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1 / 1)

第27章白月光

chapter27

手机调至静音,赫敏突然不说话,引起群里一连串的问号。【菲菲公主:干嘛突然不讲话?】

【湘滢公主:继续分享啊,姐妹们爱听!!】【敏敏公主:他刚好像在家。】

(菲菲公…,

(湘滢公…

言多必失这句话,赫敏算是深有体会。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又具体听到了多少内容,反正,赫敏现在处境尴尬,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沙发上。

她一面想着如何补救,另一面同时收到了赫娜的消息。【赫娜:今天上午我会去报警。】

昨晚两人疏远又若即若离的场面历历在目,赫敏心心里其实还是有气,但怎么说呢,赫娜也是受害者。

再小之前的事赫敏不记得,但自她有记忆起,她总跟在赫娜身后,受欺负了有她,想要什么了有她,赫娜在赫敏的生命中扮演了许许多多重要的角色,虽然有时也会觉得压抑,但更多还是有种被她保护着的安全感。结果突然有一天,保护罩被外人入侵,赫敏拼了命想缝补,却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她的情绪。

和赫敏从小的自由自在不一样,赫娜生来就是为了继承家业而活着的,甚至从来没有除开学业以外的活动,赫敏只以为她天生喜欢那些商业化的东西,却不知当她某一天真的遇到感情的事,她比任何人还无措和慌乱。一想到这些,赫敏好像顿时没有了生气的立场,如果她那时候多了个心眼,而不是只顾自己训练搬来和霍宴住,是不是结果会好一些。【赫敏:我上午有空,陪你去吧。】

消息发出后,香无音信。

过了半小时,赫娜还是没回她。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赫敏打了个电话给她,但语音提示,正在通话。赫敏握着手机,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一一赫娜要出事。她打电话给赫盛钧,半晌对面才接通。

“老爸,姐姐去哪儿了?”

赫盛钧那边刚结束早会,准备离场,“她今天没来公司在,怎么了?”“她刚跟我说要去警察局报案,但我发消息打电话给她都没反应,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去哪了?”

赫敏刚说完,听筒里传来赫盛钧秘书的声音一一“赫总,赫小姐正在一楼召开新闻发布会。”

后面的话赫敏没听清,赫盛钧那边直接切了电话。什么新闻发布会?

赫娜她想干嘛?

打车去赫氏集团的路上,微博热搜直接闪跳出来。-赫氏集团总经理赫娜自爆遭某集团富少性.侵,现已报警备案-赫娜新闻发布会自述被侵犯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指控对方-赫娜恋爱脑

-盛世集团盛天渠

-赫娜被下药

-赫娜第一次

热搜前十几乎全是与赫娜相关的词条,媒体在第一时间快速扒出了和此事有关联的富二代人选。

盛天渠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目标。

而下边的很多评论都说,曾经目睹过两人出行,还以为是情侣。赫敏当时也是这么以为。

“师傅,麻烦再开快点。”

高架上堵了好长时间,赫敏赶到现场的时候,发布会已经结束。赫盛钧还是晚来一步才将赫娜从记者堆里带走,闪光灯频闪,在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刹那,光照亮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刚到现场的赫敏身上。隔着遥遥众人,赫敏看着赫娜被两个人左右扶持着带走,像是与生俱来的感应能力,赫娜从侧门离开前,忽然转头看了过来。这时,记者们蜂拥而上,机位话筒把赫敏包围其中。-姐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妹妹有什么感想呢?-你姐说的富二代究竟是不是盛天渠呢?

-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报警,而是还选择跟对方在一起一段时间呢?-这是你姐分手报复男方的骚操作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波质疑,赫敏一步步后退,他们一步步紧闭。混乱之中,赫敏好像看到赫娜在远远地看着她笑,甚至在说--"I am fine."眼泪瞬间不再听话,轻轻落下一滴,赫敏深吸口气,面对镜头的时候,及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说来也奇怪,好像和霍宴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地也能抑制住过去的急性子。“他不会好过的。”

赫敏的声音很平,说这句话时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回味过来,好像又把愤怒和报复的野心都放在了明面上。

让人不禁背后一凉。

微博上正在直播这场发布会。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陈阳的手机上也同步播放着这则直播。画面突兀地变黑,视频结束。

霍宴停下手上的动作,揉了揉太阳穴,“查的怎么样?”“昨天晚上的意外确实是盛天渠派人做的手脚,他们不光买通了大楼的保安,还把能监控到的录像带都替换成了静止画面。”“原因呢?"指腹轻点了两下,眸光倏地一冷,霍宴问:“跟赫娜有关?”“跟赫总有关系,但关系不大,赫敏小姐为了赫总这件事找了傅少爷帮忙,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傅少爷直接派人去揍了盛天渠一顿,自己也挂了彩,但盛天渠那边以为是赫敏小姐动的手,就想借机给她点教训。”“你说赫敏主动找了傅礼宾帮忙?”

陈阳心心道,他说了半天这也不是重点,怎么霍宴就指着这个说事。“查出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们这边的人也跟傅少爷亲自确认过。“陈阳小心翼翼道:"有什么不妥吗?”

“没事。"霍宴摆手,眸色却是暗下一度,“之后的事就按赫敏说的做吧。”“赫敏小姐…说什么了?"陈阳好像不记得有听到什么指示。霍宴掀眼,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的电视屏幕上。阿~

陈阳反应过来一一赫敏小姐说:他不会好过的。“明白了,霍总。”

赫盛钧带赫娜离开发布会后,直接派人送她去医院检查身心情况。这件事他一开始便知道一点,但一直不知真相居然是盛天渠下药将赫娜侵犯了。

他当时极力反对的原因仅仅只是有人跟他说盛天渠私生活不检点,背着赫娜在外养小三。

他劝分了几次,可是赫娜偏偏不听,就跟着了魔似的非要跟盛天渠在一起。如果那会儿他心思够缜密,不至于到今天才得知事情真伪。“你真是想气死我,“赫盛钧背着手,对病床上的赫娜又气又感到难受,“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让你学会包庇人渣了。”“你就不能少说点吗?“赫敏坐到病床边,昨日的尴尬还余留了少许,她只能卷着床单揉啊揉的。

眼下的情景似乎和以前她犯错时反了过来,之前是赫娜出面偏袒她,现在轮到赫敏站出来帮她姐说话。

“姐姐没做对的事,可不就是你没教好吗?“赫敏实话实说,才不管赫盛钓现在多大的火气。

赫盛钧很想呵斥,但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这么多年下来,他确实只教会了赫娜该怎么为人处世,怎么运筹帷幄,唯独没教她该怎么学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在他眼里,赫娜一直是个精明的孩子,好似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事,都不值得在她的世界里提起。

可万万没料到,这样的事发生在了她身上。也只怪于曼夏走得早,赫盛钧没再娶,两个女孩儿太小就缺失了母亲的陪伴,自然有很多事情都顾及不到。

赫盛钧叹了口气,埋怨的话被他咽了回去。病房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而压抑。

赫敏觉得自己可能该出去给他们父女俩腾个地说心里话,于是找借口说:“傅礼宾好像也住这家医院,他是因为我被人打的,我得过去看一眼。”她走到门口,不忘叮嘱赫盛钧:“那老爸你看会儿姐姐吧,我很快回来。”推开拉门,赫敏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着门洞察里面的动静。时间流淌,许久的沉默之后,赫娜先开了口,她很轻地笑了声,有气无力的,“我还以为你会夸我。”

赫盛钧态度依然不太好,“夸你什么?”

“勇敢了一回。“想起往事,赫娜的声音沉到了地底下,“当年弄丢敏敏的事,其实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过不去的坎儿。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如果被绑走的人是我,我该有多无助和害怕,别说是只有五岁的赫敏了。”“那句话我记到了现在,也不敢想象那场面发生我会怎么办,你们总说敏敏被保护的很好,但我想的却永远是,因为她发生了那次绑架案,她那么的小,可她在生死的恐惧面前还是表现得那么乐观和勇敢,说来可能矫情,但我之所以想把她保护好,只是想连同保护好她有的那份我没有的勇敢。”“但是我发现,当我被那些无法支配的恐惧包围的时候,我好像做不到她的勇敢和乐观,我只能试图麻痹自己真实的感知,自我欺骗地装作无事发生地活下去。“赫娜哽咽了下,“甚至,甚至一度讨厌她那么无畏地站在我身边,说着跟我要一同面对的话。”

“赫娜…………

“老爸,我错了。“赫娜躺在床上,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床单上斑斑点点,到处印着透明的泪痕,“那个混蛋想教训敏敏,他想用她的软肋来击垮我的肋骨。”

赫娜冷笑:“居然想拿赫敏最害怕的事搞她,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事情都过去了。“赫盛钧喟叹,安抚道:“勇敢不勇敢的,只有真正身处其境的人最清楚,你有你的,你妹妹有你妹妹的,不能混为一谈。”“是我对不起她。“赫娜说。

“这些话该跟谁说跟谁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调理好身体状态,剩下的事我会找人处理。”

“赫小姐?”

门外传来一声询问。

护士过来查房,看见蹲在门口的赫敏埋着头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屋里响起赫娜的声音,“怎么了?”

赫敏抽噎着抬起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护士结巴道:“赫、赫小姐,我过来查房。”“进来吧。”

病房门拉开,光跟着透了进来,将房间一览无余地照亮。此时,赫敏已经落荒而逃,她边擦眼泪边下楼,耳边全是赫娜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不过很可惜,赫娜说错了一件事。

五岁那年的她,其实并不勇敢。

在那个未知生死的环境下,赫敏更多的是无知和疑惑。因为她的视角里,只看到了同样被绑来的人不哭不喊,安安静静如同无事发生地坐在那里。

如果那会儿她哭哭啼啼,可能会害得人家也害怕。于曼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说过,不要在别的小朋友哭的时候,起哄一起哭,因为她不知道别人的难过从何而起,也不可以在旁边无端添油加火。悲伤和喜悦都是能传染的。

害怕也是。

所以,赫敏只是一直谨记着于曼夏的教诲,她不想加重别人的恐惧,才强忍着心中的恐慌的。

从另一层面来说,也是那个一起被抓的男孩给她施加了不得不勇敢的压力。但凡他嚎啕大哭,赫敏可能也就绷不住了。但她到底还小,白天努力的压抑恐惧,到了夜里,当所有人都睡着,赫敏靠着很小声地抽泣,宣泄一整天的害怕。

以至于在被解救出来后的每个晚上,她都会情不自禁想起那几个害怕的夜晚。

独自面对黑暗的时候,她会抑制不住地掉眼泪,演变到现在,就成了必须留灯睡觉。

而这些事深藏心底,赫敏从未跟人说起过。赫家的人都知道,那段被绑架的事故是赫敏一直以来的梦魇,能不提一个字才是最好。

而就在刚刚,她偷听到了赫娜的话,才清楚地回想起那段记忆里让她克服不了的黑暗,不光对她挥之不去,也一直影响着赫娜后来的所作所为。不过还好,误会终究是解开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三楼。

蔡雪妍说傅礼宾住在307VIP病房。

赫敏上去敲门,没人应。

隔着墙,里面音乐声轰鸣,惊天动地。

赫敏又敲了一次,终于有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请问这是傅礼宾的病房吗?”

护士摘掉耳塞,点点头,眉头皱的很紧,只想赶紧逃离现场。赫敏捂着耳朵,敲了敲门,幸亏傅礼宾瞧见了她,拿起遥控板,把声音调低。

他有些不高兴道:“不是说了别来。”

头上缠了纱布,脚被吊在上面,一圈圈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傅礼宾看到赫敏没脸见人,“你别看你别看。”

说话间,赫敏已经走了过去。

“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记得当时只是委托傅礼宾去调查下酒吧的监控录像,没想到他会被人打成这副样子。

在女神面前,傅礼宾多少有点包袱,刚还嗨天嗨地地放着动感音乐,现在只想窝在被子里不出来。

“我这不是想给你出气嘛。"傅礼宾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新闻,这会儿只剩难为情挂在脸上,“是我误会了,还给你惹了麻烦。”说起这个,他听说了点别的,想求证:“那天晚上,霍宴刚巧过去了?”“啊。“赫敏应了一声,“对。”

傅礼宾不知道两人关系,估摸觉得只是巧合。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找个机会直说。

“那么巧,他就来了。“傅礼宾有起疑,但不多,转而一想,“不过幸好他来了,要不然你得多害怕啊。”

“嗯。“赫敏点头,“是多亏了他。”

亏得有他,赫敏才确定下对他的感情原来不只是出于见色起意,而是日积月累的信任和在那一刻突如其来的心动。

“嗷对了,其实我跟他一一”

“我记得他白月光好像就是有那个密室幽闭恐惧症来着。"傅礼宾无意打断,慢一拍才回头问:“你和他怎么了?”“白月光?"瞳孔微颤,赫敏重复一遍。

“是啊,不过很久之前了。毕竞这小子藏得很深,我连他现在对象都没见过。”

赫敏还是有点没缓过来,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有点结巴,“他、他白月光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听他提过一次,好像是有什么幽闭恐惧症,我猜他那天处理你的情况应该没那么惊慌失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