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1)

弄春莺 酸奶好喝 2075 字 2023-06-07

“王八蛋!那是老子的女人!老子的媳妇!你给老子放开她!”

气急之下,徐毅也顾不得维持自己平日里在玉莺面前展示的忠厚木讷模样,自称老子,粗野的话不停冒出来。

他双瞳猩红,目眦尽裂,抡起握紧的拳头便冲了上去。

只是这拳头还没挥出,他一步都未踏近,后面的侍卫便齐齐上前压住他胳膊,致使他无法动弹。

徐毅无法上前,充斥着血丝的双眼杀气腾腾地瞪着榻上之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这娇媚的小侍女他忍了这么久都没碰,连亲都没亲到,他日夜想着成婚后要如何折腾她,她老实好哄,到时他可以哄着她,让她给自己当一个能干又贤惠的妻子,把她的积蓄用来开店做生意,直到他腻了为止……

可如今……这娇媚尤物却是被别人捷足先登,还在他面前做了如此肮脏之事。

他是个男人,这事对他这个男人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这叫他怎么忍?

徐毅虽只是个小厮,在府里的地位不比侍女高,但他却觉得玉莺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让他带了绿帽没面子。

好似玉莺早已是他的妻,此番是她背叛了他和别人私通,没有守节,做了让他难堪没面子的事。

想及种种,徐毅怒气冲上天灵盖,额上青筋暴跳,恨不得大骂泄愤,或者拿把刀,把床上的狗男女给捅死,以维护他那所谓的男人尊严。

但怒气之下,当他掀起猩红的眼看向那华贵的床榻,镶了金线的帐幔时,当他瞥到帐幔里女子那娇媚绝色的脸,那露在外头白得晃眼的肌肤,还有她多年来的积蓄时……徐毅猩红的眼眸精光闪现。

这等美人他还没睡过着实亏了,而且他最近输了钱,又去了花楼多次,实在是手头紧缺钱……

这小侍女他不能放走,还是得哄着。

想及此,徐毅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膀子用力一甩侍卫的桎梏,却仍是无用,挣脱不了。

“狗屁世子爷,那是老子的女人!老子的媳妇!我们要成亲的!”

“有权有势又怎样,那是老子的女人!你给老子放开她!”

徐毅冲进来后,场面顿时混乱无比。

“畜生就是畜生,看来该一刀剁头才好。”

畜生在旁边吠叫,谢则之兴致恹恹,没再继续亲吻怀里的少女了,唇分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要剁头的话。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流连在少女被他亲得红肿的唇上,神情温柔,话语带笑,仿佛自己刚说的不是在说剁头这般血腥的话,还是在说今日阳光明媚,天气很好。

适合杀人。

玉莺僵硬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地看着谢则之,被肆虐红肿的唇张开又合上,然后她猛地咽了口口水,还是没有说话。

一是眼前的场景实在混乱,徐毅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脑袋迟钝没反应过来,还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是谢则之方才说的那话实在太过瘆人。

虽在笑,桃花眼尾还流淌出令人沉醉的风情。

但竟是笑比不笑更恐怖。

此时就连脸红脖子粗的徐毅都被谢则之这句话吓到一愣。

“来,莺莺,今天这出戏你一定会喜欢,也一定会乖乖地……”谢则之状若无人一般,捏了捏少女的小耳垂,在她耳边轻柔呢喃,宛若恋人间的低语,“乖乖地待在我的笼子里。”

“陪我。”

“就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我在笼子里,现在你在笼子里……”

“是不是很有趣啊?”

他这话听上去温柔含笑,目光专注痴狂,那张昳丽深情的脸凑过去,极其贴心地将少女唇边涎水一点点舔了去。

男人鲜红的舌缓缓探出,像是一尾艳丽的毒蛇,绕着少女花瓣般的唇舔舐。

两人贴在一处,距离极近,青丝交缠,在玉莺缓缓回神,挣扎要从他怀里离开下床时,谢则之低低一笑,锦被下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腰。

或抚摩或揉捏,似是要拦腰掐断般,用的力气直叫玉莺动不了分毫。

玉莺看了眼床榻下红眼的情郎,心中除了愧疚感外,更多的是羞耻。

好像当真是她同世子私通被人当场抓住。

玉莺老实巴交的,脸皮很薄,脸颊上的红就没消下去过,意识一直昏昏沉沉,濒临崩溃,根本没听清谢则之此时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床榻下的徐毅在她眼中似是也成了残影。

她宛如惊弓之鸟,眼下只能求面前的男人。

“世子爷,求您了,放过玉莺吧……玉莺平日里也没得罪您,为何,为何您要把徐大哥带到这里来……”

“玉莺只想过安生日子,还望世子爷放过我和徐大哥……”

玉莺虽为人老实不够圆滑,但她并不傻,她今日一醒来便是在世子的床榻上,若不是世子将此事透露出去,将徐毅故意引来此处,他又为何会如此刚好地出现在这里。

在她毫无毫无羞耻心可言的时候。

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是奴婢,他就是想捉弄她,让她难堪罢了……

想到这些,少女一双杏眸里水光横流,眼尾又被泪洇湿。

他说的好戏就要上演……指的不过就是她和徐毅的这场好戏。

而他是看客。

高高在上的看客,怕是只想从她这个小婢女这里找点乐子。

毕竟这位世子爷从小看上去就很孤寂,阴郁,鲜少有人靠近他。

恍然间,不知为何,玉莺眨了眨眼,那个小孩的身影又在眼前晃过。

被关在狗笼里的小孩……

……

在玉莺说完这一番哀求的话后,谢则之盯着她看了许久,眸如点漆,看去好似黑色漩涡,直要将人吞到漩涡深处。

“莺莺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昨晚,莺莺想尽办法勾引本世子,爬上本世子的床后,在床笫之间,莺莺对本世子可是放荡至极,热情得很……用尽各种手段勾引本世子……”

“怎么,这些莺莺都忘了吗。”

这些话一说出,徐毅的脸色难看得很,青一阵白一阵的,除了被戴绿帽的羞辱感外,还有的便是不甘心。

不甘心。

要知道这娇媚的小侍女会跑到别人床上,当初在她莫名其妙地把他当救命恩人感谢时,他就该哄骗她从了自己,好好尝尝她的味道……

如今小侍女失了贞洁,那副身体的吸引力便大打折扣,眼下重要的事还是得哄着她和自己离府,把那积蓄给他……

想到这事,徐毅又握紧了拳,看起来憨厚本分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得无厌的神情。

想起玉莺这么多年攒的钱,徐毅便下了决心,还是要将这小侍女哄骗回自己身边,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离府。

之前为了哄骗她和自己成亲延续香火,他硬是装了几个月的老实人,如今她失了贞洁,处女之身没有了,也就不配进他们徐家的门,不过那钱他总要得到。

……

打定主意后,徐毅眼底流露精光,他被侍卫按住挣脱不得,只能摆出之前哄骗玉莺时的那副神情和姿态来喊她。

“莺儿,你告诉徐大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徐大哥不会怪你,大哥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你也很难受……”徐毅装出一副忠厚大哥的模样来,安慰了一番玉莺后,假意叹了口气,把话往玉莺的积蓄上面引。

“对了,莺儿,你之前不是同徐大哥说快攒够钱了吗,徐大哥也攒了一点钱,如今发生了这事,我们在王府是待不下去了,若是莺儿愿意,徐大哥带你一起离开王府,我们离开这里去盘一家店铺,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不用再受这些气。”

说完这些话后,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尽管初春暖阳透过窗棂照进屋内,但不知为何,阴冷瘆人的气息却遍布了屋内每一处角落。

徐毅虽背上生寒,但他此时一门心思想着骗这小侍女的钱,见玉莺没有立马回复他,接着又用敦厚的口吻说:“发生这种事,莺儿是不是担心徐大哥会不要你?你别担心,徐大哥不介意,徐大哥仍旧会娶你,同你成亲,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你把钱放到徐大哥这里,徐大哥替你保管,等我们盘了个好铺子,生意也稳定下来后就成亲。”

徐毅说的这一番话,若不细想的话,听上去着实体贴宽厚,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计前嫌的忠厚男人形象。

同他先前哄骗她成亲的手段一样。

玉莺此时自然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听到这些怔愣片刻,眼泪涟涟的,明显是相信了他这番话,捂着嘴唇哭了喊了好几声“徐大哥”……

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老实人。

谢则之则轻蔑嗤了声。

桃花眼流转,那艳丽泛红的眼尾处浮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睫低垂看那人时,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

怒气没有,杀意没有,甚至连平淡也没有。

他眸光无漪,看他就好像在看一头牲口。

一头待宰的牲口。

看牲口能有什么情绪呢。

杀了,宰了,大卸八块……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谢则之也的确是把他当做待宰的牲口。

从以前便是。

不同的是,他今日的确是要宰了这牲口。

只不过今日……他无意自己动手而已。

谢则之的目光流连在少女侧脸。

那张脸雪白纯净,上面的细小绒毛闪着细碎的阳光。

真可爱啊。

如果染了鲜血……定然会更美吧。

似是忽然想到了那美妙场景,男人眼尾上挑,那漆黑如墨的眼瞳忽就染了红,雾气氤氲间,洇出了种诡异的兴奋感。

真好啊……

到那时她一定会害怕得哭出来,再也不敢离开他,会乖乖待在笼子里吧。

……

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谢则之脑海闪过。

……

“世子爷……还望您放过我们……”

“您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玉莺只是一小小奴婢,玉莺从未生过高攀的念头,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做勾引世子的事……”

在听完徐毅那番话后,玉莺忍下心里的害怕继续求他。

少女低下头偏过脸,尽力不对上面前男人的眼睛,不让自己的心防被他击溃,又被他带到陷阱里。

只是谢则之恶劣至极,并不想让她如意。

“放过,哈……”男人低低笑出了声,眼尾处的那颗泪痣似是都洇成了艳丽的红色,“不可能哦,莺莺,我还没开始玩,你还没乖乖进笼,怎么就能放你出笼呢。”

“莺莺好生天真,真是可爱啊。”

谢则之的笑声实在过于阴森,犹如鬼魅一般,说的话很是奇怪,什么进笼出笼的,她听不懂,也不明白。

少女娇柔的身体打了个颤,忍不住想把自己缩起来时,男人却蓦地抓着她脸颊,虎口箍着她下巴。

玉莺唔了一声,被迫仰起脖颈抬起脸来。

面前的男人生就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衣衫半敞,腰腹劲瘦,那一双桃花眼风流倾泻,蛊惑感横生。

他姿容远胜女子,昳丽俊美,看上去张扬狂妄,可同时又充满矛盾感,身上那种阴森病态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尽管此时此刻有阳光漫到他周身,仍是不能消减半分。

反而,反而在阳光之下,他的肌肤越显冷白透明,阴森气更重了,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小时候,小时候的世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玉莺恍然间又想起了那个小孩。

但只失神一刻,男人的手稍稍用力,玉莺的脸又被抬高,被迫对上了他眼睛。

男人眼眸光华流转,刹那,玉莺便沉到了他那深邃的瞳孔里。

有片刻的晃神。

然而很快,当男人勾唇嗤了声时,在锦被底下,他骨节分明的手像一尾灵活的蛇,冷不防钻到那幽深密林处,咬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