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爱傲天的第十一天(1 / 1)

《我是猫》是围绕着金田小姐的婚事引发的一系列风波所展开的故事,其中极力的批判了社会扭曲的拜金主义和资产阶级的丑恶。

“但在我看来与其说是那些是单独的例子不如说这是资本主义社会的通病罢了。”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鼓励。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变呢?”

他没有觉得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说这种话有什么不对。

我对他产生了兴趣。

“如果是用现实的角度来说只有社会主义社会才能够人人平等。”

他没漏过我话里隐藏的东西。

“那用理想的角度呢?”

我沉默的与他对视,最终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让所有拥有智慧的生命消失。”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而是站起了身。

“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都会消失,的确一劳永逸。”

他没有否认我的话。

我又与他对视了一阵才把视线挪开。

“但那样这个世界就太无趣了,不是吗?”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没忍住再次看向他。

我看到了一双充满着包容与笑意的琥珀色眸子。

“嗯。”

的确,那样子就过于无趣了。

“你想听个故事吗?”

当然。

“好。”

那是发生在六世纪的古波斯,一个小村庄里的故事。

那里有一个平凡且不富裕的家庭,家庭里有一个平凡的青年。

他有着平凡的双亲、年纪相差不大的兄弟姐妹。

每日去帮助父亲打猎就是他的工作,带着一天的食物回到家,而家里迎接他的是亲人的笑容。

在这个村子里这是一个平凡且幸福的家庭。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因为村子偏僻、落后、为了忍受和改变日复一日艰苦、贫困的生活他们想与外界接触、需要与外界接触。

而那名传教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达了这个村子。

传教士所信仰的教义里他们认为人世间的一切之恶是都是由安哥拉曼纽所为。

——他带来了所有邪恶、他就是所有邪恶。

然而传教士直至离开也没能给他们带来改变。

除了信仰。

『我们的生活始终没有改善、肯定有罪魁祸首存在。』

突然某一天有人提出了这个说法。

但这个问题是无解的,人们依旧活在煎熬之中。

而得不到心灵上救赎的村民需要一个能够宣泄这股怨气的对象―――名为“恶”的祭品。

平凡的青年作为祭品被选中了。

那之后没人在叫那位平凡的青年的名字,人们都称呼他为——安哥拉曼纽。

他被人们关到山顶上,然后被挖去右眼,斩断双手双脚,作为绝对的恶被轻蔑地持续施以名为拷问的酷刑。

人们的心灵得到了发泄,他们觉得既然惩罚了“恶”那么作为“善”的他们一定会得到救赎。

而在尝到了人类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痛苦之后,青年理所当然的死去了。

对这荒缪的境遇他也产生了恶意,他被自己的恶意和村民的恶意囚禁在了人世成为了无名的亡魂。

但他离不开山顶,他只能日复一日的眺望着人们的生活、人们的丑恶、人们的喜悦……

和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和自己并未能得到的“理所当然的日常”。

最终他真正的成为了名为“安哥拉曼纽”的存在。

我安静的听完了这个故事,我看向对面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

“您是想我去拯救他吗?”

我的确有能力,但凭什么呢?

“不,我只是觉得某种意义上你与故事里的青年很像。”

……

“这个世界爱着你,同时也诅咒着你。”

“你不打算拒绝这份爱,他也不打算拒绝别人强加于他的恶。”

“世界偏爱你,过分的偏爱只会引来嫉妒,你厌恶着这份因为这份爱给你带来的麻烦。”

“所有人都憎恶他,所有的恶都流向他,但他就算不拒绝却也无法使用那份不属于他的恶。”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很像,不是吗?”

他说的没错,我们都无法控制那份本就不属于我们的力量。

“但就算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会像他那样无能。”

我就算变成Beast我也一定会报复回去。

“不,你们只是有些像,但绝对不同。”

说着男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在了我面前。

是《我是猫》的中册。

“此世之恶诞生于人类也会把灾厄报复在人类身上,这个麻烦最终也会是人类自己去解决。”

“而此世的爱只要你回应同等的爱他只会回报给你更多的爱。”

说完他示意了一下楼梯口的方向。

“你看,这不是有回应吗。”

是悟君。

“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的悟君我跳下了椅子,抱着那本书对着这位先生微微鞠躬。

“谢谢您。”

我走向了悟君,主动的拽住了他的手。

悟君的表情有点疑惑。

“怎么了?”

“我们继续出去玩吧!”

说着我向他示意我拿着的那本书。

悟君没忍住移开了墨镜仔细看了看这本书又看向了那位先生。

而那位先生依旧温和的笑着看着我们。

“那就走吧。”

悟君收回目光反握住我的手,我们俩离开了这座图书馆。

找书的路程顺利的不可思议,我们俩就干脆撒了欢的打算在这个城市玩几天。

在港口看过日落、在港口Mafia的楼顶看过日出,吃遍了横滨出名的甜品和美事也去游乐场疯玩了一天。

我玩的很放肆。

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前所未有的放肆。

甚至比在根源时还自由。

悟君虽然也玩的很嗨但我感觉得到他是在陪着我放肆。

当然,遗憾还是有的。

比如我因为身高不够被拒绝乘坐过山车。

我有点失望。

我们俩就坐在过山车下的长椅上抬头看着那些人尖叫。

我问出来了那个这几天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无法散去的问题。

“悟君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被诅咒了的?”

“在能使用无下限的那天。”

果然啊……

因为是作为最强而诞生的,这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诅咒。

甚至连他的术式都是让人永远也无法接触到他的“无下限”,自己的术式都在一直提醒着他没有人能与他站在一起、没人能站到他身边。

他是最强,但在只有他自己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最强,所以在未来遇到了夏油杰后他才那么珍惜唯一的挚友。

但这个世界又是如此的恶劣,给了他所有又剥夺了所有。

所以在他这个最孤独的时期发现与他相同的我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的接近我吧。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也被诅咒了的?”

“第一次跟你见面打完架之后。”

啊……那么早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诅咒跟我这个‘最强’是不一样的吧?”

他突然这么问我。

“嗯,我虽然也是最强的魔术师但还真的不是‘最强’的诅咒。”

我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魔术师本来就是一群背离了伦理的疯子。”

所以孤独对于大部分魔术师来说没有任何用。

“那是什么?”

“是爱。”

我察觉到了他的诧异。

“是世界给予我的爱。”

我没看他,而是看着碧蓝的天空。

说实话,我的确有点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虽然我现在心情非常好,但如果悟君真的要因此疏远我我能明天就拆了五条家把他关起来。

把他关到根源去,这样他就永远无法离开我了。

“爱啊……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

他这话是发自真心说的。

但我没察觉到其他意思,他好似就是感慨着这个事实。

仅此而已。

“如果我是普通人的话这个诅咒没什么,但我生在一个魔术师家庭。”

“一个比咒术师还要三观扭曲、不在乎伦理的魔术师世界。”

魔术师以强者为尊又奇异的以家系、血统维系排斥着外来者。

在这样一个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抵达“根源”摒弃自我的大环境下“爱”是那么脆弱的微不足道。

“或许我是被诅咒后才连接到根源的也说不定呢。”

毕竟在祂看来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让他完成魔术师的夙愿就是绝对的偏爱了吧。

“这一点我们都是一样的嘛。”

悟君也满不在乎的看向天空。

因为这个时间需要一个最强、因为五条家想要一个最强,所以他诞生了。

所有人看得到的都是最强而不是五条悟。

可又有几个人看得到呢?因为他是五条悟所以他才是最强,而不是因为他是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

“悟君。”

我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他没有转过头但我知道他的视线已经看向我了。

“等我长高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吧!”

“好啊。”

他答应的果断。

此时我们达成了一个默契。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能够理解彼此的存在、承认对方的存在、接受他/她的全部。

所以,绝对不可以把自己丢下。

如果发生了那种事被丢下的那个人无论做出什么都是可以被接受、被理解的吧。

这个世界已经如此丑恶且无趣了,如果连那唯一的存在都消失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或许到那个地步把对方囚禁起来都是温和的方式了呢。

毕竟对我们来说真的想毁掉这个世界又不是真的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彼此的锁吧。

不论起因只论未来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