本鲜红的小本子愣怔许久,总有一种不真切感。

她竟然真的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自己渣过的前男友。

“真的结婚了”云想喃喃道。

“嗯。”季云寒也看着手里的小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领证异常顺利,云想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流程,但季云寒不一样,所有的程序他好像了如指掌,就像来过不止一次。

云想有些好奇,问:“季云寒,你第一次来吗?”

季云寒难言地看了她一眼:“……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吗?”

云想:“……”

怎么又人身攻击。

今天民政局领证的时候,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他们俩是来领证的,想到季云寒的钞能力,云想又问:“季云寒,你今天是把民政局包场了吗?”

季云寒:“……我有那本事?”

话音刚落,云想就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往这边走过来了,手里拿着身份证户口本。

云想:“……”是她想多了。

季云寒没再理她,揣着红本本抬脚就走,末了,看了眼身后还没跟上的某人,放慢了脚步:“还不跟上。”

云想小跑着上了他的车,迷迷糊糊地就被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云想反复看着红底照片上身正体直、不苟言笑的两人,仿佛下一刻就要英勇就义,天知道,她紧张的要命。

当时,拍照的摄影师拍了好几版,前面几版他俩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努力嘴角挂笑,但拍出来的感觉活像是被人欠了钱、去逼债的□□大佬,摄影师当时还发出灵魂一问:“你俩是来结婚的吗”,直到拍到最后一版,摄影师不再要求他们笑,那种不法分子的感觉才渐渐没有,倒是像要去英勇就义。

云想看着看着那张结婚证,心脏像是化成了一滩蜜水在胸腔弥漫开来,脸上不禁挂起了笑意,这是她和季云寒自重逢后产生关联的第二件东西了。

第一件是那件黑色大衣,到现在还躺在她衣柜里。

上次洗完后把大衣送到他公司,聊了两句,季云寒就生气了,连衣服都不要了,直接要她扔掉,云想没舍得扔,毕竟看起来挺贵的,于是又抱回了自己家。

重逢之后,季云寒变了很多,云想觉得,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喜怒无常。

今天打电话的时候,季云寒还在用着六年前的手机号,那是不是说明微信他也没换,或许……

云想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好像多了一个。

云想看着那个素不相识的头像,又看了看那个微信的昵称:YH,点进对话框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聊天页面。

人没多,是季云寒头像换了,六年不变的一团黑现在变成了一片蓝,像是蓝天。而且微信名称也换了,从“JYH”换成了“YH”,云想搞不明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他的名字吗?

云想点进聊天页面的输入框,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

一朵白云:【。】

消息正常发送出去了,她既没被拉黑,也没被删掉,得到验证云想急忙想撤回消息,却没想到季云寒竟然秒回。

YH:【?】

晚了,云想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一下她刚刚的行为,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把我拉黑删掉,不行,男人心海底针,他可能又会生气,瞥见屏幕上那一抹蓝,云想突然灵光乍现,福至心灵般回他。

一朵白云:【头像好看。】

对方依旧秒回。

YH:【嗯。去国外出差两周,下个月初回来。】

一朵白云:【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彼时季云寒坐在机场贵宾室候机,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助理张泽看着自家老板一脸的春风和煦,从到机场开始,老板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好像心情极好,可明明前几天还阴云密布的,张泽在心底感叹,真是比天气预报还变化无常。

张泽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登机,旁边的老板还在盯着手机看,他好奇道:“季总,有喜事?”

季云寒:“嗯,大喜事。”

张泽又问:“季总,有什么喜事呀?”

季云寒:“大喜事。”

张泽:“……”这怕不是传说中的废话文学,张泽没敢再问,对于老板的私事还是不能随便打听,毕竟好奇害死猫。

不过张泽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喜事让被公司称为活阎王的老板变成现在这样温柔似水和蔼可亲的模样,张泽在心底默默许愿,希望老板每天都能遇到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