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天空下着小雪。
雪花飘在伞上,行人匆匆。一位少女撑着伞,站在白玉桥上,显得与行人格格不入。雪花贴在她那粉嫩的衣裙摆上,像是画中人一般。
“三小姐。” 一道男声。随着一道身影,慌忙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潇渝小姐,宗主处处寻您,您怎么到这来了?”
周潇渝默默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男人,这放到现在也是可以被称作帅哥的存在。
周潇渝愣愣地盯着帅哥看,对面的帅哥穿着一身正气凛然的黑色长袍,一头黑发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
她回过神:这就是800年前的世界?
周潇渝是九玄宫天鹰神女,通过世井回到了800年前,这是一个没有月主,没有魔物的世界。
她并不知道这所谓的“三小姐”的人设,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三小姐,快到时候了,走晚了,怕会让宗主等久了。”帅哥一脸无奈。
周潇渝不想让对方为难,看对方这个紧张样,不知道“三小姐”平时会不会时不时的任性一下子。
“今日宗主首次收弟子。”帅哥丝毫没注意到周潇渝的异样,絮絮叨叨地接着说:“宗主还说会给您留意俊俏些的新弟子……”
觉察周潇渝许久没有反应,帅哥自知失言:“对不起小姐,不该提这些事的……”
周潇渝其实并不介意,在不知道事情发展如何的空窗期,她希望通过他人了解到更多的情报。
等等!
这帅哥刚刚说的是什么?
留意俊俏弟子?
留意这干嘛?我还小,我要这干嘛?!
“小姐,小姐?”帅哥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姐,您怕不是误会了。”
误会?都俊俏弟子了,还误会什么啊!
“小姐,俊俏弟子是因为宗主之前说过的,要为藏书阁选些俊俏些的弟子,好让清远真人视察时,有个好印象。”帅哥一一解释。
哦~那也有些说不过去!
这时,飘来一封信。
周潇渝顺手接住。
沧芸仙子徐鹤宁阅。
沧芸仙子,我派将送出四位弟子与贵派互换,四位弟子分别是:谢智奕、余智明、于智焕、凌棠生。
……凌棠生?就他名字特殊?
“小姐,据彦铭说,凌棠生本是凌国皇后所生,皇后因难产去世,凌棠生本也保不住,可他竟然破肚而出,凌王视他为弑母怪物,将没出生多久的他送到青鱼门,任其自生自灭。”帅哥又开始说了起来。
周潇渝:喂!喂!说半天也没说出重点哎!
“主人,凌棠生便是800年后的月主裴允星。”周潇渝脑子里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机械音,可爱极了。
啊?凌棠生?裴允星?为什么他有两个名字?
“因为,月主认为换一个名字等于换一种人生。”
呵,也就说他是乱来的呗!
“哦对了,我需要原主徐鹤宁的记忆。”
“好的主人,现在正为您传输徐鹤宁的记忆——主人,原主的记忆没办法完完全全地传输给您,不过,您只有些许不知道的而已。”
“我先捋捋清楚。”
“首先,徐鹤宁是玄阳门掌门徐鹤宇的妹妹,在徐鹤宁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除妖时离世了;其次,徐鹤宁性格乖张,到处给徐鹤宇惹祸,最近还犯下了一个大错误;最后,她在岐山有一位不曾见过的信友,那信友的地位还挺大。”
-
凌棠生是800年后的魔都月主裴允星,只要提起就令人闻风丧胆,实在太过疯批。
就连周潇渝小时候,只要一不乖,九玄宫里头的师兄师姐们就说,再不乖,就让师父把你丢到魔都里!
因为青鱼门的不管不顾,导致宗派里的人把凌棠生当一个打杂的看,常常刁难他,使得他的内心逐渐走向黑暗。
-
周潇渝根据原主的记忆:原来这帅哥叫瞿风啊!
“瞿风,走,带我回去,我要去看看。”周潇渝拍了拍瞿风的肩膀。
玄阳门——
“阿宁,看这就是青鱼门与我派交换的弟子,长得也都不错,安排到你掌管的藏书阁不错吧!”徐鹤宇说着,手朝那四位摆去。
周潇渝愣了愣,周……周梓恒师兄?
好像他啊。
见周潇渝愣着不动,徐鹤宇又靠近周潇渝,“需妥善安排凌棠生,这毕竟是你欠他的,以后你也收收脾气,好好和他过日子。”
欠他的?过日子?
周潇渝收回思绪,她并没有多想,而是仔细地端详着四位。
1谢智奕,与前面那帅哥有一定的可比性,两人同一类型,都具有少年感,出挑。
2余智明,长相老实,一般。
3于智焕,长相正义,还行。
4 凌棠生,过于瘦削,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的病美人,他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与人总有一层纱挡着,极品。
“那就……谢智奕和凌棠生留下,其他的阿兄自行安排好了。”周潇渝拉谢智奕和凌棠生到身边来,“哦对了,阿兄瞿风可否一起给我?”
徐鹤宇:“阿宁想要,瞿风便一同随阿宁去挽歌苑。”
瞿风:“是。”
“那——阿兄,这也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哈。”周潇渝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立刻马上就拉着他们仨回去。
徐鹤宇:“等等,莫要忘了安排住处和交代事项。”
周潇渝:“好好好,阿兄放心吧!”
周潇渝拉着三人,嬉嬉笑笑的,慢慢走远。
徐鹤宇看着周潇渝的背影,叹了口气,朝那说:“害,别那么毛毛躁躁的,清规第四十七条——谨慎处事,禁毛禁躁。既然你又忘了,那便再抄十遍,两日后,我会检查。”
what?这里的规矩怎么比九玄宫的还要多!!
挽歌苑——
安排好一切后,周潇渝坐在窗边,抄写着清规。
窗外下着雪。
凌棠生在树下清扫着雪,雪飘在他身上,他穿的很薄,似乎是夏服。
他好像在发抖。
他不停将手往里缩,不停地哆嗦着。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而且发紫了。
周潇渝往窗外看,看着凌棠生,她笑了。
魔都月主也会有这么个时候啊。
切,我还以为他一直很强呢。
罢了,别给他冻死了。
周潇渝顺手拿了件斗篷——粉的?
推开房门。
在离凌棠生不远的地方,把斗篷一抛。
“呐,给你,别冻死了。”
斗篷挂在凌棠生的小臂上。
“还有,实在太冷了就不要硬撑着,你可以回去休息的。”
说完,她就回房子里,继续抄她的清规了。
凌棠生就站在那,像没有情感一样,一动不动。
他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小臂上的粉斗篷,很柔软,很舒服。
但这不现实。
“徐鹤宁。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凌棠生不信,之前还嚣张跋扈的人,现在会怜悯他人?
他宁愿相信徐鹤宁憋着气,换个方法折磨他,也不信,徐鹤宁会有怜悯之心。
虽然,徐鹤宁已是臭名昭著。但,凌棠生也不至于恨他至此。
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
上月初八——
黎枫门举办比武大赛前一晚。
徐鹤宁醉醺醺地误闯凌棠生的房门。
“长得不错,是本仙子的菜。”徐鹤宁轻挑凌棠生的下巴,“让我好好看看……”
随即,徐鹤宁亲了一口凌棠生。
这让本就在反抗的凌棠生更加愤怒。
凌棠生用力将徐鹤宁推开。
可徐鹤宁又立刻抱了上去。
徐鹤宁将他抵在椅子上。
“哎呦,不就是亲了一下嘛,又没关系。”
徐鹤宁边说边将凌棠生的衣服一层层扒开。
“哟,没想到,你瘦弱的外表下,里面是这么强壮啊,哈哈哈。”
徐鹤宁越来越兴奋。
她靠在凌棠生的胸膛上。
使得凌棠生动弹不得,只能被徐鹤宁压着。
“你这是在耍流氓!放开我!”
徐鹤宁丝毫不理会他。
徐鹤宁慢慢往上看,锁定了凌棠生的嘴。
趁凌棠生不注意,吻了上去。
随即松开。
“徐鹤宁!你会后悔的!”
酒气环绕在两人身边。
“后悔?我徐鹤宁就没有后悔过!”
说完,她又悄悄补充了一句。
“除了有关凌嘉豪的事……”
说完,徐鹤宁又吻了上去
一个使劲反抗,一个使劲吻。
最后两人都累了,都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
“棠生,该起了!”
马智枫打开凌棠生的房门。
顿时,目瞪口呆。
“来人啊,快来人啊!”
当徐鹤宁醒来时,已经在祠堂了,一旁跪着凌棠生。
几位长老走来走去。
徐鹤宇拍了拍桌子:“荒唐,今日就是比武大赛。你们还弄出这来,是要我们玄阳门和青鱼门的脸都丢了是吗?”
徐鹤宇气的不行。
“大不了,本小姐娶他就是了。”徐鹤宁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闭嘴吧,你还没出阁呢,满凌国,谁人不知你,全是负面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该怎么办?”
徐鹤宇大发雷霆,指着徐鹤宁就开骂。
“是我太惯着你了,才使得你如今这般任性,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母亲……”
长老1:“此次大赛还是先推迟吧。”
长老2:“也好也好,先把这事处理好了,再办。”
其他长老也附和着。
青鱼门宗主蔺白枫:“凌棠生,你可愿意嫁入玄阳门,当沧芸仙子的夫婿?嗯?”
凌棠生:“不愿。”
蔺白枫:“此事由不得你,我会向凌王说清楚,想必凌王也会同意的。”
凌棠生:“既然宗主都已经有决策,还问我作甚?”
蔺白枫:“走个过场罢了。”
“……”
徐鹤宁内心os:虽然但是,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是这般荒诞,没想到一个正儿八经的宗主都是这样的!?
回到青鱼门里,蔺白枫就写了封信,寄往逍遥山下的凌国。
没过几日,凌王便同意了。
因此凌棠生反抗无效。
此次交换,只是为了让人认为,这只是门派之间的交换学习而已。
-
凌棠生咬咬牙。
抬头,月亮都出来了。
他望着月。
“望月思乡……呵,家是不是温暖的,我从未体验过。”
“我又何曾有过自己的家?”
他闭上眼,心里不停回想着,离开青鱼门前,蔺白枫说过的话。
“别以为你是去享福的,你只不过是沧芸仙子的玩物罢了。”
“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压根就不配!”
是啊,他就连想都不能想。
他想过。
为什么一定是他。
为什么同样是凌国的皇子,凌嘉豪就比他高贵。
为什么他是嫡长子而凌嘉豪只是个庶子,凌王却把偏爱全给了凌嘉豪。
他不甘。
他也是个人,为什么他就被人当成一个怪物?
为什么,母亲会因生他而死?
他好像对“生”的执念……淡泊了。
他,认命了?
不!他不会的!
*****他看起来对我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