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急得扯了扯宋衍衣角,投以求助的目光。
他低头看她,下巴指指门口的行李箱。
她瞬间明白,对外面说,“不用了,我今天要出差,赶时间。”他点点头。
“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少碰水,不然伤口发炎就麻烦了。”门外的顾泽心疼地叹了口气,在他眼里,江映晚永远是柔弱温柔的女孩子,遇到这些事,都可能会难过。
终于,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她长舒一口气。
宋衍抱着她走过去,通过猫眼看眼外面,确定他走后,才舍得抱松些,只是转身注意玄关处的男士拖鞋,目光变得尖锐。
她想了,他待在这里并不合适,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走吧。”
“怎么,是怪我打扰你们了吗。”
“宋衍,我和顾泽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真的只是普通邻居关系。”
他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露出恶毒目光,掐得她手臂生疼,“你前段时间租房子应该很难吧。”
“难道是你”江映晚后知后觉。
宋衍猛然将她按倒在沙发,膝盖压住她乱动的腿,又单手锢住她的双手,慢慢悠悠捏起她一缕发丝,“嗯,是我,晚晚,我希望你来找我,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顾泽居然会帮你。”
“你真卑鄙。”她试图挣开,小鹿般的眼看向门口,恨不得立刻远离他。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更何况,没有人在爱里永远理智,永远光明磊落。”他嗅了嗅她的发梢,试图低头吻她。
这时。
门外,顾泽的声音再传来。
“对了,我的拖鞋是不是落这里了。”
“……”她差点忘记这件事情了,但眼下根本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最大的麻烦是宋衍,她除应付他,真的无暇顾及其他。
“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
她看过去,宋衍正黑着脸,眼里笼罩浓郁化不开的黑雾,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想了想,一切因她而起,顾泽只是无辜卷进来,他这么照顾自己,还是不要跟他带来麻烦得好,急忙握住他手,他似是隐忍了些。
“或者我过几天晚上下班过来拿。”顾泽继续在外面问。
宋衍骨节作响,似要起身,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委屈地朝着他摇了摇头,她本来瞳色极浅,扁着嘴,有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收敛很多,不会轻易生气发怒,说话也会收敛些。
果然,他下颌线绷紧。重新把身子坐正,反手握住她,指尖在她手背细细摩擦。
“对了,上次拍的昙花视频,我剪辑出来了,下次给你拷贝一份过来吧。”顾泽说完期待地看向大门,他其实早就洗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一个人看,就等着和江映晚一起看。
宋衍闻言,手已经握成拳头,眉间皆是怒气,而这边,她的手被捏得生疼,却不敢说话。
见他正要开口,江映晚心上一急。
直接扑过去,闭上眼主动吻了他,手上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随后,她感受到宋衍身子一僵,缓慢睁开眼睛,只见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可眼下,她也顾不得太多,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对外面的顾泽说,“过几天吧,我现在不太方便。”
“好。”
等外面电梯声正常响起。
宋衍无奈地叹气,抱过她放到膝盖上。
“你别告诉我,他就住在你楼下。”
“嗯。”她点点头。
“咱们搬家好不好。”
她急忙摇头,才搬过来没多久,而且这里绿植环境确实不错,门口经常有保安巡逻,安全得很,也没有家里人打扰,“我住这里挺好的。”
宋衍眸子沉了沉。
抬手把她往上面抬,从桌上拿过手机,点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我说的是,把咱们在帝都的家搬过来。”她看过去,只见宋宅还是和记忆里一样。
有她喜欢的木式大书架,甜美温柔田园风的大卧室,白色蕾丝窗帘被束起,窗外是成片绿植,后面花园养着五彩斑斓的锦鲤。
林间小路花团锦簇,还有座小小的石桥。
干净的溪水从下面流过。
似乎一切和原来一样。
“或者你愿意跟我回去。”他继续开口。
这些诱惑确实很大,她偶尔在小区逛也会想起宋宅,但思索片刻,咬咬唇,倔强推开他的手机。“宋衍,我什么都不愿意。”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他盯着她的唇,眼底闪过痴迷,记得那里香香软软,现在还有盈亮的光泽感。
她见状歪头看他,压下唇角,半透明的琥珀色眼眸在眼眶打转,可爱又灵动。
宋衍偶尔会有种错觉。
她似乎就是为他而存在,不然为什么一个动作都能吸引他,让他不停想靠近。
她注意他炽热的眼光,抽桌上湿巾,擦了擦唇角,扔进垃圾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昨晚的事,我现在让你亲回来,我们都不吃亏。”
“呵”宋衍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极轻,“但这件事绝对没完。”
……
夜晚,飞机在夜空缓缓升空。
机舱内,没人说话和走动,周围静悄悄的。
这时正好是休息时间,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或追剧看电影,也有人在听音乐。
而前排的女人,手里拿着本书资料,有些昏昏欲睡,她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懂,他们是同样的睡眠时间。
为什么她这么困,宋衍精神却这么好。
从包里拿出颗薄荷糖,翻开刚接到的新项目。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C市。原因是那边的账目出现了问题,高管直接携款潜逃,本来这件事不会让宋衍亲自处理,可那个人,是他亲舅舅。
宋衍作为新上任的老板,一方面是杀鸡吓猴,一方面是金额涉及范围太广,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她翻着账目,发现这两年的数据出现多次更改的情况,现金流也存在不对等的问题。
“看得怎么样了。”宋衍合上报纸,看过来。
她把笔记本交过去,他看完,点头,“不错,没枉费你看过的那些书。”他又想起白天在她家看到的资料书。
“对了,你的CPA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是她作为会计,需要考的相关证书,只是临近毕业才能考。
“今年准备先考会计那门。”她信心十足。
看她胸有成竹,他随口而出,“嗯,问个问题,公司如果走下坡路,首先会提现在哪个指标上。”
“管理费用,尤其是人员工资,日常开销那块。”
“嗯,”他满意地点头,“看样子,我的晚晚,即便离开我也有认真学习。”
她看过去,“少瞧不起人。”
“没有这个意思,”他重新给她换了本书,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过,要是能学着多想我点就好了。”
她脸烫起来。
宋衍一向以淡薄示人,除单独相处,很少在公共场合说这样的话。
她继续低头看书,很快,又发现数据很奇怪。前几年是挣了不少钱。这两年就突然亏空,没有辅注,不熟悉业务,根本找不到原由。
她摸不着头脑,又不想问他,只能拿过其他数据资料,打算从里面寻找蛛丝马迹,奈何凭证大多是手工账,字迹潦草又繁琐,终不得要领。
这时,她注意宋衍看完的报纸。
随手拿过来,打开就看到某公司破产分析,看到是同行业,下意识翻开下页财务数据,注意到其他应付金额格外大,印象中,这个科目繁琐又复杂,最容易藏污纳垢,甚至被称为垃圾筐。
一旦断了衔接,后续大概也不会有人细查。
“如果我们不来c市,这就是未来的结果。”宋衍淡淡开口。
“嗯。”她点头,因为根据她收集的数据看来,分公司这边大概真的离破产不远,她不免忧心忡忡,“那我们这次过来,能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最好是找到这个人,又或者把损失降到最低,总好过坐以待毙。”他的声音有丝疲惫,淡淡的磁性声悠远到不真实。
“知道了。”江映晚看向他。
“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看过往案例,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他靠在她耳边,目光如炬,“晚晚,我与他们不同,如果你进步他们会有很多担心,但我会很高兴,一方面是为公司,另一方面是为我。”
“嗯?”她疑惑。
“读书好又聪明的女朋友,谁不喜欢。”他对着她的脖子吹气,让她感觉痒嗖嗖,缩了缩脖子,像想起了什么,“那如果我成绩不好呢。”
他靠在她耳边,“有我在,不会的。”
她开始觉得,如果他们成为朋友,或许也是不错的,他像深海寂静夜的灯,一直在带着她往前走,海风吹过耳畔,带来净澈的舒爽。
可惜,他们似乎做不成朋友。
离恋人又总是差一分,不得圆满。
……
清晨,飞机慢慢降落。
阳光明媚穿过云层,照耀在城市上空。
他们两人出了机场,这时她才发现。
以往来接他们的忠叔今天竟然不在,只有几个冷漠的黑衣保镖,她有些不习惯,宋衍似乎第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认真提醒。
“这次来c市出差,是临时安排,忠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我们几个人吗?”
“不完全是,等会会有人来接我们。”
她跟着他走到普通小车前,他突然停下来盯着她的高跟鞋,微微皱眉,“到那边可能要走山路,你确定要穿这个吗。”
“我,”她才想起分公司在山上,但这一时半会根本没鞋可换,“我忘记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然后戴上深色墨镜,拉着她走到机场外面的阴凉处。
这里地处偏远地区,戴上墨镜看不清他的眼,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他今天穿的深色休闲装,高个单手靠在墙边,神色冷峻,优越的五官,下垂的西裤角,放荡不羁,有种说不出来的禁欲贵气。
也引起了小小的骚乱。
“天啦,这个人好帅啊。”
“感觉在哪儿见过,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旁边那个是不是他女朋友,也好好看。”
“你是他们是不是来拍电视剧,可咱们这里除了个观星台,也没啥知名的啊。”
“难不成是富二代和小白花的私奔戏码。”
路过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江映晚内心很煎熬。
以往每次和他出去都是这样,为了不被过多打扰他们戴上墨镜或口罩,掩人耳目,可今天出来的匆忙确实没带。
于是,她的手一直努力往外抽。
“嗯?”他不满的声音传来。
“这样不好,万一被人认出来,况且我们已经”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脸色骤然一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包里还有一副墨镜。”
“那快给我。”
“不过是有代价的。”他看着她的唇,唇角勾起弧度。她瞬间明白了,本想拒绝,可围观经过的人群越来越多,只能点头答应。
等了几分钟。
一中年男人风尘仆仆跑过来,拿手机对比两人一番,兴奋冲他们笑,满脸横肉的肥脸,此时像招财金猪。
“我说宋总,几年前帝都一别,咱们好久不见了。”男人热情伸手,宋衍只是颔首回应,他只能悻悻收回手,转头看到江映晚,热情走过去,“小妹妹,你怎么这么好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等他走近,江映晚才看着他脸上有块刀疤。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有点惧怕,还是勉强笑笑。
她心里深知,他们根本没见过面,这样的话不过就是客套话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真的很眼熟。”男人继续说道,还想凑近看她,她走到宋衍旁边,暗自扯扯衣角,只见他压下唇角,拉着她越过男人,直径上了车。
然后,他们上车后的一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她看了眼前面的司机,觉得不好意思,可他依旧不依不饶,她清楚知道,他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能假装东西掉地上去捡,然后拉下他的头,躲在后座,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吻后,他摘墨镜,眼底都是喜悦,似乎心情极好,一把搂住她,凑到她耳边。
“晚晚,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她狠狠瞪他一眼,男未婚女未嫁算哪门子偷情。
可看了眼周围,静悄悄的一片,还别说,两人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还真像是在偷情。
————
几小时后,他们达到目的地。
厂里被高围墙围住,虽然是在山里,但门口相当之气派,还有两座石狮子镇,花盆围绕木材厂的名字。
外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乎都大腹便便,但目光认真,似在等待重要人物。
车达到,黑衣保镖从后面的车下来,给最前面的车开门,毕恭毕敬地鞠躬。
只见宋衍从车内下来。
他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周身凌冽的气质,远远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强大气场镇住在场的人,他微颔首,便和总负责人走进房子。
见他进去,她没有跟去,也没有去财务部看账目。
而是主动跟工厂负责人安排的车间主任,一起在厂里到处逛。
操作员在操作设备,师傅在拿电锯切割木材,现在声音有些震耳欲聋,她戴上了耳机,跟在主任后面,从生产流程到程序,一点不差,她拿出笔记记录车间的工艺流程,因为了解生产过程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有关乎财务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这时,有一群师傅回来,伐木的工具也被放在角落,她看过去,大部分是旧的,新的寥寥无几,木材也被随意堆放。
“据我所知,伐木工具几个月就要换一次,这些怎么这么久。”
“工厂效益不好,能用就凑合用吧。”主任挥手,找人把电锯和斧子收起来,扔进仓库保管。走的时候,还特意上了锁。
她皱眉,如果没记错,年初才拨了一笔款,前几月这边下暴雨,伐木工作根本无法展开,在保存完好的情况下,怎么会生锈。
想了想,还是问出疑问。
主任从包里摸出一支烟,打量她好一会儿,有些感慨,“确实是这样,但是下了场雨,把仓库都淹了,有部分就进水生锈,我们后期都有打磨,可也只能去一部分。”
隐约记得事项里没有记录,可他说的暴雨,确实有相关报道,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但也只能作罢。
暗自在笔记本上打出个问号。
临近下午,她的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
去食堂的路上,她发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居然是顾泽,她自然回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顾医生,怎么了。”
“江小姐,你之前不是想约顾盛医生的会诊吗,他最近空下来了。”
她听到后,心中满是惊喜,因为名声在外,他又常年在帝都,挂号是全院最难约的。“真的吗,什么时间,在哪儿。”
“他要回榕城办点事,就榕城医院,下周三。”
“好,谢谢你。”她脸色洋溢笑容,如果真的能治好,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没事。”
“对了,之前给你的药,你还在喝吗?感觉怎么样,因为这边已经快到一疗程,我做个记录,到时候可以更好治疗。”
“好。”她笑着回应,看眼四周,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
这段时间,她都有认真吃药,腹痛的问题比之前得到改善,但情绪一但低落,胸口还是闷得不舒服。
她把详细情况发给顾泽。
“宋总,是在找吃饭的地方吗?”耳边响起。
抬头就看到宋衍独自一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大树底下,他五官本就立体优越,在树荫下更是清俊,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对。”他开口,目光却幽幽盯着她。
“咱们远在郊区,这边离酒店,餐厅那些很远的,所以基本都在厂里解决吃住问题。”
“嗯。”
“是往那边走,”负责人指指东边,点头哈腰,生怕殷勤献得不够,很快,他发现江映晚,“啊,原来江主管也在这里啊,那一起吧。”
她点点头,一路舟车劳顿,确实也饿了。
站起身走过去。
负责人在前面滔滔不绝,宋衍背着手,沉默不语,她搭不上话,也不想搭话,便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夕阳的把宋衍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盯着他的影子发呆。
他的背影,茕茕孑立,颀长清瘦,标准的宽肩窄腰,足以让人安心。
她停在原地,想起以前感觉怎么也追不到他身边,后面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又让她这么难过。
心里升起一阵落寞与哀伤。
————
晚上吃的是食堂专门做的食物。
可谓色香味俱全。
外面因为工人吃饭,人声鼎沸,即便有层墙隔着,里面也有些吵闹。
总体说来,周围环境并不算好。
在负责人几段讲话后,宋衍点头,大家才开始动筷子。
江映晚因为累了一天,喝一杯酸梅汁后,胃口特别好,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她向来喜欢吃辣,夹起一块虎皮青椒,吃得津津有味,又尝了红油鸡片。额头都冒出了曾细密的汗珠。
她抽纸巾擦去汗水。
“咳咳。”一阵清咳声
她看过去,只见宋衍冷面看着筷子和碗,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可以看出来,他根本不想吃,而且那眼神,她一眼就看出是赤裸裸的嫌弃。
除了卫生,还有个重要原因,宋衍口味极淡,基本不吃辣椒,而她几乎无辣不欢,越辣越开心。
想到这里,同情望了他一眼。
因为忠叔不在,这里的人大概也不清楚他的胃口,又因他冷着脸,周围便没人敢跟他说话。
她想了想,要不帮他打包一点,可他领不领情就不好说了。之前他不舒服,几天没吃饭,她下班打包了份菜。
结果他只是看一眼就扔进垃圾桶,说要吃她做的饭,她只能坐在厨房,掐着时间熬粥,后面睡着糊了点,他只是皱了皱眉,吃了下去。
她想了想,宋衍大概是害怕有人会下毒吧,不然怎么就吃自己做的饭呢。
她便埋头吃饭,不敢抬头看他。
“宋总,怎么不吃呢。”一领导认真询问。
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酒不喝了,饭也不吃了,没人敢动筷。
只见他拿纸巾擦了擦干净的唇角。“坐车太久,暂时没什么胃口。”
“要不,等会儿去吃点宵夜。”另一个人小心问出,见其他人没有反对,一脸坏笑,“我们C市最大的舞厅在那边,有跳舞和陪唱服务。”
江映晚听到,赶紧扒饭,准备吃完早点离开,她可对这些话题一向抵触。
“江小姐慢点吃。”
“要不在打包一份也行,哈哈哈。”几个人眼看宋衍不说话,就调侃她,她笑笑,“确实太好吃了。”
“江小姐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居然喜欢吃辣啊,太让人惊讶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扬起粉红的脸,看上去像水蜜桃般,可爱得紧。
“对了,你和宋总第一次来这里,要不,晚点再去夜市逛逛,吃点当地小吃也不错,不然饿着上班也累不是。”一女领导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看过去,宋衍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居然看到宋衍点头,可他向来讨厌噪音,以前陪她逛街也只有三分钟热度,基本是拉着她进定制店,然后一人选一半花色,直接做成几套。
正儿八经的逛街实在太少。
“你们是不是情侣,就办公室恋爱那种。”女人似陷入了幻想,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江映晚轻轻摇头。
要不是一起出差,她肯定会离他远远的,她端起饭碗,感觉菜都没那么香了,米饭也味同嚼蜡,眼神偷偷看向宋衍,只见他睫毛轻颤。
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啊。”女人似乎有些惋惜。
在她走后,桌上就剩下江映晚,宋衍,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男领导。
有个人率先开口。
“大家喝不喝酒。”
“喝。”几个人开始搭腔,让人把酒杯拿了上来,江映晚见状想起了昨晚酒后失态的事,慌忙拒绝,“不要,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就一点点,没什么度数的。”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喝一点呢。”男人直接拿起酒杯,走到她面前,似乎铁了心要灌她。
她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你闻闻,我们自家酿的葡萄酒,可香了,来一点吧。”
一时间,她觉得很尴尬,但因为工作原因,不好直接拒绝。
“她不能喝酒。”沉默已久的宋衍开口。
她立刻绕过他们,跑到宋衍身后,像受惊的兔子找到靠山般,不敢乱动,他眼神示意她坐到旁边。她立刻拖过凳子,乖乖坐到一边。
很快,她感受手被拉住。
那股力道大到她无法挣脱。
她知道是宋衍,本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又反握了回去,她感觉,待在宋衍身边,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安心。
至少她知道,宋衍不会伤害她。
“对对对,差点忘了宋总,看你今晚都没吃什么,要不一起喝一点。”
“不了。”他轻启薄唇。
声音不大,但无形中是震撼的压迫感。
几人看到他这样,只能后退几步,悻悻坐会座位去,不敢再次放肆,江映晚看这个情况,拉了拉他的手,看向门口,他微微点头。
“夜市也没什么好逛的,要不,咱们几个带宋总出去玩玩,但是,就是不知道宋总喜欢什么类型的。”
说完后,他眼神盯着江映晚打转,他老早就看到这个人了,这么好看的女人,在这偏远的地方,根本买见过,他做梦都想要一个。
“不用了。”宋衍直接拒绝。
“我看宋总好像一直盯着江小姐看,是不是喜欢这种类型,要不,江小姐也一起去?””男人再次开口,声音猥琐,眼神让江映晚又往宋衍身边靠了靠。
“噗”的一声。
瞬间,他脸上被浇了一大杯酒,冰冷的酒水顺着脸就流了下来,一下就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