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星汉灿烂(15)(1 / 1)

江澄离开长秋宫的时候,突然感觉原本的那种游离感彻底消失了,从此以后,他就是真正的太子。

以前的太子就是个甩手掌柜,基本所有事情都下放给了底下人,偏偏又是个爱任人唯亲却不看能力的,简直分分钟就能被人卖了。

江澄自找到虞弯弯之后便开始着手处理这些事,食邑、田税、部曲、庄子、铺子、往来营生,看似复杂难理,可江澄却是做惯了的。

在他们那方世界,作为四大世家的莲花坞,也可算做一个独立的小国家。他从小便学习处理宗务,成为宗主之后,处理的事务绝对比这光头太子多得多,不论是带兵征战还是百姓民生,他江澄都做的,且做的好。说莲花湖底铺金是夸张了点,但莲花坞却的确是不缺钱的。

江澄先对那些办事的人好好观察了段时间,发现确实没几个可靠的,于是便以迅雷不及之势将所有权力都收将回来,推倒重铸。

好在,虽然有庸才冗员,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造之材,江澄便想启用新人。起初还有些不开眼的老家伙想欺太子仁善,可最终都败在了江澄的铁血手腕下。

江澄绝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不然也不会得个“三毒”的称号,更不可能在十七岁稚龄扛起莲花坞。这次的整顿不说腥风血雨,也是沾染了好几条人命。可江澄杀的每个人的罪都是有理有据,按律当斩,江澄杀他们自然不是在意这些人贪墨的钱财或者犯下的罪孽,他要的不过是用来杀鸡儆猴。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除此之外,江澄更是发落了许多人,同时也提拔了不少人,且是不看出身的提拔。

这个时候,官职都还是举荐制,寒门子弟难有出头天。江澄可不管这些,想当初他重举莲花坞大旗,一边招收弟子,一边抗温,出身什么的都是浮云。反正他招收的只是太子家臣,其他人也不能诟病什么,毕竟这是一国储君,可不容他人左右。

只可惜现在虞弯弯还不能来帮他,让他着实多忙碌了些日子。好在,功夫没有白费,现在一切已经步入正轨,无需他再事事亲为。

江澄回到东宫,没有见到储妃孙氏,也没在意,转而去了书房。

江澄忙去了,虞弯弯便待在房间里一边看戏,一边画符,倒也惬意。正看的热闹,感觉传音玉符震了震,虞弯弯忙接通。

“阿澄,你忙完啦?”虞弯弯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趴在床上,晃着二条腿,开心的煲古代版电话粥。

“忙完了,看戏看得可还开心?”江澄靠在榻上,神色放松。

“开心开心,可精彩了。凌不疑充分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养不教,父之过。啧啧,那些犯错小女娘的爹爹们像蚂蚱似的被串在一起游街呢。哦,对,还有个被吊起来打断腿的,太精彩了。”虞弯弯兴冲冲地跟江澄讲道。

“哦?被吊起来打的是谁?”江澄随口一问,这些事底下人都会整理好来报,他只是觉得虞弯弯说起来会更有趣。

“好像是御史中丞,长得不咋地,我还看到了袁善见,跟凌不疑一唱一和的,可好玩了。”虞弯弯的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御史中丞?哦,原来是那个讨厌的老家伙,正好让他给虞正腾个位置。”江澄道。

“恩?这个关我便宜爹什么事?”

“他是虞正的上峰,是一个最喜欢打着忠言逆耳名号的长舌妇,最喜欢参这个弹劾那个,十分讨人厌。”江澄道。

“哦,朝堂上的人我都认不全呢,你看着办吧。”虞弯弯不怎么在意道。

“我看你不是记不清,是看脸,那些青年才俊你瞥一眼就记住了。”江澄毫不留情地戳穿虞弯弯。

“嘻嘻,食色性也,老祖宗都是这么说的呀。”虞弯弯理所当然道。

“呵,老祖宗还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呢。”江澄嗤道。

“哎呀哎呀,我就看看。对了,宣后好些了吗?”

“老毛病了,还要修养。”江澄不由叹气道。

“你是不是将她真的当做阿母了?”虞弯弯问道。

“嗯。或许你说的对,我感觉我好像就是太子,太子就是我的某一世。”江澄道。

“恩嗯,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那总要好好过日子,你想通了就好。”虞弯弯欣慰道。

“你倒是接受的快。”

“只要找到你,我就安心啦,就当是来这里度假喽,有什么关系,我们一定能回去的。”虞弯弯笑嘻嘻道。

“我也是,只要找到你就好。”江澄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宣后身体不好的话,要不要练练太极拳或者五禽戏,简单易学,强身健体。”虞弯弯道。

“方法是好,可母后喜欢的是舞文弄墨,怕是不太喜欢。”江澄道。

“宣后是个怎样的人呢?”虞弯弯问道,她只远远看过几眼,着实不了解,怎么说也是未来婆婆,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江澄既然在乎,她总要尽一份力的。

“母后是个很温柔、也很通透的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江澄道。

“我听民间的八卦都说,皇帝与越妃是青梅竹马是吗?”虞弯弯委婉地问道。

“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皇帝的确是先娶了越妃,后来为了宣氏的资源,才娶了母后。天下大定之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又将母后推上了后位。这些年,也算相敬如宾吧。”江澄道。

“以宣后的性格,怕是会觉得自己抢了他人的姻缘吧?”虞弯弯道。

“嗯。”

“这可就不太好办了呀,怕是有些抑郁啊。”虞弯弯叹了口气。

“抑郁?可能医?”

“抑郁就是心情压抑导致的郁结于心,也就是通常说的心病,这个很难医治。最好的方法便是保持心情愉悦,不要过度忧思。”虞弯弯道。

“谈何容易。”江澄不由叹气。宣后心思细腻,疼爱的儿女不争气,所谓的亲人又糟心,还有这场政治联姻对越姮的愧疚常年压心头,如何开怀?

“不容易也要去做呀,我们阿澄什么时候惧怕困难了。”

“我不怕困难,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以多带宣后出去走走,透透气,转换一下心情,怎么开心怎么来。皇宫那样的地方处处拘束规矩大,想肆意的笑一笑哭一场都难,怎么会好?”虞弯弯只能说些自己知道的。

“弯弯,帮帮我吧。”江澄道。

“没问题呀,你之前送来给我的钱财,我购置了一处庄园,如今已经快建好了,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若你带皇后来庄子上住些日子吧?我陪陪宣后,给她调理调理身体,表姐当初研制的养身方子,我记得不少呢。”虞弯弯道。

“母后毕竟是一国之后,一举一动都关乎国体,怕是她不会同意。”江澄不由叹气。

“这个有什么难,你只要说服皇帝同意就好,这些年皇后也够操劳了,我相信皇帝会同意的。

既然是休养身子,在哪里休养不是休养,大不了,到时候你带宣后悄悄离宫就是,宫里面就说皇后要休养闭门谢客。到了庄子上,也可以不暴露宣后身份,还更自在些……”虞弯弯出主意道。

“嗯,是个好主意。”

“对吧对吧。我觉得皇后应该也不想看皇帝和越妃伉俪情深,不如一人独美,以后若是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再想办法嘛。”虞弯弯道。

“……,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江澄无语。

“额。。。好吧,让皇后改嫁,的确是我异想天开了点。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没有皇帝,皇后可以过的很好的,不,是更好。”虞弯弯道。

“凌不疑惹的事差不多也该传到宫里来了,你可要继续看?”江澄道。

“不了,我一会儿要去我买的那个庄子去看看,我让人买的宝贝到了,我要去验收一下。”虞弯弯道。

“你又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江澄道。

“保密,到时候你来看就知道啦。拜拜,我出门去了。”虞弯弯欢快道。

“去吧,自己注意安全,身边多带些人。”江澄叮嘱道。

“知道了,你也去忙吧,拜拜,么么哒。”虞弯弯欢快的出了门。

很快,如江澄所料,凌不疑殴打官员的事情被参到了文帝跟前。凌不疑做事虽狠绝,却不是无脑鲁莽之辈,也是留了后手的。

幸运的是,八个被打的官员,七个都被他查出了罪责,这顿打他们只有白挨了,凌不疑不会有什么大过;不幸的是,被他打断腿的御史中丞没有被他抓着确切的把柄,一顿罚他是免不了的。

不过,那个长舌妇居然没有把柄?真的只是不修口德?还是隐藏的太深?看来,还要再仔细查查。

啧,还等着他给虞正腾位置呢,凌不疑真没用。

不过,文帝对凌不疑可是真的好,比对亲儿子都好,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把凌不疑争取过来。若是他执意要与老三为伍,那便只能…斩草除根!希望不会有那一日。

江澄面无表情地看着凌不疑挨板子,听着程少商撕心裂肺地告白,看着文帝用跟虞弯弯一样八卦的表情看戏……

江澄表示文帝的表情太猥琐,让人不忍直视,难怪就连一向温和的宣后都忍不住说了句皇帝不要脸。

江澄见宣后不想看了,便也陪着离开了。文帝有越妃,而宣后只有他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