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1 / 1)

待君归不离 菏墨 1591 字 2023-06-04

裴沂便告诉他在裴老妇人那里,她将老妇人送她的玉如意拿了出来。萧不离左右研究了片刻发现那只是一方普通的玉如意,除了价值连城外没有其他痕迹。

裴家势大,这样的东西不足为奇。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裴沂看着落在地上的灰烬,忍不住问。

“这事不能往外说,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否则整个裴家都会受牵连。”萧不离难得一次冷了脸,厉声道。裴沂被他的态度惊了一下。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官印,却不知萧不离会严肃成这样。

“我曾在先生那里见过这官印。先生告诉我这是他曾经的官印。”

王书安。萧不离很快便想到了裴沂口中的先生是王书安,当下便抓住了对方的手道:“你确定在王书安那里见过这官印?”

裴沂被抓得有一些疼,只能点了点头。

萧不离的神情变得太快,她意识到不是官印有问题便是王书安有问题。尤其是她和萧不离的遇到就是因为这。

“我曾经见过你去拜祭先生,可是先生有问题,你才去查他。”裴沂以为王书安是犯了事,却也明白简单的犯事不可能连人死了都不放过。

萧不离原只是想查母亲的亲眷是否还在,却不想扯出了前朝官印的事情。看裴沂有些紧张和害怕,他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关系重大,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但十一,你记住切莫声张,若有机会将这东西直接毁掉。”

“那到底是何物?”

萧不离看着她,许久才都凑近她道:“前朝官印。”

前朝官印繁复,京官和外放官员的印章也不一样。萧不离一时之间难以判断出这到底是谁的官印。但不管如何,私藏前朝物品都是死罪。他一边安抚着裴沂一边想着或许需要跟老妇人谈一谈。

他当初去找老妇人问王书安的事情,老妇人闭口不谈,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可既然如此,老妇人为何手里有这东西。

裴沂就算再不更事,也知道这东西曾经导致了陈国动荡。那些阴暗的历史虽被时间掩埋,但或多或少会有只字片语流出来。她几乎坐不住,因为她更不懂的是为何祖母那里有这东西。

她惊疑的看着那玉如意不知这东西是该要还是不要。

萧不离示意她不用害怕。但裴沂却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跟萧不离说那个无字牌位的事情却又害怕将人牵扯进来。早知道她便不与萧不离说这件事情了。

裴家的事情扑朔迷离,萧不离也察觉到了。他突然想是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打住,与裴沂成亲后便带着人离开王城回到边关。

裴沂心里担心,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将萧不离送出了院子。萧不离道:“裴家屹立多年不倒,定不会栽在这个事情上面。老妇人也应该是知道此事,才藏得这么深。”老妇人算漏的只是裴沂过目不忘,这才被人察觉了。但也幸好这人是裴沂。

“我曾以为我的命格不好便已是天大的祸事。没想到越是知道的多,越会发现那都不值得一提。”她嫁不出去丢的不过是阆王府的颜面。但如今发生的事情牵扯的却是全族的性命。

“家族越大,遇到的分歧就会更大。古往今来多少世家贵族湮灭在岁月里。云家当初何等风光,不也落得如今地步。”萧不离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萧家鼎盛时也是荣耀一时,可如今整个萧家也只剩了他和萧远二人。

裴沂送着萧不离出去,迎面撞见一批抱着礼物进来的仆从。这些时日不少人给裴家送来了贺礼,其中不乏一些远方亲戚,和一些想攀附裴家的人。

与那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裴沂犹疑了一下,萧不离便回头看她。

“温苍旭。”她突然开口,萧不离闻得这个熟悉的名字,立刻便皱起了眉头。但是他还没有动,那原本走在仆从中的一个年轻仆从便猛的扔了手里的贺礼,直接奔了出去。

萧不离疾走几步飞身去拦,那人回头便一刀刺了过来。

裴沂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长得像温苍旭的人挥刀劈向了萧不离,却被萧不离轻易闪开。

萧不离身上没有带兵器,几番下来落了一个下风。

裴沂终于反应过来,让其他仆从去抓人。

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后拔腿便跑。萧不离片刻也不停留,直接追了出去。

前面的人跑得急促,一路跨过前院跑过廊檐,拐进了前面的院子里。萧不离追过去便听到了一声惊呼,随之而来的便是尖锐的女声。

“老妇人,老妇人。”

他跑过去一看,原来是裴老妇人被撞倒在地。萧不离想继续追,但是那嬷嬷喊得厉害。他只能回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人已经跳过院墙,攀上了屋檐,随后回头看了萧不离一眼。

即便穿着仆从的粗布衣服,但萧不离还是认出那张脸。只是不同于往常的文人模样。如今的温苍旭目光冰冷,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也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只停顿了片刻,便跳下了屋檐,消失不见了。

萧不离冷冷的看着前方,回头时仆从护卫已经冲了进来,而人群后面跟着的还有一脸担心的裴沂。

老妇人只是很吓到了,但她大病初愈,如今又要卧床静养了。裴旸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匆匆赶过来。在探望了老妇人后,便询问裴沂是怎么回事。

裴沂不知温苍旭为何在此,也不知萧不离为何会追出去,但她害怕这事会扯出官印的事情,便道:“我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察觉他不是府里的仆从。”

“想来是宵小觊觎裴家钱财闯进来了。”萧不离接口道,并表示这事他会让人去查。

裴旸闻言也没有多说,如今裴家繁忙,他要见的人处理的事情比较多,远不是清闲在家的萧家父子能比的。于是他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萧不离。

宵小闯入,那可不是小事。

等到送走了裴旸,从老妇人院里离开,裴沂几次去看萧不离,都没开口。走出门口后,已经有侍卫牵来了马。萧不离骑了上去。作势要走。裴沂连忙唤了一声,下一刻便被萧不离抓住手抱上了马。

马应声而动,裴沂被惊了一下,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萧不离的手。

“这里不方便谈。”萧不离凑近她道。

裴沂知道他指的是温苍旭的事情,便放下心来。

萧不离并未出城,而是由着骏马穿过主道停在了淇园外。他牵着裴沂的手漫步走到了朝云湖畔。裴沂一眼就看到了坐落在水中的湖心亭。微风袅袅,带起一阵涟漪。她想起就是在这里,萧不离将她从死亡中救了出来,才成就了她如今的生活。

“你为何认识温苍旭?”两人几乎是同时说了出来,萧不离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你可知温苍旭便是王先生的书童。”

裴沂自是知道的,便将不久前遇到对方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之前在裴府似乎也见过他。

先是大夫身边的仆从,再是混入裴府。萧不离猜测温苍旭并非是混生计那么简单。他告诉裴沂,温苍旭曾经是官荭的幕僚,也曾与姚方结识,更是暗中与他通信引他去大洪山的人,只是坪县事情结束后,这人就突然消失了,所以萧不离怀疑是温苍旭故意引姚方去高家冲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坪县的事情暴露出来。

“他明明有其他的方法,为何偏偏要将山匪引到高家冲去?”裴沂又惊又怕,毕竟高家冲上下几百口人全部死于非命了。若只是揭露一个县令的恶行,有必要用几百口人命去换吗?

萧不离沉默不语。因为势力盘中错节,若非如此,坪县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够暴露出来。

“那他为何出现在裴家?”如果是这样一个人,那么他为何要出现在裴家。

“你还记得你画给我看的官印吗?那个官印我之前见过,在调查温苍旭的时候。”如果温苍旭知道官印的事情,而裴老夫人那里有官印,似乎一切都能够解释通了。裴沂蓦然想明白这一点,惊惧的看着萧不离。她不信裴老夫人与此事有关。萧不离示意她不用担心,此事不一定与裴老夫人有关,但是老夫人应是与温苍旭相识的。他甚至怀疑裴家,或者说裴老夫人那里有温苍旭想要的东西。毕竟若非他们他们意外出现在裴家庄子,姚方早已经把山庄夷为平地。不管是抓人还是找东西都轻而易举。

可山匪被杀,山庄无事。这才引得温苍旭自己过来了。

这些他不会告诉裴沂。毕竟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到底来裴家是为何,这一点大概只有老夫人知晓。”

老夫人隐瞒了太多的事情,裴沂也隐约察觉了,但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心惊胆战。她伸手抓着萧不离的手臂道:“祖母明知这会牵扯裴家上下,为何还要这般做。”

那多半是身不由己罢了。

萧不离将裴沂送回来时告诉她不要再管这件事情,她只需要好好的做一个新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