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冰冰凉凉还酸酸甜甜的橙汁我看着面前这两个对着满桌甜品大吃特吃的家伙有些无语。
谁能想到,我们这两个少年一个少女的组合进了甜品店吃的最少的竟然是我这个女孩子。
借着糖分恢复的脑细胞我开始思考起了现状。
刚刚只注意咒灵,精力全去开传送阵了完全没注意普通人。
以至于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目前在横滨完全不少见的报童打扮的是谁。
江户川乱步啊。
如果说我对太宰治的熟悉是因为他的特殊,那么对江户川乱步的熟悉就是有坂口安吾的关系了。
毕竟也是(坂口安吾单方面)从小比到大的同学,我甚至还推了他一把进入异能特务科对于异能力者的资料我近几年是有重新看过的。
只靠着自己的脑子就超越了一系列异能者的侦探,可比我那个还需要搜集线索思考的幼驯染工藤新一强太多了。
我敢说要不是因为横滨的特殊性和隐隐的排外与内部消息对外封闭,工藤新一还能不能有那个“日本警方的救世主”的称号都有不一定。
毕竟工藤新一还要推理,有时候遇上超自然的案件还得我帮着处理一下,这位是管他有没有超自然因素看一眼就清楚了。
但我也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的江户川乱步还在当报童,没遇到福泽谕吉也自然没见过织田作之助。
就连江户川乱步都没见过织田作之助那更不要说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成为朋友了。
所以我这谜语人完全当早了啊喂!
太宰治那个反应现在想想完全不是对于自己友人可能遭受的事情的思索而是对于“自己这种性格的家伙竟然还能有朋友吗”的思索啊!
多亏我没说太多,不然我B格就不稳了。
至于怎么跟江户川乱步坐在一桌上……
大致场景是这样的。
我和悟君用苍转移到甜品店边上的小巷里,才走出去就看到了那个蹲在墙边的报童。
这样的身影在横滨实在是太常见了,本来我们都没在意的。
本来是安然的路过,然后我的裙角就被拽住了。
顺着那只手伸过来的方向看去我就看到了那个比我还小一些的少年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好饿。”
本来我的心是没什么太多波动的,但这个声线让我心头一震。
这可是我两辈子也没忘记的、属于神谷娘娘的声线啊!!!
只需要一瞬间,我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但总归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为什么选择拉住我?”
我的表情没变化,只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根本碰不到那个家伙啊。”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让本来因为被拦住有些不爽的五条悟表情也变了。
“你怎么知道碰不到我?”
五条悟绕过我弯腰与江户川乱步对视,要不是有帽沿的遮挡他怕是要把脸也贴过去了。
但远超常人的身高也让这个动作多了许多压迫感。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这家伙用屏障把除了她外的其他东西都隔离开了。”
自从五条悟在阿赖耶开后门下提前学会了反转术式,这么长时候他半自动挡的无下限还是掌握了的,基本上全天都开着。
但基本上没多少人发现,这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肯定是江户川乱步无疑。
而五条悟的兴趣倒是上来了。
“那你为什么向我们俩求助,这种情况明显是找成年人更靠谱吧?”
江户川乱步扁了扁嘴撇开了头。
“都不知道这群大人在想什么,这条街只有找你们求助我才不会被拒绝啦。”
也就因为这样,两人变三人,进了甜品店后这两个人一拍即合扫荡了整本菜单。
我虽然也喜欢甜点,但是胃容量还是个正常人,就算消耗了过量的脑细胞吃下足够恢复的量就已经吃饱了。
然而这俩人一个快速摄入各种甜食,一个一直在摄入最甜的部分。
这么吃牙齿都不坏,这俩人的牙怕不是都是假的。
“我的牙齿绝对不会有问题!”
啊,想什么被发现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确认一下。
“你应该清楚,拦住我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吧。”
此时的江户川乱步年纪比我还小,也不像太宰治那个家伙像个黑泥成精一样足矣让我忽视他的年龄,这么吓人我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感的。
果不其然,江户川乱步在挖蛋糕的勺子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眯起来的眸子没有睁开,表情也多了几分苦恼。
显然,他是知道重点的。
比起心血来潮做什么都不奇怪的悟君,我才是那个对他的威胁。
“就看在我的声音跟你认识的人很像的份上不要太为难我嘛。”
原本开心吃蛋糕的少年撅起了嘴拿勺子戳着蛋糕,刚刚还喜欢的不得了的甜品此时在他眼里也失去了兴趣。
我很好的藏起了笑意,看着苦恼的少年已经并不想为难他了。
“嗯?跟谁像?”
这话引起了在一边快乐吃甜品的五条悟的注意。
自从见过了Saber还吵了一架之后,这个家伙对这方面的雷达可谓是敏锐到极致了。
“一个七岁的小鬼。”
我没说谎。
间桐慎二的CV也是卡米亚这是事实,而且有江户川乱步在这我不会说谎的,毕竟被拆穿了会很尴尬。
得知目标才七岁五条悟关闭了警报继续吃甜品。
啊,这人真的越来越好哄了。
不过就算没说谎我也没完全说实话就是了。
这个声线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才不是间桐慎二,而是那位温柔到骨子里的少年。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妖怪,这辈子怕也是无缘得见了。
如果真的有那个人的存在我绝对不会长成这样,也不会跟悟君扯上什么关系了。
我是绝对不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他身边、给他带来麻烦的。
毕竟——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辛苦了,不可以再给他带来麻烦了啊。
但我也清楚,就算是同样的声音江户川乱步也不会是那个人。
可这不耽误我对他多几分爱屋及乌的情感。
“我像的应该不是那个七岁的小鬼吧?”
啊……
这回就算是脸没转过来我也察觉到了六眼强烈了视线了呢。
“嗯,是另一个人。”
“是一个没机会见到的人。”
*
我是穿越的,最开始就说过了。
作为一个六岁起就跳进了二次元大坑的人我喊过老公、老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有些角色本身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虽然我的白月光不止一个,但夏目贵志在其中绝对占据着一席之地。
在众多帅哥美女的二次元之中夏目贵志的长相只能说是清秀,但在那个王道热血漫满大街的年代温柔到极致的夏目是那个炎热的夏天吹来的一缕微风。
吹散了我那熊熊燃烧且叛逆的中二之魂。
没穿越前还好,为了生活依旧是脚踏实地,老老实实的读书、工作、走着自己平凡且普通的一生。
但我穿越了。
我穿越成了“沙条爱歌”这个个体。
这个……有着轻易就能颠覆世界的力量的人。
我知道原装货的结局,我有能力规避那个结局且自由、肆意活下去的资本。
那句话不是说得好,初中生会想拯救世界成年人只想毁灭世界。
被精神内耗多年的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真的挺疯的,行事也毫无章法肆意妄为。
直到夏目漱石出现了。
他给我指明了路,但在哪之前我愿意听他诉说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也是“夏目”。
就算外表天差地别,但同样的姓氏、同样的“猫”,让我如何去不喜欢呢。
他用着那份相似的温和与包容让我的脑子冷却了下来,才没让我真的肆意妄为下去。
两世为人,我都是被夏目叫醒的。
这如何不让我去偏爱。
就算不存在于此世、就算只存在于我一个人的记忆之中。
我也是喜欢“夏目”的。
如今遇到了我本就不讨厌且声音相似的江户川乱步偏爱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看得到全部,很辛苦的吧。”
沉默许久,江户川乱步如是说。
“……是吗?”
我歪了歪头,回应了他一个没有什么含义的笑容。
就算如此减少自己能够泄露出的信息了,还是被他发现了千里眼的事情啊。
“啊啊,好烦好烦!我讨厌你这种大人!”
看着在桌子上撒泼打滚的少年我有点惊讶。
灵魂与身体年纪不符合这种玄幻的东西他应该不确定,但他察觉到了我心里年纪了。
“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装傻,大人什么的……”
最后的几个字他没说出来,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人是不同的哦。”
我笑着看向那双翠绿的眸子。
“人与人是不同的,就算是‘大人’之间也是不同的哦。”
我露出了最为温和的笑容。
“这一点你不是也清楚吗?乱步君。”
迷路的侦探啊,你终究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找到那个愿意教导你、保护你、指引你的那个人。
不过很可惜,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我很想回应他的求救。
但很遗憾,如今的我也是自顾不暇,他又不像津美纪和惠那样在我家就可以了。
他太聪明了,到我家肯定会与我那个便宜父亲闹矛盾,最后他肯定还是会离家出走。
他也是普通人,就算有着超乎于常人的才智他也是普通人,更不能让悟君来照顾他。
不能对他再次造成伤害,所以我如今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出了甜品店与江户川乱步告别,我和悟君明目张胆的到了横滨地标的五角大楼楼顶看日落。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看在谁的份上对江户川乱步那么有耐心的。
“你是不是时间不多了。”
是陈述句。
“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确实是我的疑惑。
“你一直跟硝子待在一起不出任务,处理那群烂橘子你会有更稳妥的方式吧?还有去嘉茂家那次你也很着急的想处理掉那个寄生虫。”
原来如此。
比之前稳健做法这次出手的突然引起了怀疑啊。
“……因为我感觉到,‘我’的存在在缓缓消退。”
不是沙条爱歌。
是“我”。
在八兆亿平行世界里沙条爱歌有无数个,但“我”只有一个。
被阿赖耶(世界)关注、青睐的是我,但也是沙条爱歌。
七个职阶、七个冠位,能够承载冠位的人有许多。
比如只要是能够手持冠位之剑的英灵都是Grand Saber,只要拥有适应性就足以成为冠位英灵。
但能够成为Grand Caster的人太少了。
前提便是需要EX职阶的千里眼,而千里眼这个技能往往是Archer职阶的从者才会拥有的。
出现一个拥有EX级别的千里眼的持有者是多么难得,就算是诞生在如今这个神秘消退的现代阿赖耶也不想放过。
所以祂让“沙条爱歌”联通根源,拥有了就算是身为现代魔术师也足矣承载冠位的能力。
但也很遗憾。
因为拥有了全部,所以“沙条爱歌”的存在变得难以掌控。
Saber的出现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沙条爱歌”召唤了兽,走上了与阿赖耶背道而驰的路。
所以这一个“沙条爱歌”被放弃了。
而就算抑制力插手让沙条爱歌与名为亚瑟·潘多拉贡的存在不会相遇,得到的结果确实自甘堕落的随波逐流。
“沙条爱歌”无法承担皇冠所带来的职责,所以也被放弃了。
只有我是例外。
也因为我是例外,阿赖耶怕再出现什么差错,所以祂想让我早些成为那独一无二的存在,降名字与灵基都留在英灵座之上。
而留下的名字必然是沙条爱歌,但沙条爱歌并非完整的我。
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在消退,只成为“沙条爱歌”后我也不再是我。
“不过你可以放心,祂也发现了这些,所以已经在寻找方法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用的冠位Caster阿赖耶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定时炸弹。
“会很危险。”
他说的还是肯定句。
“嗯。”
我抬头看向表情严肃的悟君,笑意直达眼底。
“但我还有你,不是吗?”
经历过那场圣杯战争后,我可是学会了去相信同伴啊。
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鲁莽的行事呢。
我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五条悟有些愣神,但他也反应过来了我的含义。
“我想以我们的羁绊,你应该不会叫错人吧?”
那里有着我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转移给他的令咒。
他明白我的意思。
“本大爷可是最强啊!这回你就等着本大爷带飞吧!”
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张扬又肆意的笑容,我彻底的放下了心。
他同意了,那么阿赖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可不是我的哄骗,而是他自愿的呀。
我伟大的欧豆桑,一定不会拒绝你乖巧可爱还会为你分忧的乖女儿的小小要求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