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星汉灿烂(39)(1 / 1)

虞弯弯回到自己房间,便打开通信符联系江澄。

“阿澄,你说我阿母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虞弯弯道。

“我觉得虞夫人在等我表态,只要我以太子储妃之位求娶,虞夫人应当是不会反对的。”江澄如此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不知道,今天我才发现,我这阿母行事比我还开放,啧啧,说的话简直可以说危言耸听!骇人听闻!”虞弯弯吐槽道。

“又乱用成语。对了,虞正的态度如何?”听了虞弯弯的话,江澄如今只担心虞正的态度。

“我阿父啊,他什么都没说,我觉得只要我阿母同意了,我阿父应该就不会发表意见了,他啊,地位还不如我呢。”虞弯弯下意识地摸摸还红着的耳朵道。

“耳朵怎么了?怎么那么红。”江澄微微蹙眉问道。

“啊,没事,被我阿母揪的。”虞弯弯不甚在意道。

“被罚了?”江澄看着虞弯弯那红红的耳朵,觉得有些碍眼。

“也就是抄抄书什么的,雷声大雨点小,没啥。你呢?皇帝为难你了吗?”虞弯弯问道。

“给了我一道没有盖印的赐婚圣旨,算为难吗?”江澄不怎么在意道。

“没盖印?那他这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虞弯弯不开心了。

“不,他只是怵虞正,怕虞正抗旨他面子上抹不开。”江澄毫无负担的扯掉文帝的脸面。

“我阿父有那么可怕吗?他可是皇帝唉……”虞弯弯无语。

“比你认为的可怕。明日我便登门拜访,争取早日将我们的婚事定下来。”江澄道。

“嗯嗯,好呀,我等你来。”虞弯弯开心道。

“我觉得虞夫人是不会让你见我的。”江澄戳破虞弯弯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虞弯弯撇撇嘴,道:“但是我可以偷偷来见你嘛,反正也看不住我。”

“你乖一点,别火上浇油了。”江澄叹气道。

“我这是帮你,我主动点,这样你才能继续做受害者嘛。”虞弯弯道。

“受害者?什么受害者?”江澄有点懵。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你不知道,在我阿母看来,你才是受害者,我是采花贼!你相信嘛,她居然说垂涎你的美色!还生怕我把你怎么了,我能把你怎么着,霸王硬上弓嘛?!吃亏的是我好不好?你说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嘛。”虞弯弯气鼓鼓道。

“……”江澄不禁满头黑线,他一点都不想当被垂涎的“美色”。

“虽然我觉得很委屈,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思路呀,我看太子风评还是挺好的,你可以试试,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虞弯弯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很无耻。”江澄却还要脸。

“你管它无耻不无耻,好用不就行了。”

“……厚脸皮。”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吃亏的可是我唉!”虞弯弯炸了,江澄忙开哄。

两人絮叨了一会儿,很快虞弯弯便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徒留江澄一人费心思量。

另一边,文帝宣后和虞正夫妇今夜都未能安眠,儿女都是债,谁能又比谁担忧的少。

第二日一早,江澄便备好礼到虞家拜访。虞正夫妇接待了他,态度很平静,看不出喜怒,而虞弯弯仍在呼呼大睡。

虞夫人礼数周到,虽不算热络,但还是留江澄一起用了早饭,之后才请江澄去了书房。

来到书房,江澄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也表明决心自己定会以储妃之礼相聘,不会委屈虞弯弯,甚至承诺以后为不会再纳其他女子。

听到这里,虞夫人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没了,心里已经同意,便给虞正使了个眼色。虞正却没这么好说话,皮笑肉不笑地将江澄给请了出去,不过好歹礼物是收下了,没给扔出来。见状虞夫人便也没有阻止,她也有意考验一下太子是否真的言行一致。

等虞弯弯睡醒的时候,得知江澄已经走了,郁闷极了,恨恨地多吃了一碗饭,结果就是把自己撑得只能靠在塌上哼哼,被虞夫人好一顿数落。面对这么恨嫁的女儿,虞夫人也只剩无奈。

江澄被请出虞家倒也不觉得意外,虞夫人的态度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这若是他将来有了女儿,有人敢先斩后奏的拐他女儿,他一定要那人好看!打断腿都是轻的!

江澄想着过几日再来拜访一下,多来几次,好好表现表现,让虞正和虞夫人能看到自己的态度,到时候想来虞正也就不会那么坚决反对了。毕竟其实他俩的事虽蒙着层纱,但是很多人家都是听到些风声了的,也算是有点既成现实的意思了。

江澄计划的很好,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文帝不满他这些年的“隐瞒”,借着这次寿春大捷,趁热打铁,对太子委以重任。

纷至沓来的政务像座山一样堆到江澄跟前,江澄一天从早忙到晚,连跟虞弯弯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难找,更遑论是出宫去虞家。

与此同时,许多之前观望的人家也有了动作。太子凯旋,文帝大喜,眼看太子地位越发稳固,打太子储妃之位的人家便越发多起来。

宣后浅笑着送走又一波家有适龄女子的命妇,只觉心累。太子执拗地认准了虞正家的小女娘,可这事又迟迟未能定下来,惹的天天有人来长秋宫拜见,不得清静。

“唉。”宣后叹了口气,问道:“太子此时在何处?”

“回娘娘,殿下正在与诸位大臣议事。”

“那陛下呢?”宣后微微蹙眉。

“陛下招了凌将军入宫,似是再说凌将军与程娘子的婚事。”

“太子刚回来,陛下就天天让太子处理政务,自己却躲闲,太过分了。”宣后不满地嘟囔道,随即出门去找文帝。

此时,文帝正优哉游哉地同凌不疑喝茶说话,见宣后来了,好心情地招呼道:“神谙,你来了,正好听听子晟婚礼的事,看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陛下,少商已向妾禀明心意,她要从程家出嫁,我们作为迎亲的一方,有些事情不好干预太多。”宣后道。

“怎么又要从程家出嫁了?这小女娘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那朕不是白准备了。”文帝不开心道。

“陛下,少商毕竟是程家的女儿,从程家出嫁本就是应当。”宣后提醒道,文帝还是不高兴。

“准备的东西陛下可以等太子订婚宴的时候用,不会浪费的。”凌不疑道。他今日进宫来本是想要提请审问彭坤的,可现在彭坤的事文帝全权交给了太子处理,他便没有开口。

“唉,这个主意好。”文帝又开心了。

“陛下!”宣后有些愠怒,太子的婚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还订婚宴!

凌不疑见状,忙起身道:“臣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神谙,你怎么还生气了?是王伶又来烦你了还是小五又惹事了?”文帝拉着宣后坐下,好声好气地问道。

“陛下,你成日把太子拘在宫中办事,他跟虞娘子的亲事可怎么办呢?”宣后道。

“额,那个,朕不是已经给了太子赐婚圣旨了嘛。”文帝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这些日子万事有太子处理,他实在是过得太舒心了,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陛下,虞大人可还没答应呢!”宣后不由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继续道:“这些日子,妾长秋宫的门坎都快被踏平了,都是冲着太子储妃之位来的。”

“这不是很好,这说明我儿优秀嘛。正好让虞正那老儿知道知道,我儿也是很抢手的,让他有点危机感。”文帝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

“可虞夫人却不曾露面呀!万一弄巧成拙,毁了这门亲事……”宣后越发焦急道。

“神谙,神谙,你别着急,我明日就给太子放一天假,让他去虞家把这事办了,可好?”文帝忙安抚道。

“陛下可要说话算话,不能再这么压榨阿澄了。”宣后道。

“神谙就只心疼臭小子,都不心疼我,我都辛苦这么多年了,他才忙了几天啊,也太偏心了。”文帝幽怨道。

宣后看着幼稚的文帝,只能捏着鼻子耐着性子去哄,好在文帝向来很好哄。

第二日,终于得到一天假的江澄一大早便备了礼物又来到虞府。这次虞正和虞夫人的脸色便都不是很好看了,江澄也知道是近来那些来长秋宫自荐女儿的命妇让虞正夫妇不快了。江澄只能老老实实任嘲,还要表明决心,也言明已经向文帝求来了赐婚的圣旨,只要虞家点头,赐婚诏书立刻就会昭告天下。

虞夫人感受到了太子的认真,可却并未放下心来,反而问道:

“太子当真了解我的女儿吗?我的女儿貌不惊人,不曾饱读诗书,不爱琴棋书画,不善庶务女红(gong),性子更是算不上恭顺,这样的太子储妃,殿下当真接受的了?”

躲在一边的虞弯弯嘴巴撅的老高,不满地嘟嘟囔囔:“哪有这样的阿母嘛,把人家贬的一文不值。”

江澄听到虞夫人对虞弯弯的评价,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是他认识的虞弯弯没错,但是嘴里却是另外一番话:

“虞夫人过谦了。虞娘子品貌端正,虽不爱寻常女子喜欢的事务,可兵法医书骑射却称得上女娘中的佼佼者。至于性情,吾从不认为太子储妃就该是恭顺的模样,吾娶的是妻子,而不是‘太子储妃’这个符号,虞娘子原本的性子便很好。”

“嘻嘻,还是我家阿澄有眼光。”虞弯弯被夸的心花怒放,不由笑出了声,虞夫人一个眼刀杀过去,虞弯弯忙捂住嘴。

江澄心下无奈,只能假装自己没听到虞弯弯的笑声。

“咳,太子储妃可是国之大事,太子殿下能接受这样一位另类的太子储妃,那朝臣呢?臣只有这一个女儿,可受不得那份委屈。”虞正继续道。

“吾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那便也不配为一国储君。”江澄正色道:“虞大人,可观后效。”

这话已是极重,虞正夫妇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再出声。一边的虞弯弯按捺不住了,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大咧咧道:“阿父阿母你们也太小瞧女儿了,我是那种能任人欺负的人吗?”

“……”虞夫人十分想把自家这丢人现眼的女儿给关起来,这还没成亲呢,就不怕把人吓跑了?

“弯弯,不得无礼。”虞正严肃的叫了自家女儿一声,拼命使眼色让虞弯弯收敛点,可惜效果甚微。

“阿父阿母,你们就答应了吧,阿澄很有诚意的。是吧,阿澄?”虞弯弯故意冲着江澄挨挨蹭蹭,虞夫人的脸都要黑了。

“虞弯弯!”

“阿母怎么了?”虞弯弯忙站好,无辜道。

虞夫人只觉得心塞不已,艰难扯出个笑容道:“承蒙太子抬爱,这门亲事,我虞家应下了。”

“耶~”虞弯弯一声欢呼扑到江澄身上,顺嘴给了江澄一个么么哒。

江澄无奈接住作妖的虞弯弯,丝毫不敢动,耳尖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抹艳红,在外人面前亲热什么的,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虞正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夫人,忙道:“太子殿下事务繁忙,不宜久待,弯弯你赶紧送送。”

“是,遵命!”说着虞弯弯便拉着江澄跑走了,隐约还能听到虞夫人压低声音的数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