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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方对于自己穿越到的世界是个怎么样的世界一概不知,所以第一天开业的时候她只打算卖一些没有文字的儿童绘本,这些绘本是他在整理店面的几天里用桃子买的快递到的,她打算着借此来观察这些古代人到底是哪个朝代。
或许是苏方的小书店穿越回来的地脚位置并不是很好,石板路上有行人走过但大多数都是看一眼就匆匆离开,并没有人有进店铺观看的意愿。
苏方坐在柜台后面,上面的电脑和其他电子设备都被撤掉,她铺了一层布在上面,又放了一些装饰摆件,看起来虽然有些怪异,但也算是符合实际了。
不过没人的时候苏方是窝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玩手机,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看门口有没有人进来。
中午的时候苏方回楼上吃了顿饭,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第一个古代人上门。
那是一位穿着深灰色衣袍的读书人,苏方看到了对方头上的头巾,眨了眨眼之后把手机藏到汉服的兜子里,站起来看了一眼那男人。
“有什么想买的吗?”苏方从柜台里边出来,有些随意地问着他。
一边问着,苏方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那书生看起来有些内向,双手一揣打了个招呼之后才面色正常的回答。
“这位……可是掌柜?在下骊湘书院学子,路过书铺瞧着眼生,所以来看看。”
苏方点了点头,示意他随便逛之后没有打扰对方自己又回了柜台里。
经过这个简短的对话苏方发现他们的语言之间居然并没有不同的地方,虽然对方的话听起来是有古韵的,但是到了她的耳朵中反倒是就像是平常说的话一样。
苏方放下心来,想到自己柜台下面还放着各种防狼装备,甚至还有电击棍就没什么紧张的了。
或许是她小说看得太多,二次元接触得太多,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去想什么危险不危险的问题,也不知是真的傻还是心过于大,待了几天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开门营生了。
在店里随意逛着的那位书生却并不是一位真正的书生,他乔装打扮带着探查的任务来到这家书铺,假装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却分出神悄悄的观察着这家书铺的女掌柜。
前几日亦城暴雨,天空几乎一直是黑的视线并不好,城中巡捕因为天气的原因也没有像平日那样紧着巡逻,结果等到暴雨一过去,巡府却接到下面的小喽啰递的条子,称城东老街里突然出现了一家书铺,巡捕们却都声称从来未见过这家书铺,但他们发现之后回去查查案综,这家书铺居然是有着明晃晃地契存在的。
这下子巡捕们二丈摸不着头脑,彼此之间面面相觑跟失忆了似的,领头见事情有蹊跷,就带着人悄悄问询了一遍这家书铺隔着比较近的几户人家。
然而最为诡异的事情来了,这几户人家却都声称好像几年前这家书铺就在这里了,领头审问过许多犯人,什么样的问题没见过,但是具体问一遍后发现每家回答都不一样,让这间书铺的信息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但是他见这些人家回话的时候目光清澈不像说谎,他思来想去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就干脆写了条子递了上去。
这位领头生性警惕,不然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他的条子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巡府自然派了人前去查探。
巡捕按照流程办事,自然没有想到亦城作为一位大人物的后方,突然发生了一点点小变化就像是蛛丝上有了牵动,一下子就引起了布置蛛丝的人的注意。
书生便是因此而来,他仔细观察着这位女掌柜,脚步虚浮无力,看着并不像什么有内功的人,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伪装。
而且这位女子行事有些怪异,寻常掌柜见到客人不说热不热情,起码做生意都会显得有些圆滑,这位掌柜却像是临时接管这家书铺一样,行为举止之间说不上的自由散漫,显得有些无礼。
更何况盛朝虽然对于商人的打压并没有前朝那样严重,可是士农工商的地位摆在那里,这掌柜倒是看见了他像是看见平常百姓一样。
书生一边想着,一边又开始观察苏方的穿着。
这一看不要紧,书生心中的疑虑越发生深起来。
这掌柜身上穿的衣服或许与富贵人家的小姐穿的并无二致,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掌柜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寻常的布料上面随着角度的变化居然能看出泛着光晕的暗纹,书生的眼力极好,一眼就能看出这绣工价值不菲,且光泽感极强的话里面不是掺了金线就是银丝,端的是一副大户人家的做派。
可既然看起来家底颇为丰厚的样子,就为什么要在东城老街开一家这样的书铺呢?
书生在自己的回忆里翻找着亦城能够对得上号的大户小姐,却发现根本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
难不成是外面的人?可是这口音却像是土生土长在亦城的人。
书生越是观察,越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位女掌柜,先不说来历查不出来,卷宗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说这女掌柜乃是独户的证明,家人籍贯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是硬要巡捕们回忆都根本记不得有这号人存在。
难道是什么势力渗透到亦城安插的探子?
可若是安插探子的话,如何会要一个女掌柜,在犄角旮旯里开这样一家书铺,又这样弄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身份来?
这女子是哪个势力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书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纷纷杂杂的思绪像是一个毛线团一样越滚越大。
而在他的眼里,这位女掌柜就越是深不可测。
苏方哪里知道第一次上门的书生客人内心有这么多小九九,她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眼神盯在手中的书籍上,思想却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初来乍到苏方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宅女的性格让她很难主动去跟真人打交道,她就像是一只缩在壳子里的蜗牛,有人来戳一下她,她就动一动挪一下地方,平时只有没人的时候,她才伸出触角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世界。
思想放空了半天之后,苏方没什么事情做就从柜台下边拿出一瓶雪碧悄悄打开,倒在自己的玻璃杯里喝着,客人比较安静一直在自己逛着,苏方也乐得其所不用打交道。
那边的书生正百思不得其解纠结着,对声音极为敏感的他就骤然听到了什么气息露出的声音,他警觉的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斜过眼睛去,就看到那女掌柜从柜台下面居然拿出一个琉璃杯开始喝起酒来。
雪碧的味道古代人并没有闻过,它的气味对古代人来说像极了发酵过的果酒,所以书生理所当然地把雪碧的味道当成了果酒的味道,十分震惊地看着苏方奢靡的用琉璃杯喝着果酒。
在书生的印象中,琉璃乃是相当金贵之物,造价高昂不说,这种器物本身就脆弱至极,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碎。
所以琉璃杯可以说得上是中看不中用,昂贵的价格让它们通常都是被高门世家摆在博物架中欣赏的存在。
而如今这样既易碎的昂贵琉璃杯,却被这位掌柜当成普通的杯子一样使用。
要么是这位女掌柜对于琉璃杯的价值不明不白,要么就是这位女掌柜家中家财万贯,琉璃杯也仅仅是能当成普通杯子使用摔一个换一个的。
如果苏方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的话,大概会沉默地从柜台下面再掏出两个来。
苏方用的玻璃杯是桃子上九块九包邮三只的异形杯,整个玻璃杯的表面做了皱纹纸一样的纹路,以此来掩盖有些粗糙的做工,玻璃杯本身也不是标准的圆柱形,杯子边缘口的位置像是玻璃杯子出炉之后掉在地上摔扁了一样,硬要说的话还是有点不规则的像是花瓣散开的美感,苏方买它们完全是因为当时正好缺玻璃杯,它们又便宜又丑萌。
“呼——”一口干掉杯子里边的雪碧,苏方呼出一口气压住碳酸泡沫在喉咙里边的刺激感。
放在柜台下面的雪碧离开冰箱的时间有点长已经不凉了,但是比起常温的水喝起来来说还是挺爽的。
苏方喝完这杯之后又趴下头,躲在柜台下面又倒了一杯。
那边的书生就眼看着这位奢靡的女掌柜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果酒。
不管书生心中如何翻起惊涛骇浪,他在书店里面逛的时间也已经足够长,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只得带着今天所收集的这些信息向这位奇异的女掌柜告辞。
苏方高兴的道别挥了挥手,这古代人在眼前她为了不显得怪异就没有玩手机,简直无聊得要死,看到对方走自然开心得不行。
等到那书生走远,苏方从汉服的兜子里掏出手机来,没什么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摊,赶紧上线登录做游戏的日常任务去。
不过这书生来了一次倒是让苏方发现了自己布置得不妥当的地方,柜台需要再加高一些,这样就可以阻挡客人的窥伺,苏方就可以躲在柜台后面玩手机了。
这边的苏方连着不知道从哪里接上的神奇网络玩的游戏,另一边从书铺匆匆离开的书生七拐八拐进一条小巷子之后,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回头看看没人跟踪之后才闪身进去。
一进去之后,书生就对着院子里面背着手站在树下的男人行了一个礼,紧接着开始汇报在书铺中探查到的信息。
“……回禀大人,此番属下前往书铺探查,发现……”
书生一条一条说着自己此次探查得到的线索,随着他自己的陈述,书生自己的眉头也开始紧紧皱起来。
站在树下的男人听完书生的回禀之后陷入了沉思,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时间也皱起眉头来。
“你是说这掌柜背景不简单,很有可能是皇城人?琉璃杯确实并非是寻常人家使用的起,倘若这掌柜也仅仅是演这么一出做给旁人看,目的却又是为何?”
男人摸着胡须思考着,听着属下的话对于这位书铺的女掌柜心中的思索也有些纷乱起来。
亦城作为那位大人的后方,断然是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的,这书铺的女掌柜像是幽灵鬼魅一样出现在亦城,到底是人为安排的探子,还是真有什么神异……
这位女掌柜的出现,又究竟是福还是祸?
想到那位大人的身份,男人摸着自己胡子的手一顿,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天下大乱,风起云涌,再观察几日,若发现异动,就地格杀!”
男人目露凶光,抬头看向天空。
大人若有争霸之意,无论天意还是人意,都还是尽早处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