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朗没有想到,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这个劣质Omega就真的同意了?
这也……太轻而易举了吧?
有点不太真实啊。
“你……不会是敷衍我的吧?”薛朗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他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容易就成功。
这劣质Omega蠢归蠢,在他看来,该精明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放松。
她要是真的觉得,怀上小少爷的孩子,很有好处。
可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劝动的。
她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阮筝被薛朗给怀疑了,非常生气:
“别看不起人了。”
“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拿了钱不办事的人吗?”
她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严重侮辱!
薛朗这么说,是对她的蔑视!
你像啊。
薛朗在心里默默地嘀咕。
但是,这话还是没敢说出来。
因为不管这个Omega是怎么想的。
他都要趁她同意的时候,尽快让她把孩子打掉。
只要孩子打掉了,后面一切都好办了。
他连忙道歉,一边道歉一边赔笑: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阮筝生气地说:
“这一点也不好笑!”
又是一阵道歉,将阮筝的情绪安抚了下来,薛朗连忙见缝揷针地说:
“既然决定了,那就马上行动吧。”
“我早就已经约好医院了。”
“你可以放心,是找的这里最好的医院。”
“小少爷都在这个医院看病。”
“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去了之后报上名字就可以直接做手术了。”
“不用排队!”
“而且是最新科技的无痛微创人流!”
“做完手术以后,马上就能下地行动了!”
“也不用担心影响身体健康。”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薛朗叭叭叭地说了一通,想要让阮筝免除后顾之忧。
阮筝听得连连点头。
“不过,我得先回去,拿点东西,再去医院。”
薛朗看着这个蠢乎乎的Omega的表情。
哈哈,完全已经被他的好口才给说服了啊!
既然这样,他倒也不能逼得太紧。
免得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反而情绪上头,不愿意打胎了。
有了忌惮,薛朗就变得特别客气,连连点头,热情地笑道:
“当然可以。”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医院。”
见薛朗同意了,阮筝就飞快地出了店门。
薛朗望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吐槽。
这个劣质Omega,走路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孕妇。
说她现在能参加铁人三项,他都相信。
不过,还好,很快她就没有办法再这样耀武扬威地指使小少爷了!
哼哼,胜利就在前方!
不过,沉下心来以后,最让他觉得神奇的,还是这么轻易就劝服了她。
这么看来,她还是挺识时务的嘛?
果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比较好讲道理啊。
薛朗得意地小酌一口咖啡。
感觉苦涩的美式咖啡,都变得像加了蜜一样甜。
只是,咖啡喝得见了底。
又再点了一杯。
望着外面,树影都转了几个方向。
但是,那个劣质Omega,居然还是一直没有过来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啊?
薛朗真的着急了。
他担心阮筝不会是路上被谁给拦住,把这件打胎的事给暴露了吧?
想到这里,他浑身发凉。
这件事,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一旦知道了的话,就会失败了。
想到这一茬,薛朗立即抓起手机,想和阮筝发条消息,问问她现在怎么了。
千万别把打胎的事告诉别人啊。
然而,就在他抓起手机的那一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亮堂堂地闪烁着。
上面赫然是“小少爷”三个字。
薛朗冒了点冷汗。
怎么这么巧……?
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吧?
还没等他多想什么后果。
身后立即传来了李星和又急又怒的声音:
“薛朗,你——!”
“居然对她说这种话?”
阮筝披着那块李星和给她裹上的挡风披肩。
得意洋洋地,坐在一旁,看着好戏。
薛朗心虚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少爷从来都没有这么急过眼:
“之前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
“医生让她要好好养胎,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你居然还这样做?”
薛朗努力地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为了小少爷的下半辈子……”
李星和摇了摇头,阴沉着脸,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之前明明那么信任你。”
“你却……”
“我对你太失望了。”
薛朗如遭雷击。
然而,更让他受打击的是。
小少爷居然转身,就换上一副极度温柔的脸。
对着那个劣质Omega嘘寒问暖?
薛朗失魂落魄地看着。
他们背对着自己。
小少爷紧紧将那个劣质Omega揽在他的臂弯,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问道:
“你还好吧?”
“刚才很害怕吗?”
阮筝装出一个小白莲的表情,装模作样地说:
“嗯,我太害怕了。”
说完,还偷偷回过脸,对薛朗做了一个嘲讽的笑脸。
薛朗心头的怒火噔噔噔地上扬。
用眼神骂道:
可恶的家伙!
居然敢骗我啊!
拿了我的钱,还把这事告到小少爷那里去!
阮筝用眼神回敬道:
骗的就是你!
不是你担心我不守信吗?
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来啊。
她做了个鬼脸:
还说我蠢!
我看你比我还蠢!
薛朗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啊,他怎么会被这种愚蠢的劣质Omega给骗了的?
这也太耻辱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他的钱相当于白花了啊啊啊啊!
他怒号一声:
“你这家伙,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阮筝心虚地顿住了脚步。
感觉塞着钱的口袋鼓囊囊的,挤得大腿发麻。
薛朗控诉道:
“我可是把存了定期的钱全都拿出来了啊!”
李星和这才了解的来龙去脉。
他抓着阮筝的手,说:
“你拿他的钱了?”
“他就那点钱,你拿了干嘛?”
“快点还给他吧。”
薛朗听到“他就那点钱”,感觉更心酸了。
小少爷,您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啊!
阮筝扭开头,撅着嘴,冷哼了一声:
“哼,本来还想戏弄他一下的。”
“看不起我,嘲笑我,骂我。”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切。”
阮筝万分嫌弃地说:
“只给两万元,就想让我打胎?”
“你做梦吧?”
“打开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才这么一点点。”
阮筝摸出口袋里的纸包,往薛朗面前的地上一丢:
“还你!”
薛朗看着自己全部的积蓄,被这么看不起地扔在地上,更气了。
阮筝却还继续开着嘲讽:
“下次找人办事,记得给多一点。”
“那种豪门电视剧你没看过吗,都是直接给发票随便填的。”
阮筝望向李星和,在心里得意地想。
两万元?
连这家伙陪她去购物一次,花的零头都不到。
她怎么可能傻到为了两万元钱,就放弃更多的钱?
阮筝的表情突然盯着自己,李星和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了?
*
回到家里以后,李星和把阮筝安置在沙发上。
让她先坐着好好休息一会儿,压压惊。
他去给她泡点热巧克力。
阮筝满脸的得瑟。
倚靠在沙发上瘫着。
薛朗跑过来,指着她,悲愤地警告:
“我给钱让你打胎,你都不打!”
“以后,你别想再把孩子打掉了!”
“我会一直盯着你!”
阮筝有恃无恐地回怼道:
“无所谓。”
“你盯着啊。”
“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怎么做,你管得着么~”
薛朗气得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浑身都因为怒火而发抖。
把拳头攥得死紧:
“你……你别太得意了!”
“我告诉你!”
阮筝立马做出一副柔弱绿茶状,双手摸着自己平平的肚子,说:
“薛朗好凶啊!”
听到阮筝的声音,李星和立即端着热巧克力,快步走来了:
“薛朗,你别再吓唬她了。”
薛朗揪着自己的头毛,感觉要被这个劣质Omega给逼疯了。
明明蠢得要死,没想到居然会利用自己怀孕的事,来装柔弱。
这样的家伙,太可恨了!
这是看准了现在没人奈何得了她了吧?
阮筝高兴坏了。
笑得前仰后合。
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看薛朗吃瘪的样子,爽爆了啊!
刚开始怀孕的时候,她还很烦。
真没想到,怀了这家伙的孩子,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
大家都对我恭恭敬敬的。
我每天起床就,是吃喝玩乐。
什么活也不用干。
以前吃不到的东西。
现在只要说一句话,下一餐就能吃到。
想买什么东西。
只要动一动手指,那东西就会马上送过来。
说是古代老佛爷的生活,都不过如此了!
“薛朗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别理他。”
李星和拿着那杯热气腾腾,香甜扑鼻的热巧克力,往阮筝这里递过来。
满脸关心地说:
“喝口热巧克力吧。”
“刚才你不是说想喝这个吗?”
阮筝沉浸在被李星和过度宠溺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一个甜蜜的漩涡中。
快乐得一塌糊涂。
心满意足地,接过了李星和递来的热巧克力。
整个人,都快乐得飘飘然的。
她的心里,还是一直想着最近的事情。
没有回过神。
然而,当她把杯子凑近了自己的嘴巴。
却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恶心感。
一股酸涩感,从胃里像是火山爆发般喷出。
直接呛在鼻腔。
就像是呛了水的感觉。
她瞬间难受得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弯下腰想要作呕。
李星和惊讶过后,立即将她手里的杯子接过,放到茶几上。
免得她不小心被里面的饮料烫伤。
然后,他连忙扶住阮筝的背,想要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然而,阮筝却猛地推开了他,疯狂地往洗手间里跑去。
太恶心了。
以前她闻到的热巧克力,都是香喷喷的。
然而,刚才那一嗅。
却让她有种闻到的不是热巧克力。
反而是什么恶心至极的垃圾的感觉。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吐得昏天黑地。
终于找到了马桶。
阮筝抓着马桶,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一般,痛苦地呕吐着。
胃部一波一波地抽搐。
冒出酸水。
吐得阮筝眼泪都流出来了。
脑子里,全部是一片空白。
等到阮筝吐了好几波。
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
她才停止了呕吐。
但是又开始咳嗽。
可是,因为吐过的原因,喉咙里还是火辣辣的痛。
越咳嗽,喉咙就越痛。
整个人,也软趴趴的。
阮筝剧烈地大喘气。
这也太难受了!
这一次孕吐,比之前那次干呕,要严重太多了。
阮筝略微平静下来,才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怀孕可不是之前自己想的那样,只需要等时间,就能把孩子生下来的!
那过程可是太艰辛了!
之前是她轻视了!
原本又买东西,又有人伺候着。
她还以为怀孕是多么爽的事情呢。
现在看来,怀孕就是受罪!
李星和蹲在一边,担心地问道:
“现在好一点了吗?”
“对不起,我本来以为你的孕吐已经好了。”
“早知道,我不该给你喝的……”
李星和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薛朗这下算是“翻身”了,立即双手抱在胸前,跑过来幸灾乐祸:
“谁让你不打胎的?”
“现在知道怀孕的厉害了吧?”
“还以为可以只享受,不遭罪?”
“你想太美了吧。”
“现在这样,活该!”
阮筝越想越难受。
还要好久,她才生呢。
但是,直到生之前,她都一直要动不动就恶心呕吐吗?
她不接受!
完全接受不了啊!
痛苦之下,她崩溃地哭了,边哭边在地上爬:
“呜呜呜……”
“我受不了了……”
“我不生了!”
“不生了!”
阮筝歇斯底里了。
她像是一只食物中毒的考拉,在地上疯狂乱爬。
李星和连忙跑过来,抱住阮筝,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安慰着她:
“不生就不生了。”
“你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等你舒服一点了,我们再做计划,好吗?”
“呜呜呜,你肯定是骗我的!”
“是假的!”
“等我休息好了,你又要让我生了!”
阮筝哭声很响亮。
李星和站在原地,有些头疼。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的相信,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生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强迫。
难道之前去购物大厦之后,在汽车上的那一次谈心,还没有办法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吗?
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会逼着她硬要把孩子生下来的人吧?
然而,看见阮筝崩溃的哭脸。
他觉得,自己那些被误解的尴尬,也不值一提。
毕竟,最烦躁不安的,还是阮筝啊。
现在,还是先听她哭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