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悟君认识了八年,也相处了八年。
而在前七年里他只有我一个朋友,我可以说我比谁都要了解他。
所以我也很清楚,他对我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更偏向一同成长的亲情。
我仔细思考过,应该是有母亲早逝和绫香的原因,我过早的拾起了我来自于前世的稳重,加上我很喜欢他基本也都是在宠着他所造成的。
但我们也是共同成长的,他可以通过直觉和我的微表情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自然也知道他的行为含义。
被他诉说的宛如世界末日般严重的问题实际上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反应越平静越正常反而是最严重的。
而刚才的谈话很好的说明了五条悟的真实想法。
他非常在乎夏油杰。
……
我没想到,他在交到除我之外的朋友后会这样。
竟然有那么在乎嘛……
心底不断涌现出杀意,因为想要名正言顺的杀了夏油杰的手法我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涌现出了三种。
我有一种领地被冒犯了的感觉。
很生气。
这股浓重的恶意还没酝酿多久就被门铃声打断了,我道了一声失礼就准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随后我就在门镜里看到了我那三个熟悉的小伙伴。
我干脆离开了这个让我有些情绪失控的地方去大门那见他们。
毕竟现在我们家不仅有魔术师和英灵还有咒术师,实在是不适合让他们见面。
“抱歉,现在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
见到他们我率先道歉。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突然拜访给你添麻烦了。”
小兰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那个。
“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是来跟你说一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了千万不要瞒着我们。”
工藤新一说出这话的表情很认真。
“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有我们哦!”
园子向我举起了大拇指。
莫名的,我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我是魔术师。
但他们全然的在相信我。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像能理解悟君了。
因为我们是不平等的。
最初,我是他的唯一而他并不是我的唯一。
明明我早就想明白了啊。
我得到了爱,回报了同等的爱,所以得到了更多的爱。
小兰、园子、新一,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悟君给了我爱,我却没能回以同等的爱,所以这份爱如今保持在了我回应的同量上。
我没忍住,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个拥抱。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等我这边解决完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我不会走原装货的老路,因为我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既然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样……
那我就不要了。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五条悟,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绝不会像原装货一样一棵树上吊死,最后沦落到死无全尸。
那种死法,我绝对不要。
回到客厅时我的心情恢复了平静,因为临走前我让Saber帮我给他们科普所以我就直奔主题了。
“夏油君,在了解了这一切以后是否还要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呢?”
圣杯战争是可以弃权的。
“我要参加。”
但他没有放弃。
“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东西在人间降生。”
那么接下来的路就是他自己选择的了。
“那我们来签订一个自我强制征文吧。”
哦,不对,对方是咒术师,所以用他更能理解的话来说好了。
“你可以理解为束缚。”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咒术也是魔术的一种形式。
“在彻底拔除此世之恶之前我会为你提供帮助、与你共享情报结为盟友,绝不对彼此出手。”
契约结束于共同的目标达成的那一刻。
“毕竟Saber也是带着愿望而来的,所以在那时候我不会留手。”
他如果那时候与我为敌我会对他下杀手。
“要答应吗,夏油君?”
黑发的少年笑的张扬,显然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
“当然。”
我唇角也上扬了几度。
“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请多指教,夏油君。”
这天之后我们家多了个同盟的御主,咒术界少了个特级打工仔。
还需要上学和上班的悟君就算再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被他的班主任施以铁拳教育后拖回了学校。
也因此我对这位夏油君的了解也更多了些。
看上去像个不良实际上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甚至可以说……有一些愚善。
我觉得这样会出事,但我没打算管。
直到这天我接到了个电话。
是夏目老师打来的。
“夏目老师,许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明明是我先接的电话却是我率先问好。
“还不错哦。”
对面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年长者的从容通过听筒传来。
“爱歌,你参赛了是吗?”
没有过多的客套呢。
“嗯,因为只要我不拒绝圣杯就不可能绕过我选别人嘛。”
也正因此我的令咒出现的比御三家的御主还早。
“是吗,有时间要不要来一下横滨看看?”
没说理由,但夏目老师不会无的放矢。
“好啊,那我去哪里找您?”
他说出了一个地址,我之前从未听过但也记在了脑海里。
“对了,夏目老师我想多带一个人去可以吗?”
“当然,我也很想见一见你的朋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我自然的去告知了夏油杰这件事。
因为我总觉得比起我夏目老师更加适合指引他。
毕竟我能保证的只是此世之恶解决前,解决后该如何作为对手的我就不太好提意见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到了地方夏目老师却给我那么大一个惊吓。
笑眯眯的夏目老师在小诊所里热情的向我招手,我与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爱歌快来,这是我新给你找的两个师弟,福泽谕吉和森鸥外。”
老师,我的亲老师,我觉得你在为难我。
先不说对这两个是我年纪X2的男人怎么叫师弟叫的出口,就是福泽谕吉这四个字就不是重生过后的我只能承受之重。
那可是能印在钱上的男人啊!
“二位好,我是沙条爱歌。”
不管怎么说先打招呼准没错。
不过我也明白夏目老师找我来的意思了。
把夏油君交给了夏目老师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两个男人笑容端庄又和善。
“既然夏目老师正式把你们介绍给我那就说明你们是想要与他一起完成三刻构想的人吧。”
那个计划我是知道的,夏目老师也问过我的想法。
如果是按照我的想法来肯定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但对于此刻的横滨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没人能够以一己之力统治稳固这个城市那自然就要采取相对稳固的三角模式了。
我从虚数空间之中拿出了羊皮纸,现场写了一份自我强制征文。
“我不是夏目老师,对这份城市没有那么多的情感所以我信不过你们。”
我直接挑明了问题。
“当然,夏目老师让我过来大概只是想让我认识一下你们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帮下忙,但很遗憾我无法信任第一次见面的人。”
书写完的羊皮纸落在了他们的面前,里面详细写了他们达到目的后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自我强制征文是契约书,而契约是要双方签字的。
当然,他们俩是一方。
而另一方……是横滨。
没有任何人比这座城市还有资格。
也因此,看到了这个落款名字后他们都没什么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契约成立。
他们终生将为之这份理想而现身。
严肃的事情谈完了话题自然就轻松了下来。
哦,因为福泽谕吉先生很严肃,所以大部分时间说话的都是我与森鸥外先生。
“爱歌酱是什么时候遇到夏目老师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八年前,我跟朋友一起来横滨玩的时候遇到的。”
当然,书的事情自然就不会跟他们分享了。
“唉?那个时候爱歌酱还很小吧,自和朋友一起出远门很危险的哦。”
“没关系的,毕竟我们很强,可以保护好自己。”
这是事实。
“八年前爱歌酱才几岁?还没上小学吧。”
“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六岁已经是需要承担起继承人责任的年纪了哦。”
我是在被套话,但我没察觉到恶意所以自然的顺着说出来了。
在然后我发现这位森鸥外先生好像蔫下去了。
我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个萝莉控吧?
因为时期特殊我们也没在横滨久留,当天就回了米花町。
看着夏油杰那副若有所思又茫然的样子我就知道带他来的目的达成了。
果然,指引人生方向这种事还是夏目老师最擅长。
而他又问了我一些问题。
“爱歌你是为什么参加圣杯战争的?”
是想在我这寻求答案吗?我大概是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我不想逃避命运。”
我不想逃避那个可能会出现的命运,也不想逃避可能出现的结果。
无论是被Saber背刺的死亡还是与悟君拔刀相向。
我绝不要走与原装货一样的老路。
但我也绝不会通过逃避去刻意避开这一劫。
就算命运的指针指向了无法回避的结局我也绝对不要庸庸碌碌的死去。
“我在期待与祝福之中诞生,自然也要华丽而又绚烂的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