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一次
chapter44
隔日一早,赫敏从床上醒来。
斑白若离的光打在她白皙纤瘦的脚腕上,长腿卷着被子,轻轻一抬,像是被尖锐侵袭后产生的撕裂感,刺痛着她的每根神经。“嘶一一"未梢紧绷,赫敏倒吸一口气。
随着疼痛感一块儿蹦入脑海的还有昨晚两人在这张软榻上翻云覆雨的画面。过去,赫敏只从赫娜嘴中听说过霍宴这人的执行力一等一的厉害,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行动力的确和传闻里说的一样。昨天他发完那则消息,赫敏都没当真。
哪知他们开完会,他真的派秘书来接她,甚至已经从赫盛钧手里拿到了她的户口簿。
碍于赫敏如今也算小有名气,无端出现在民政局这件事如果被拍到,逃不了会是娱乐版头条的程度。
加上她对外已经宣称自己已婚,再来民政局,恐怕会被不良媒体当做离异来写。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赫敏多虑了,因为等她到现场的时候,陈阳另开了一条隐蔽的路线带她去办手续的房间。
除此之外,其他流程都一样,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当时赫敏拿到红本本,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翻开其中一页,看着两人红底白衬衣的合照忽然有点恍惚。联姻的事好像还在昨日,说好的三个月期限也弹指一挥间。没有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也没有小鹿乱撞的紧张刺激,就因为赫敏的一句玩笑话,她和霍宴真的成了法定夫妻。
一如一开始她莽莽撞撞地机场偶遇,再到稀里糊涂地强强联姻,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但也于情于理。
赫敏还记得,在回来的路上,她突然举着结婚证问霍宴,“是不是没有这个,你才一直不对我动手对脚的?”
霍宴轻笑,“你倒是对我一点不防备。”
“防备什么?“赫敏问。
“没结婚,还总想着让我占便宜,万一我一一”“谁占谁便宜?"赫敏挑起眼,眼珠骨碌碌地转。男人顿了一下,讳莫如深地看向她。
赫敏破功笑了笑,她收起结婚证,坐正了身体,一脸自己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角色。
旁边,男人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地嗔了一声。直至坐上电梯回到家,赫敏还不知暴风雨即将上演,她优哉游哉地在浴室里洗了近两个小时的澡。
出来时,水雾缭绕,她围着一条齐腿根的浴袍,慢悠悠地往房间里走。房门虚掩,她正准备扣上,外面忽然上来一股劲儿,门被人往里推。赫敏只手捏着袍边,脚下跌前两步,一回头,看到霍宴推门而入。一样是水汽弥漫,但他穿了一身舒服自在的烟灰色家居服,也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赫敏没在意,踩着脚步,然而下一秒,手腕蓦地被人往后一拉。嗯?
赫敏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转了个向儿,如同失重一般,整个人跌进了男人怀里。
淡淡好闻的沐浴露味瞬间在鼻尖散开,颊边的热气还未褪去,紧跟着触碰到男人滚烫的胸膛,隔着轻薄的衣衫,温度依然传递得很快。不等赫敏意识到下一步,霍宴已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阿、”
双脚突然离地,赫敏没有防备地惊呼一声。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被男人放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睫羽忽闪,脑中蓦地一片空白,赫敏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闪过一瞬的迷离,不时又带着几分动人的楚楚怜意。不知是困乏还是懵了神,她的意识朦朦胧胧,恍惚间,她看见男人倾身而下,棱角分明的五官忽然在她眼前放大。
浓密的睫毛上还覆着薄薄的水汽,像小扇一样,轻轻扫到她的额间,随之而来,是轻如羽毛的细吻。
像是怕惊扰到她,霍宴只手撑着床,身体斜过一点角度,没压到赫敏分毫。饶是如此,落下的吻依然热烈又炽热,夹带男人许久的隐忍,如细雨绵绵,从额骨到眉眼,慢慢落在她鼻尖。
鼻息变得灼热,横亘在两人亲密的间隙之中,空气忽而被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赫敏仿若如梦初醒,眨了眨眼,下一秒,感受到男人唇瓣很轻地点了点她的。
温软却渗透一丝凉意,但很快和滚热的气氛融为一体。唇轻启,泄出丝丝空气,齿间纠缠的动作变得小心而温吞。颈下的枕头垫得她有些不舒服,后颈轻抬,手跟着扶上男人的脖颈。像是收到了特许,霍宴加深了这个漫无边际的吻,随之,男人施展的空间也跟着慢慢下移。
室内的温度有些许低,男人一把掀起松软的被褥,加盖在赫敏和自己的身上。
不多时,衣衫被扔了出来。
房间里不时响起一阵低吟和呢喃。
白皙的锁骨俨然暴露在空气中,眉目跟着皱了皱,赫敏的呼吸有些急促,细不可闻地唤了一声,“疼。”
霍宴亲了下她的唇角,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动作很轻地锴去她额间的汗。
男人的声音低沉,就附在她耳边,音色里还带了几分喑哑,“那停下?说罢,他顺势要翻身,却被身下的赫敏即时拦住。这会儿赫敏的表情看着不算明朗,但还是死死扣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男人的指腹拨过她额前的几缕碎发,红晕挂在颊边,霍宴俯身,唇角轻落在她的眼尾,不知是安抚还是歇停几分钟。指尖微微蜷起,赫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等时间慢慢过去,逐渐松弛下来的身体又再一次不由变得紧绷,她忘了有多久,只记得夜似乎格外的漫长,闭上眼再睁开,鼻间依稀还能闻到略有粘腻的味道。
正如此时一觉醒来的赫敏,她抱着被子,脑袋有些沉,但轻嗅了下气味,仍能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来自昨晚两人不可言说的画面。一帧一幕,仿佛被定格留档在了自己的脑子里。赫敏坐起来,正要下床洗漱,刚一落地,腿侧又一次引起一阵如布料撕碎的既视感。
她嘶哈一口气,疼得差点眼泪。
心说: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折腾人的活动呢。不过令赫敏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霍宴这人意外地好像特别喜欢这活动。起初她也没发现奇怪,想来这种事情也算是夫妻之间必做的流程罢了,只是时间一长,次数一多。
终于等到赫敏体力着实跟不上霍宴时,也是在某个夜黑人静,单独留了一盏幽幽黄灯的晚上,身心俱疲的赫敏拍了拍男人的肩,小喘气地问他:“我们这个频率是对的吗?”
她身边几乎没有已婚人士,如果去问自己那帮单身姐妹,估计除了起哄,也得不到什么标准回答。
谢子宁倒是建议她去网上找找答案,赫敏还真去了,但底下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她反过头来决定问问当事人。
霍宴停下动作后,把赫敏抱在怀里,下颚直抵着赫敏的肩,轻笑道:“哪儿不对了?”
一周三到四次,是赫敏见过为数最多的答案,但他们好像,有时候一天就能提前完成人家一周的kpi..…
赫敏诚实地摇头,“说不上来,但感觉这样是不是太累了。”比她排练十个小时还要累的那种。
“累吗?"霍宴不以为意,“我倒觉得还好。”见她默了两秒,霍宴侧身躺下,手托着后颈,悠悠然地看向她,“累就算了。”
“嗯。“赫敏肯定地点点头。
这晚过后,赫敏还以为这事算是两人商量好了,也就过了。直到霍老爷子邀请赫盛钧一同出席霍家的家宴,在餐桌上,两位长辈当着众人不避讳地谈论起来。
霍老爷子问:“敏敏的节目还在录吗?”
“录着呢,"赫盛钧提起这茬,语气依然附着鄙夷,“就是个小孩子家家的比赛,想结束随时能结束。”
赫敏闻言,筷子一滞,但碍着现场这么多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淡地掀起眼来看向她爸。
“最好是能早点结束,"霍老爷子隐晦地说:“蹦蹦跳跳的总是不方便。”赫敏自然知道是哪方面的不方便,她转过头看了眼霍宴,没想男人正在为两位长辈斟上酒,轻描淡写道:“这段时间就先不考虑这事了,我也忙,她要想蹦,蹦到天上去都行,等过阵子再说。”
说完,男人回眸看了赫敏一眼,下颚一挑,好似让她也说两句。赫敏会意,接话道:“是是是,都怪霍宴太忙了,所以小小宴的事还不着急,刚好我还能上个节目打发无聊时间呢。”霍宴眉梢紧了紧,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味疑惑。他是好心揽责,到了赫敏这儿,不光是趁机甩锅,还疯狂死踩。赫敏全然不顾隔壁男人死活,一脸遗憾但又与自己无关的无奈感浮在脸上。“能有多忙,"霍老爷子不满道,“孰轻孰重,你总是分得清的。”霍宴点头,即便知道霍秋水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也波澜不惊地回答,“就是分清了才做的决定。”
霍秋水无话可说,他自知霍宴脾气,不想做的事,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