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1 / 1)

自信心爆棚的祝芝,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安然睡下。

今晚情绪太过激动,不适合修行。

至于一地的尸体,她没有在乎,习惯就好。

本着这一想法,祝芝内心飞快的适应遍地尸骸,同时,她心中恐惧亦在悄无声息中淡去。

不得不说她的抗压能力,真是强悍爆表。

况且有两木箱作为隔挡,她压根看不见这些。

真正的眼不见为净。

.........

祝芝醒来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已经悬挂在头上,阳光明媚。

这一觉睡得香甜。

一起来,祝芝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收获满满,能不让她开心嘛。

祝芝一手撑着木箱,一个借力爬起来。

抬首望去,眼神微闪,礼多人不怪,又是一个合手拜拜。

新的一天在她的弯腰行礼中开了头。

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饼,一个水葫芦,这是货郎准备的干粮。

手里拎着葫芦,一边嚼着饼,她一边摇了摇葫芦,水声哗啦响起。

这水应该是生水,下次要准备些熟水——白开水。

谁知道生水干不干净,里面有没有什么细菌病毒。

以前没能力计较,现在有了,她要好好注重起来。

她如今是人!不再是过去那只茹毛饮血的老鼠了。

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

防患未然,卫生不是小事,她可不想随意生病。

当只携带病菌的老鼠。

不要看她现在变成人,本质上她还是老鼠。

不一会儿,祝芝就着水吃完了手里的饼,收起葫芦,拍了拍手。

干活。

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祝芝取出一个布袋,两块布。

布袋是货郎用来装东西的,布是古哥包裹的布。

没有剪刀,只能用地上的柴刀将这两块布一分为二。

四块布,分别包裹住双手双脚。

第一时间,祝芝先是捡取地上的玉蟾,虽然它碎成了好几块,可能也用不了了,但它的意义不一样。

她得好生保管。

玉蟾、桃木尺、法铃、玉章、书籍......

哦哦,还有李有道的钱袋。

祝芝最先收拾完的,便是他们都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些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上面有毒。

看着满满一袋子宝贝,祝芝咬牙,不知道里面哪些有毒,哪些没毒,还是都有毒。

真是不好弄!

道长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居然还不清楚。

祝芝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也不是一直,遇见师徒四人的那一晚,他们就分开过。

算了,已经过去的事,不用在费心琢磨了。

不知道哪个有毒,都留在以后再处理吧。

先收拾起来。

呼——

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她连地上的几把柴刀都没有放过。

剩下的......便是他们的贴身之物了。

需要搜身。

搜死人的身。

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祝芝头皮发麻,她是和这些尸体共处一室,时间还不算短。

可......搜尸体,那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她心理素质还没有那么好!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最后......

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这可关系到她未来的生活质量。

像这样捡漏的机会,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现在不干,以后还想接着偷啊!

变成人——她的底线也随之提高了。

就当练胆了!

下定决心,祝芝不再磨蹭。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进来。

是她运气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人再出现这。

其实不是。

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已经有一批人来过,只是她不知道。

这么多人,她直直走向芸娘母子俩。

在场这么多人里,就算她们母子俩的情况最好。

适合她练手。

“莫怪莫怪!我拿完东西就走,就走,我一定多买些金银元宝,好好祭拜你们,莫怪莫怪......”

蹲在她们身旁,祝芝龇着牙咧着嘴,嘴里嘟囔的摸向芸娘怀里。

一阵摸索,她从中掏了不少东西,蓝色的钱袋、几个小瓷瓶、一叠符箓、匕首、飞针......

零零碎碎,祝芝摸出了一大堆东西。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很熟练......

摸完芸娘母子,接着就是货郎们......

最后。

祝芝朝古哥走去。

在场中,就他最不好办。

人是趴着的,和李有道一上一下叠着罗汉。

她拿着棍子使劲把古哥翻过来。

......一二三,一二三,祝芝使了吃奶的劲,才把他翻过去。

人死如烂泥,古哥身子瘫软成一块,重的不行,累死她了。

摸尸的时候,她一直留心没有碰古哥他们的手。

怕沾上毒。

一通忙活完,祝芝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掩其笑容。

摸完古哥,又是一堆东西进账,她现在手上的东西富裕众多。

至于李有道则不用搜了,因为那天晚上古哥已经搜刮干净。

所以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搜身。

对着地上的东西,祝芝笑眯了眼,伸出手指一一点过,一、二、三、四......光钱袋就有八个,别说还有其他东西。

甩了甩钱袋,分量可以啊!祝芝很满意。

发了发了!真是发了。

一夜“暴富”,祝芝神情笑得有些猥琐,嘿嘿......

祝.穷光蛋.鼠鼠,总算财务自由了。

当然这是暂时的。

她还要用这些钱买祭品呢!

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不心疼,就是不知道最后还能剩下多少。

这么一想,祝芝满面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

唉~

东西搜刮干净,能拿的她都拿了。

是时候该走了。

“呼——”

长吁一声,祝芝直起腰,环顾一周,目光最后停留在李有道的身上。

抿了抿嘴巴,她说,“...你放心,我会去余杭找你徒弟的,然后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你一路走好。”

祝芝低低道。

两人相识一场,她还是他帮忙入得修行门槛,不管如何,他的恩情实打实,所以这些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她是不会私吞的。

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不过......

“咳...道长,这个玉蟾已经碎了,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那......我拿走不给你徒弟,反正里面最重要的东西,我也已经用了。”

她还要千辛万苦去余杭,拿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顺便......这些书籍秘方,再借她抄一抄。

让她备个份。

修行的底蕴,她也眼馋。

哪怕用不上,也没关系,可以涨涨见识,拓展知识。

再不行,权当收藏了!

最后的最后,在离开前,祝芝弯腰鞠躬,给他行了个礼,以作告别。

然后转身离去。

将身后的一切抛下,头也不回。

灿烂阳光下,祝芝的身影越走越远。

临了,只有一座破庙静静伫立着,还有些人永远的留在这。

.........

“...嘶...哇...好疼啊!”

没走多远,祝芝的脚就受不了了。

山路崎岖不平,石子嶙峋,没有穿鞋子,光凭一块布裹脚,她的脚底板疼!

祝芝委屈的连眼泪都掉了下来,蓦地想起那个叫阿福的孩子脚上的鞋子。

她后悔了,她那时不应该抵触的,就应该拿走鞋子,现在也不会这样难过......

扭头看向来时的路,祝芝垂下脑袋,要不她......回去。

旋即摇摇头,她啪啪啪的往自个脸上招呼,呵斥道,“想什么呢!你可是修行之人,怎么能动不动就灰心丧气,干嘛这么没出息!”

自省完,祝芝垂头丧脑,红着眼睛朝前后看了看,前不着人,后不着村的。

还是忍不住的情绪低落,怎么想怎么委屈。

从破庙出来时,她也不认识路,随意找了个方向,顺着土路走。

艹,她得走到什么时候......祝芝有气无力仰天哀嚎,“有没有人?有没有便车可以搭啊——”

惊得丛鸟扑簌簌飞起。

留下一根羽毛在她面前飘荡。

看得祝芝眼角一抽,抱怨满满,“这鬼地方,就现在这样,我怎么去余杭啊?还不如当老鼠时方便,走路嗖嗖一阵风。”

她现下充分怀念当老鼠时的便捷,她指的是行动速度。

祝芝又拢了下衣服,长叹一声,“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把衣服改了。”

七八岁小孩的衣服,对于一个四五小娃娃来说,还是太肥大宽松了。

在破庙的时候,她不想多待,拿了东西便走,衣服没来得及修改。现在动不动就滑落下来,不是衣领滑肩,就是裤脚拖地,行动太不不便利索。

幸亏这古代的衣服是用布条系的,所以滑落的是裤脚,不是裤口。

让她不用提着裤子走。

祝芝忍着疼痛,又走了一段路。

有了!

祝芝眼眸大亮,精神一振,身体里又涌出一股力量。

脚步踉跄的来到一棵树下,树下有块大石头。

行,就它了。

祝芝愉快的做出决定。

一屁股坐下去,在接触到石头的那霎,祝芝突然嗷了一嗓子,连忙跳了起来,摸向自己的嫩屁股。

“哎呦,好烫啊!”

大石头在太阳的照耀下,烫的她屁股坐不住。

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油纸伞撑开,这伞是李有道的。

撑着伞,左脚换右脚,双脚换来换去,换了一会儿,在油纸伞的遮挡下,石头总算可以坐人。

祝芝一脸感叹,“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对于衣服,祝芝只是卷起袖口裤脚,再用针线缝了一圈固定住。

领口么,只能算了,大不了麻烦点,多多拢拢。

缝完衣服,脚也没有那么疼了。

撑着伞,祝芝继续赶路。

她要快点去余杭,谁知道敛生丹什么时候生效发作。

她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