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闹剧之后,着实是清净了几日。这一日,江澄正在跟虞弯弯商量第二日去她的庄园里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殿下,属下有事禀告。”
“进来。”江澄将传音符半关闭(只说不听状态),才说道。
“殿下,曲泠君派人送来口信,想约殿下明日午时在紫桂别院一叙。”侍从禀告道。
“曲泠君?她找吾何事?”江澄微微蹙眉,并不想与之有牵扯。
“来人没说,只说求殿下见一面,攸关性命。”
“吾知道了,明日会准时前往。”江澄道。
“是。”
侍从禀告完,便退了出去,江澄便重新开启传音符。
“哼哼,可以嘛江澄,艳福不浅啊,新欢旧爱的,你很贪心啊。”虞弯弯酸溜溜道。
“别闹,曲泠君早就嫁人了,都是两个孩子的阿母了,找太子肯定是有正事,不都说攸关性命了嘛。”江澄道。
“切。那你明天早点出宫嘛,先陪我这个新欢去看园子,再去院子里看你的旧爱。”虞弯弯道。
“什么新欢旧爱的,不除了你还有谁。”江澄无语。
“哼哼,那明天见了,我累了,挂了。”虞弯弯道。
“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晚安。”
“哼!”死男人,没看我还不高兴嘛,还晚安,安你个大头鬼!
“看你这小心眼的样儿,你也会生气啊,我问你你今天跟人骑马骑的开心不?”江澄好笑道。
“我哪儿有跟人骑马!那人就是卖马的,怕马野性难驯才多留一会会!你那个可是实打实的初恋白月光,没有可比性好吗?”虞弯弯炸毛。
“那是太子初恋,与我何干?不要闹,明日陪你骑马。你不是说软鞭不顺手?我让人给你重新打造了一条。”江澄顺毛捋捋。
“那好吧,晚安。”虞弯弯开心了,其实本来也没生气,一句么么哒就可以解决了,偏偏这人直接让她去睡觉,死直男!
第二日,江澄见到了虞弯弯的新庄园。
“这就是你的庄子?”江澄望着跟紫桂别院只有一墙之隔的虞氏庄园,觉得自己又被忽悠了。
“对啊对啊,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还买不到这块地呢。”虞弯弯笑道。
“狐假虎威这套你可真是玩的溜啊。”
“哎呀,别这么说嘛,你给我人,不就是便宜我行事嘛。”虞弯弯抱着江澄的胳膊挨挨蹭蹭。
“与虎谋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狐狸。”江澄环着虞弯弯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嘻嘻,来呀~~大老虎。”虞弯弯笑得眉眼弯弯。
小狐狸被大老虎叼回窝里,狠狠揉搓了一通,这事才算了(liao)。
半个时辰后
“不许偷看!”虞弯弯趴在江澄背上捂着江澄的眼睛,指挥着江澄去看惊喜。
“你是真不怕我俩一起摔了!”江澄背着虞弯弯,还被死死捂着眼,着实走的有些艰难,简直比推磨驴子还不如。
“马上就到了,放心,不会让你摔了的,驾!”
“……”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江澄终于听到虞弯弯道:“到了到了,阿澄,你快看!”
“你倒是把手松开啊!”江澄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啊?哈,哈哈,我忘了,你快看!”虞弯弯赶忙收了手,催促江澄看。
入目的是一片荷塘,不算大,与莲花坞更是不能比,却美到了江澄心里。
“虽然小了点,但是荷花的品种我都是仔细挑选过的,是不是很像莲花坞的?”虞弯弯蹭蹭江澄的脸,温柔道。
“很像,我很喜欢。”江澄此时很想抱抱虞弯弯。
“嗯?”虞弯弯只觉得眼睛花,腰间一紧,她便从爸爸背变成了托臀抱,额,玩大风车嘛这是。
两人温情脉脉了好一会儿,才来到马场骑马。
“马是好马,就是地盘太小了点。”江澄道。
“等你把皇后的思想工作做好了,到时候把两个园子打通,就够大了。”虞弯弯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鬼主意。”江澄无语。
“嘻嘻,你的就是我的嘛,你可休想便宜其他人!”虞弯弯理所当然道。
“是是是,都是你的,随你折腾。时辰快到了,我去隔壁了。”江澄道。
“哦,那桃林不错,你们就在那里见面撒。”虞弯弯道。
“嗯?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江澄挑眉。
“嘻嘻,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虞弯弯神神叨叨道。
果然,很快江澄就知道原因了,江澄看着藏在墙头树上偷窥的虞弯弯,满头黑线。
他就说她又不爱吃李子,怎么种了那么大一棵李子树,亏她找的到!还穿了一身绿油油的衣服,原来是早有预谋!总说他小心眼,呵,真的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德性!
很快,曲泠君便到了,穿着斗篷,站在江澄两臂都够不着的地方。
看来的确不是来诉私情的。’江澄看曲泠君这幅避嫌的模样,心里对这个女子印象好了几分,拿得起放得下,的确比那孙氏强太多。
“你让人寻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江澄尽量温和的说道。
“臣妇只是想求太子殿下莫要再送东西给臣妇了,人言可畏,臣妇承受不起。”曲泠君低着头说道。
“吾何时派人送过东西给你?”江澄下意识回道,然后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树上的动静。
“这些年每逢大小年节,臣妇都会收到以太子殿下名义送来的礼物,夏天送凉席,冬天送手炉,前几日更是送了手帕!”曲泠君环抱着自己的隔壁,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江澄不知道曲泠君怎么突然一副恐惧的模样,但也看得出她定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刚刚说到…手帕?以太子的名义,送曲泠君这么贴身的东西,是要往他头上泼脏水,算计他?所以她这是知道了来通风报信?
“是有人威胁你了?”男女有别,江澄也不好去安慰曲泠君,只能尽可能柔和地问道。
树上偷看的虞弯弯却是觉得哪里不对,曲泠君这样子更像是受到伤害之后的应激反应,难道是……虞弯弯很想再看清楚点,可惜曲泠君衣服遮的严实,什么都看不真切。虞弯弯不禁有些心急,动静便大了些。
江澄望着瑟瑟发抖的曲泠君,一咬牙,冲着虞弯弯的方向喝道:“什么人?!”
曲泠君一听有人整个人好似被定住,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却没有再发抖。
虞弯弯忙接戏道:
“我,我是虞家娘子,见过太子殿下。我,我只是在摘果子,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江澄一纵身,将虞弯弯从树上拎了过来,道:“原来是你。”。
“是是,臣女曾随程家娘子来紫桂别院做过客的。。。”虞弯弯可怜兮兮道。
“殿下,她还只是个小娘子。”一边的曲泠君已然平静了下来,忙出声求情。
江澄顺势松开了虞弯弯的领子,虞弯弯忙不迭地躲到曲泠君身边,害怕地抓住曲泠君的袖子,实则是在偷偷观察曲泠君。的确是个美人,只是看着有些消瘦,眉间带愁,气色也不佳。这些都不是重点,她要找的是证实她猜想的伤痕。
‘找到了!果然……’虞弯弯不由眯了眯眼,她最憎恶家暴男!
“曲姐姐,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虞弯弯抓住曲泠君地手腕,惊叫道,曲泠君忙不迭地去遮。
江澄也不是傻的,联系一下刚刚曲泠君说的话,再看看曲泠君的伤,心里大约有了想法,脸色也变得铁青。打自己的媳妇,可真有脸!
“梁尚打的?就因为那些不知道谁送的东西?”江澄问道。
“那些东西的确是东宫赏赐下来的,每次都会单独送与我一份。”曲泠君道。
“吾自知当年之事有负于你,一直盼着你能过的好,知你嫁人之后,又怎会再去打扰?你便不曾疑心过?
这个暂且不提,那梁尚待你不好,你为何不和离?”
“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便想与他和离,可他威胁我,说要攀咬太子,我那时年纪小,便被他唬住了。
等我长大些,知晓他只是个纸老虎,我又想和离,可是那时我已有了孩儿,我能走,我的孩子走不了啊!他们那么小,怎么受得了……”曲泠君悲伤道。
虞弯弯也知这个年代,女子改嫁不难,可若和离,孩子却是带不走的,唉。
“此事我会处理,收到的那些所谓的东西,可有毁掉?”江澄冷静道。
“全都烧了,绝对没有一样留下,求殿下帮帮我。”曲泠君道。
“帮你和离容易,孩子却不可能被你带走,毕竟梁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是我可以保证,孩子会脱离梁尚掌控,且你可以时不时地见到孩子。”江澄道。
“多谢。”曲泠君已然不再多求。
“先回去吧。”江澄道。
“那,那我送曲家阿姊吧,我驾了马车来。”虞弯弯自告奋勇道。
江澄想了想,只道:“也好。”
“那还是麻烦曲家阿姊随我从虞氏庄园门口出去吧。”虞弯弯道。
“虞娘子思虑周全。”曲泠君已然彻底冷静下来,含笑说道。
于是江澄只得找来了梯子,将虞弯弯和曲泠君送到对面去。
马车上,曲泠君道:“今日之事,多谢虞娘子。”
“阿姊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若是有人为难,阿姊大可直接让人来寻我。我的庄园有马场,白马云朵乖巧,黑马闪电桀骜爱吃果子,我刚刚就是去一次李子喂闪电的;池塘里还有少见的紫色荷花,阿姊定会喜欢的。”虞弯弯兴致勃勃道。
“虞娘子有心了。”曲泠君将所有细节一一记下,有备无患。
“泠君阿姊叫我弯弯就好。”虞弯弯不由感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