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而死(1 / 1)

“你这么乖我很高兴,但你为了别人才这么乖……我就不高兴了。”驯芳反复将白绫拉紧又松开,以赵初阳的痛苦为乐。

这么难受,赵初阳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厉忘川一眼也不敢多看赵初阳,垂着头无比顺从,“我是主人的奴隶,主人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是吗?”驯芳微笑,松开白绫将赵初阳放下,“既然你这么乖,我就不杀她了,把她带回去跟你作伴如何?”

赵初阳艰难地咳嗽,她扬起头,看到了驯芳微笑下隐藏的扭曲。

——她在试探厉忘川。

厉忘川也了解驯芳的脾气,根本不接这话,只是垂着头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想带她回去,那她就没用了。”驯芳走到赵初阳面前低声自语,“没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说着,驯芳的手便化作利爪向赵初阳的头顶抓去。

这一抓若是成功,赵初阳定会脑浆迸裂。

“那就带她回去吧。”厉忘川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丝毫波动,“留着她当狗,也能哄主人开心。”

驯芳尖锐的利爪骤然停住,然后缓缓放下。

驯芳的爪子虽然放下了,但赵初阳的心却放不下。因为她知道,厉忘川说的根本不是驯芳想听的话。

“留下她哄我开心?她也配。”驯芳一脚踢在赵初阳胸口,把她踢的仰倒,口里喷出一口鲜血。

卧槽,要不要这么痛!

厉忘川动也不动,更没有上前搀扶。

他浑身僵直,一滴冷汗从额头上缓缓滑落。

驯芳将脚踏在赵初阳脸上一下一下地碾着,“人类又卑微又脆弱,弱者天生就要被强者掠夺,被强者杀戮。天公地道,合情合理。”

驯芳突然发笑起来。

厉忘川一声不吭。

见厉忘川没有任何反应,驯芳骤然收起笑容,“我们来玩游戏吧。”

听到“游戏”这两个字,厉忘川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你们两个我只想带一个回去,剩下的那个要用这把匕首插进这里。”驯芳用匕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随后将匕首丢在地上。

又是这样!!!

厉忘川蓦地抬起头,正对上驯芳似笑非笑的眸子。

“怎么?不愿意?”驯芳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像一道炸雷在厉忘川耳边炸响。

赵初阳看了一眼驯芳丢过来的匕首,又看向离匕首更远一些的厉忘川。

驯芳在折磨厉忘川。

这个游戏看似参与者是赵初阳和厉忘川,实则只有厉忘川一个人。

而赵初阳只是驯芳玩弄厉忘川的工具。

无论赵初阳怎么选择,下场都只有死。

而厉忘川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不管他选择杀了自己还是留下自己,都会在心里刻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怎么了,之前不是玩过很多次吗?”

之前玩过很多次,那是不是意味着厉忘川不止一次面对这种两难了。

之前的那些次,他都是怎么选择的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里经得起一次又一次考验,一刀又一刀凌迟。

厉忘川缓缓跪行过来,颤抖着想要从地上拿起匕首,却被赵初阳伸手按住。

驯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孩子,杀了他。只要杀了阿川,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赵初阳安静地将匕首握在手里,她从驯芳的行为中已经看出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若是她怕死不愿去死,那她不仅要死,还会成为扎入厉忘川心口的一把利刃。

她和厉忘川一样,根本没有选择。

厉忘川震惊地望着握住匕首的赵初阳,眼中先是愤怒,随后是痛苦,最后化作深深的冰冷。

“可怜的阿川,又要被抛弃了吗?真惨啊,我说过了,只有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说实话,赵初阳跟厉忘川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建立多深刻的感情。但厉忘川吃了这么多苦,一颗心在绝望和玩弄中千疮百孔,赵初阳不希望自己成为凌迟厉忘川的一把尖刀利刃。

赵初阳双手握住匕首,凝望着厉忘川冰冷的双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似感觉到什么,厉忘川眸子里的冰冷有着瞬间的碎裂。

“别放弃,活下来。”

驯芳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挥,赵初阳握着匕首的手立即不受控制地向着胸口猛刺进去。

很好,她生气了,忍不住了。

赵初阳虽然痛但却十分畅快,因为她看到了驯芳爱而不得的未来。

厉忘川嘴唇哆嗦着想要触摸赵初阳,却被赵初阳使劲推开。

被推开的厉忘川呆呆地望着前方,眼中涌出泪意,但马上被他用手腕抹去。

赵初阳的唇边现出一丝血线,她望着驯芳讽刺地微笑:“这么喜欢玩弄别人,你注定爱而不得,没有人会爱你,在意你……”

赵初阳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高高飞起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

“话真多。”驯芳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声音冰冷地对厉忘川道,“爬起来,跟我走。”

厉忘川不动。

驯芳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威胁,“想让我将她的尸身打成碎片吗?”

听到这句话,厉忘川终于动了。

他踉跄着起身,慢慢走到驯芳身边,声音竟比往日更加恭顺,“主人。”

“阿川,她说没有人会爱我,在意我。你说她说得对吗?”

厉忘川垂着眸子,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楚,“不对。主人天人之姿,一定会有很多人爱你,在意你。”

“包括你吗?”

厉忘川毫不犹豫,“是。”

厉忘川的回答无懈可击,但驯芳却觉得无比烦躁。她沉下脸狠狠给了厉忘川一个耳光,“你也配?”

“是,我不配。”

厉忘川看着赵初阳胸口处流下的鲜血,“从今以后,我一定一心一意地服侍主人,绝不会再有二心。”

这次,驯芳总算满意了一点。她伸手在厉忘川柔顺的长发上抚摸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去。”

“是。”

——一别放弃,活下来。

我会活着,活下去。

——分割线——

“赵初阳,赵初阳,醒醒,你不上班了?奇了怪了,平时六点多就爬起来的人今天竟然睡了这么久……观自在,去,踩她脸,把她踩起来!”

赵初阳感觉观自在湿漉漉的小鼻子在自己脸颊边轻轻拱着,她终于睁开眼睛,正对上观自在近距离放大的脸。

“喵。”

赵初阳呼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被匕首穿透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赵初阳之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

阿柠皱着眉打量着赵初阳,“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叫救护车了。昨天熬到几点啊,竟然这么晚都不起来。”

赵初阳抱起观自在撸了一会儿,脑海里还残存着关于这场“梦”的记忆,不知道厉忘川之后会怎么样。

想到此处,赵初阳叫住正要走出房间的阿柠,“厉忘川的结局是什么?”

阿柠扭过头看着赵初阳,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

赵初阳垂下眸子,“我就是好奇,想知道男配们的结局。”

阿柠皱眉思索,“厉忘川的话……应该会为了女主角而死吧。毕竟他做了不少坏事,也要给读者一个交代嘛。”

赵初阳怔了片刻,“不能活着吗?”

“什么?”阿柠没听清楚。

话一出口,赵初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既然已经回到现实,就不要再操心纸片人的命运了。

坐在赵初阳怀里的观自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闪出诡异的光。

阿柠上下打量着赵初阳,“你有点怪怪的……算了,我要去赶榜单了。你快上班去吧!”

赵初阳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赵初阳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她脚边慢慢放缓,猛地回头看去。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拉住赵初阳的胳膊,将她拉的一个趔趄。

“干什么?”赵初阳下意识将胳膊一甩,却没有甩开。

拉住赵初阳的是小她两届的师弟,相貌长得极为出色,皮肤雪白,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让他散发出一种病弱的美。

这位师弟在学校时便疯狂地喜欢赵初阳。不仅跟她参加同一个社团,还经常在食堂、超市等地方制造偶遇。

赵初阳对这位过分粘人的小师弟只有单纯的同窗之情,明里暗里地拒绝了他不止一次。

毕业后,赵初阳以为终于可以跟这位师弟断了联系,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了赵初阳工作的地方,还暗暗以赵初阳的男朋友自居,对赵初阳身边的每一位男性冷嘲热讽。

赵初阳被缠得没办法,便撒谎说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想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位小师弟不仅没有退,反而被刺激的更加疯狂。

“师姐,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师弟的眼角通红,纤细的身体哆嗦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赵初阳无奈扶额,“别缠着我了,我真的不喜欢你。”

师弟被赵初阳直白的拒绝刺激到,竟然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

说完,这把早有预谋的刀便刺入了赵初阳的胸口,跟赵初阳小说里被驯芳刺中的地方分毫不差。

赵初阳的胸口鲜血喷涌,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被喷的满身是血的师弟将赵初阳抱起来,低声呢喃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救命啊!

谁来管管这个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