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地段优越，两公里内就有一座购物大楼。赫敏打车过去十分钟，在三楼的日用品店逛了一圈，又跑去地下一楼的超市瞎溜达。
结完账，赫敏出来的时候，时间依然还早。正要打车，但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和霍宴同睡一张床的窘境，她还是决定再找家咖啡店坐一会儿。
也不是排斥和他睡，就是没感情羁绊的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感觉哪儿哪儿都挺变扭的。可能是克服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赫敏总觉得，好歹得有点爱的情愫在，哪怕微乎其微，也能睡的踏实点。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星冰乐。
闲来无事，想起之前自己学生时代的几次恋爱经历，都是过家家一样，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她虽然对霍宴见色起意，可是理智告诉她——在男女睡觉这件事上，是需要彼此之间有点感情吸附的。
所以，就目前而言，两人都还没办法迈出这一步。但霍宴看起来，始终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啧。网上果然说的对，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管什么爱不爱的。
“赫、赫敏吗?”一道战战兢兢的温柔女声，中断了赫敏的胡思乱想。
有三个结伴同行的女生慌乱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她这桌靠近。看样子像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刚下晚自修。
“我、我是。”比起她们的谨慎，赫敏也显得有些紧张。
后面两个女生推着说话的女生上前，说话女生没办法，硬着头皮道，“敏敏子，我是你的粉丝。”
后面女生锤她一记，那人又改口，“哦不不，我们三个都是你的粉丝。”表明了身份，后面的女生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那个，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啊?"
“可以呀。”赫敏笑眼弯了弯，嘴角的浅窝一勾，看着特别甜。她从塑料袋里翻出一支笔，问，“签哪儿?”
三个女生齐刷刷亮出自己的衣服后背，“这里这里!”
"……"
确定不会被骂吗?
赫敏确认再三，她们说了没事，她才落笔签下。她没练过自己的中文签名，写的还是在澳洲上学时用的英文名。
三个女生心满意足，走之前注意到她拎的两个袋子，关心说，“公主你还自己买生活用品啊?”
赫敏回头看了眼，尴尬失笑，“偶尔啦。”
“好接地气哦。”其中一个女孩子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便利袋，“跟我们一样欸!”
"……"
时间不早了，带头的女生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啦!”"差不多要回学校了。"
赫敏挥挥手，“路上小心~”
“好喔，你比赛也要加油!”
赫敏：“嗯，我会的。”
赫敏送她们到门口，看着三人彻底消失在马路对面，这才松下一口气。静下来的同时，心里顿生出一丝小小的安慰。
刚才那三个青春可爱又有礼貌的女孩子，居然是她的粉丝呢。越想越新奇，赫敏站在原地，不由得傻笑——这种被明目张胆喜欢的感觉，真有意思。
她最后没打车，选择慢慢走回去。到了小区，按着来时的记忆，很顺利地找到了霍宴住的那栋楼。
电梯上行，一开门，屋子里的灯应声亮起。
赫敏咦地一声。
霍宴不在家吗?
正疑惑，身后电梯又是叮地一响。
梯门打开，男人一身轻便家居服，踩着拖鞋，好像跟她一样，也是刚从外面回来。霍宴没说话，仅仅是绕开她，径直走去料理台，将买回来的三明治从纸袋里拿出。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赫敏走近了才发现他拎的纸袋上正印着那家咖啡店的logo。
这么巧?
赫敏把自己买的生活用品——摆出来，见他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只好主动问，“你出去了?”
“嗯。”男人抬眸。
赫敏去洗自己的杯子，问道：“去咖啡店买早饭?”
“嗯，顺便。”霍宴走过来，双臂反撑着洗手台，身子往后微倾，看着她，“怕有人吓跑回家了，准备去抓回来。”
水阀拧紧，赫敏沥干杯子，“你说的不会是我吧?”霍宴勾了下唇，没否认。
“你放心，我从小胆子就大。”赫敏倒了杯水，喝下半杯，“这种事还吓不倒我。”霍宴想了想，点头，“确实。”
见他当真，赫敏忽地笑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当然。”霍宴顿了顿，"那现在可以洗洗睡了吗?"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你先还是——”
“等、等一下，”赫敏抱着买来的睡衣，一下没跟上他的速度，想再次劝退他，“我睡觉真的很不老实，会打人踢人还会乱吐口水。”
为了安全度过今晚，赫敏已经放弃顾及形象，更来劲道，“这么吓人，你确定还要一起吗?”霍宴耸肩，不置可否， "我胆子也挺大的。"
……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赫敏咬着唇，想不出别的拖延法子，差点快被他给郁闷死，无奈这种事又本就在情理之中。没办法，最后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拧开浴室的门。
赫敏耷拉着脸，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她前脚洗完刚出来，后脚就有人轻拍了一下她未吹干的发顶，耳边随即传来淡淡的一声笑。
很温柔，像一片羽毛剐蹭着裸.露的肌肤，痒痒的。
“洗完了?”
赫敏肩一抖，吞咽口水：“嗯。”
男人的声线喑哑，拖着尾调，“那——”
那——
赫敏跟着紧张起来。
“早点休息。”
就这?
这一夜，赫敏无梦，一觉睡到天亮。隔天一早，她醒来，发现房子里空无一人。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四天，真如霍宴所说，他平时不怎么回这边住，要回来也已经是半夜。
赫敏利用白天的时间，从网上下单了一批音响设备，她把楼上一间屋子收拾出来当舞蹈房，还专门请师傅过来贴了隔音板。没有了赫盛钧和赫娜的制约，赫敏练习舞蹈的效率有了明显提升。
solo小考如期进行，考试当天，赫敏特地起了个早。洗漱完，她走出卧室，看到许久不见的霍宴正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恍惚了一下，赫敏揉眼，打招呼，"早~"霍宴：“嗯。”
她去冰箱里拿酸奶，掰开一瓶，想起还有个人，回头问他，“你要喝酸奶吗?”
太久没见，两人似乎也不尴尬。
霍宴不客气地说：“好。”
赫敏坐下，把他的酸奶和吸管推过去，自己掀盖喝。对面男人折起报纸，抬起眼看她，“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赫敏一次性喝完，又拣起一片吐司，边涂花生酱边开始客套，“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嗯，最近比较忙。”霍宴拿起手边的酸奶，撕开盖，推了回去。“你不喝吗?”
霍宴笑说：“还是不跟你抢了。”
“这有什么的，”话是这么说，但赫敏没给他要回去的机会，拿起来又是咕咚一大口。
刚喝完，嘴上沾了奶渍，赫敏习惯地伸出舌尖舔一舔。下一秒，却见霍宴拿起她刚喝过的那杯酸奶，微抿一口。
……
味道大概是还可以，霍宴眯眼，回味了一秒，并不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待会儿送你过去?”
赫敏愣了一瞬，显然还在刚才的冲击中没反应过来。她视线往下，远远比对着两人喝的位置，在发现恰好完整地重合后，不自觉地吞咽起口水。
这算不算是——
他们两个第一次间接接吻?
“赫、敏。”
男人轻扣桌面，叫回了正在浮想联翩的赫敏。她看时间是差不多，也没跟他客气，“好啊，谢谢。”
霍宴先下楼取车，赫敏动作稍微慢点，确认了两遍没忘带东西这才下楼。她站在花坛边，四处寻找着霍宴的车，大概过了五分钟，收到他的微信。
【霍宴：往后看。】
这次倒是没鸣喇叭叫她，赫敏在心里腹诽，回头张望，依旧没发现他那辆黑色保时捷。直到身后一辆普普通通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上前，车窗降下，霍宴探出身，“这里。”
赫敏才后知后觉，“你换车了?”“嗯。”
坐上车，赫敏系好安全带。男人启动车子，突然冒出一句，“这辆不起眼。”
“……”
这话听着像在跟她解释换车的原因。
之前她被媒体铺天盖地宣传坐保时捷上下排练，如果这次再被拍到，那确实应该不会再引起什么有钱论的风浪了。赫敏从后视镜看了眼他，心里默默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霍宴这人心还挺细的，时常会优先考虑到她。
除了和她共喝酸奶这件事。
到了力士广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赫敏没让他开到楼底下。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那我走了，你路上慢点。""下午我来接你。”霍宴问，“今天小考?"
“对。”没想到她上次随口分享的事他会记得，赫敏愣了愣，“你还记得。”霍宴轻点头，“结束了告诉我一声。”
“你不是很忙吗?”赫敏看他一回来都没休息的档口，不如空出时间来补补觉。
霍宴却说：“这是两码事。”
不过赫敏不想麻烦他还有另一点原因，她担心自己万一没考好，没拿到solo的名额，怪丢人的。赫敏晃了下手机，“我可以发微信给你，你如果早下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霍宴似乎看出她退却的小把戏，勾笑，“不急，下午和晚上我都在。”
"?"
赫敏摩挲着门把，心蓦地漏跳一拍——他这是在暗示同床共枕的事今天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