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洞穴内长久的寂静,我爱罗的身躯重新掉入了那黑暗的一角中。
“封印结束,下一个是二尾。”
“啊,终于结束了呢,可真是够累的。”
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互为“同伴”的几人聊了几句,他们的幻身便消失在黑暗的石洞中,只留下赤砂之蝎和他的队友。
月枝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解除了幻灯身之术,她再次回到了那方密林,抖了抖自己衣袍上的落叶,再次踏上了寻找三尾之路。
接下来势必会发生的战斗,她可不想参与,出身木叶的她深知这个忍村的忍者有多么变|态。
不过,那位风影是再也救不回来了吧。
她默默地整理了一下思绪,沿着最开始想要前去的那条路一直走去。这是一条通往密林深处的路,她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却依然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不知道为何,哥哥的模样……竟然在脑海里渐渐模糊起来,她曾经不停地幻想过,如果再次见到他,她该用何种方式去打招呼。
是“哥哥,好久不见”,还是“我真想你”。
都好奇怪啊。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说“笨蛋哥哥,你怎么可以抛弃我”这种幼稚的话来吧。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组织里的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赤砂之蝎已经被木叶的忍者所打败,接替他的位置的是一个向往晓组织已久的替补成员。
名字叫阿飞。
本以为是个跟赤砂之蝎一样苦大仇深的角色,却没想到……
当月枝看到那一个熟悉的漩涡面具,以及他扭来扭去如同跳舞般的身形时,便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她面上不显,但是对方还是极为警觉地看了过来,然而下一秒,他手一抬,很快又恢复成了一个活跃气氛的搞笑担当。
原本沉闷如铁般的聚集氛围竟然意外地松动了起来。
救命……
知晓他第一人格的月枝默默地在心中吐槽。
其实换成阿杪也会正常许多吧,果然不要搭档还是明智之举。这样想着,她极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迪达拉,心中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根蜡。
“喂喂,月枝,你那是什么眼神!嗯!”将金发梳成马尾的少年有些愤怒地大喊,“你是在同情我吗?”
被点到名字的月枝愣了几秒,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飞速将头撇开,分明是不想再看到早已放飞自我的新同伴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她早已坚定的决心竟然又开始动摇了起来,甚至开始默默盘算,现在投靠回木叶还来得及吗?
这场有些搞笑的见面会已月枝先行跑路而告终,她真的不想见到这个人格分裂的boss了,再这样看下去,她就要开始重新考虑继续替他打工的事了。
但好在,三尾捕捉任务终归是顺利完成了。
尾兽封印的同时是组织里的成员也在逐渐减少着。
绝总是会带来各大国的最新消息,她总是能在集会上乐此不疲地听着一些八卦,其中就包括佐助的事。
绝在叙说的时候,她总是可以听到鼬零星的咳嗽声,或轻或重。
“怎么了呢?”三番五次后,她也试图与他再次交流,“是受伤了吗?”
那个曾经会带着她一起吃甜食的人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似乎并不想对她说些什么。
月枝也不再想去自讨没趣。
但是某一天,当她遇到不再是幻身的宇智波鼬时,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好像是特地等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的到来。
他还是那个模样,不过看起来很是疲惫。
“宇智波鼬……”月枝很快恢复平静,她皱着眉问道:“你看起来不太好,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
“……没有,”宇智波鼬看着她的双眸,平静地说:“只不过想来见你一面。”
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国里,只属于春日的花朵绽放在枝头,舒展的花瓣娇艳欲滴,风轻轻吹过,便轻松地会带下一瓣来。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月枝一时语塞,她愣了一会,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你在说什么啊,鼬。”
“没什么……”他似乎能够预料到她的反应,颇为平淡地接道:“我没想到,我们能够再心平气和地说话。”
这句话月枝深以为然,原本以为他们两个会是一直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又站在了一起。
她望着枝头缀着的花朵,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本以为,我们再见时应该打一架,而非这样平和地说话。”
“月枝,”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漆黑的双眸认真地注视着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还是和原来一样。”
第一次见面啊。
恍惚间,月枝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但是与原来一样的话,这怎么可能呢,过去了这么久,她早就应该面目全非了吧。
“怎么可能呢?”月枝皱着眉,有些难以理解,她的视线在空中与他交汇,喃喃道:“……你在说什么啊?”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说……
组织里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他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吗?
是放不下唯一的弟弟——佐助?
“别这样,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缓缓说道:“当时你做出的事情,让我觉得很是难过,即便现在想来你应该是迫不得已,但……我还是不能够接受。”
“想来,我曾经的请求令你很为难吧,”鼬说道:“只是没想到……”
他良久未出声。
好像按住了暂停键一般,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
“什么?”如此反常的他月枝从未见过,便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刹那间,她便毫无防备地落入了他猩红的双眸中,变幻莫测的黑色图案在他的眼内翻涌,耳畔是他存留的最后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
“月读。”
没有防备,左眼仅存的眼瞳瞬间灼痛起来,她吃痛地弯下腰捂住那只眼,用另一只眼懵懵地看向朝她走来的宇智波鼬,皱着眉问:“什么……”
“你的眼睛……”鼬微微阖上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地诉说着:“我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苦无朝她走来。
“哪里……”月枝咬了咬唇,努力催动着自己的身体挪动,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在思考着他的行为。
“大概是在……”他停住脚步,回忆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很久以前的那个夜里。”
他回忆起在那个血腥之夜中只展露出一瞬的金色双眸。
不明白宇智波鼬想说些什么,月枝扶着身边的树干,支撑着站直了身体,她冷冷地看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看样子你是来杀我的吧?”
“啊,月枝,”他说道:“你比曾经强了很多,现在的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你……”
“写轮眼也好,奇怪的秘术也好,你真的要选择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吗……还是说,只要是他为你选择的,你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他?
是谁?
“宇智波鼬,”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教我,我与你……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月枝不顾眼中的疼痛,略带惊讶地看向他,“我曾听说过一些关于宇智波家的事,难道……”
难道灭族一事,是真的另有内情?
她极力想在鼬的脸上寻找着蛛丝马迹,然而宇智波鼬的脸上依然是极为平静的神色,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朝她做出任何攻击,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平缓地说道:“这只是你的猜想。”
“如果真的想知道些什么,问问你身边的人吧,或许他会告诉你。”
“我该离开了,月枝。”随后,他不再说话,身形逐渐化成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朝远处飞去。
气流所惊起的花瓣缓缓落下,掩盖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
鼬的话,她终究还是记在心中了。
当她再次回到雨之国见到阿杪时,她很想问关于鼬的事情,可犹豫再三后,说出的话却是:“阿杪,我说,斑也太……随意了吧,他真的不考虑一下他的形象吗?”
阿杪坐在窗台上,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丝毫没有顾及,在听到她的话语时,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沉默了一下,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是吗?”他伸出双手去接雨,“安心吧,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听起来不太靠谱啊。”月枝懒散地说道,她闭眼复而再次睁开,心中还是决定等过段时间在询问他。
她的内心深处有太多太多疑问,一时之间竟拿捏不定先问什么好。
雨串成珠帘,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晦暗不明的天际,雨声渐大,敲打在破败不堪、早已生锈的建筑物上。
“这样的雨,不知何时是个头,”月枝烦闷地嘟囔了一句,只觉得身上都黏腻得厉害,“如果能停下就好了。”
坐在一旁的阿杪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便转移了视线,他用手支着头,目光虚虚地望着远远的那一片有些浑浊的水面。
雨水滴落,水面不断地荡开层层涟漪。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似乎听到了几声不同寻常的蛙声,月枝微微睁大了双眼,看向身侧的人,喃喃道:“难道……”
这种沉寂又荒凉的这个城市,应该不会出现……清脆的蛙鸣吧?
阿杪沉吟片刻,有些不满地说道:“那群人在木叶村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吗?居然被人找到了这里。”
“是谁?”
“待在这里。”
身旁的人只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后,一个纵身跳下高高的窗台,扬起的黑袍在雨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跳跃几番后,便很快消失不见。
本以为阿杪要去很久,没想到只过了片刻,他便重新来到了高高的阁楼上,他的衣袍被雨水打湿,串串水珠滴落下来打湿了木质地板。
他没有说话,伸手将衣袍解下,露出了黑色的底衣,阿杪随手将湿漉漉的外衣搭在椅背上,转身想要找一件干净的穿上。
有些荒谬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
曾经被禁锢住的怀疑开始再次松动起来。
面具下的你,究竟是何种面目?
她从未对卡卡西面罩下的容貌产生过兴趣,但此刻,她居然有不计后果想要掀开阿杪面具的冲动……
该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喂……”月枝打断了他的一连串动作,道:“大可不用这么讲究吧,只是被雨淋了一下,要知道你刚刚还坐在窗台上淋雨……”
“不过我建议你洗个头,”她接着建议道:“因为你的头发也被淋湿了,面具也淋湿了,不考虑换一个吗?”
“还有,我想吃鲷鱼烧。”
阿杪:……
“宇智波鼬跟你说了什么?”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盯着她说道, “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