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1)

折莺 酸奶好喝 2241 字 2023-06-09

听到男人的话,少女的双眸难以置信的放大。

这些话被他轻轻巧巧地说出口,仿若这真的只是一件供他取乐的事。

她这个人也是。

在他的眼睛里,在那张透着病态冷白的脸上,玉莺看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人的感情。

她看到的只有戏谑和掌控。

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独占欲。

他当真是把她当成了物件。

当成了他的玩物。

玉莺怔在原地,晚风拂来带起一阵寒意,猛地渗到了她骨子里,再遍布全身。

胃里的呕吐感更甚。

看到少女呆傻怔愣的模样,男人的胸腔里漫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笑。

居高临下,似是猎人戏弄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

这笑声随风荡在少女耳边,她的尾椎骨瞬间起了一阵瘆人的冷。

冷意顺着她脊柱攀爬,直让她头皮发麻。

像误入陷阱的小鹿,察觉到危险后,求生本能促使玉莺慌不择路地逃跑。

尽管这王府本来就是囚禁她的牢笼,她早已无路可逃。

转身,慌乱之中,少女手中的银簪掉落在地,哐当一声,折射出一道凄冷刺眼的光。

男人微微眯起眼,往前两步,弯腰拾起少女发簪。

指尖颤抖着抚过簪子,眼睛浮了水雾之际,他将簪子放入了衣襟里。

贴着胸膛,贴着心脏的那处。

能刺穿心脏那处。

四周一片昏暗幽寂,偌大个花园却未点上一盏灯,玉莺心里极慌极惧,好似后面有什么怪物野兽在追着自己,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摔了好多次,并没有跑的很远。

谢则之悠悠跟在后面,姿态望过去就像是一副写意的山水画,还称得上几分优雅。

好像,他并不担心少女逃走,逃出这个他为她这只鸟打造好的牢笼。

或者说,谢则之不认为她能离开。

花园的各处出口他早已派人守住。

她看上去如此纤弱易折,脆弱得他一只手就能碾碎,又怎么能逃得出这牢笼呢。

那只可怜的鸟儿,是无论如何都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这辈子都不能。

男人薄唇微勾,愉悦一笑,跨过月洞门时兴致极好地摘了朵花。

只是这花刚被他摘于指尖,转瞬就被碾碎。

男人修长白净的手指染了几滴鲜花汁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像晕开的鲜血。

花园另一处。

今日晚上,在凄清的月色和昏暗的树影中,又被那人如此亲吻戏弄,直到此时,玉莺的唇齿间都弥漫着那男人的血腥味。

还有他那阴森漆黑的眼眸,那高高在上把她当玩物戏耍,甚至想将她一口吃下的怪异目光,都令玉莺想要快速离开这处。

回去,她得赶紧回去,回到有人的地方,或者去找徐毅!不然……

想到后续可能出现的各种悲惨下场,少女向来娇艳的脸又白了几分。

周边昏暗不见光亮,月色又被层叠的紫藤花枝掩住,慌忙之中她未注意脚下,踩到石子一下趔趄。

玉莺一惊,忍着没喊出声,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男人的身影翩然而至,在少女将将跌倒在地时,他大发慈悲般地伸了手,掐住她那截纤柔腰肢。

握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摩挲,揉捏。

“若再敢逃,冲撞了本世子,莺莺,我会命人将你淹死在湖里。”谢则之一手按着她细腰,一手握着她肩膀,将她身体偏了个方向,迫使她对着那汪湖。

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

像一个吃人的漩涡。

“听说,这湖里淹死过不少人,皆是像莺莺这般的下贱奴婢。”

“无人在意的奴婢。”

“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男人的手掌似烙铁一般,滚烫如火焰,透过衣裳,直直烧到了肌肤。

玉莺被烫到,瞳孔骤缩,随即又被男人这话一吓,脸白得跟纸一般,惊惧和抵抗充斥着她水光横流的杏眸。

但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敢冒犯这位世子爷。

她七岁就进了府当奴婢,奴婢和主子的身份犹如天堑,横在两人中间。

也似一座大山,把她心里的那根骨头给压得将将折断。

她早已被教化。

人人都说奴婢的命不值钱。

她若是冲撞了世子,惹了他不快,怕是当真会被淹死在湖里。

可她不能死,她快攒够钱了。

她得赎回卖身契出府。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世子,世子,您……你放过玉莺吧……”

“求您了……”

玉莺双眸泛着泪雾,也不敢挣扎,只能任凭男人的手掌控着她的腰。

她极力克制着身子下意识的抗拒,装出了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只希望面前的人能良心发现放过她。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啧,真可怜啊。”

瞧见怀里少女的泪,他唏嘘般地叹了声,牢牢掐着她一截软腰,低下头去伸出舌头,将她泛红眼尾处渗出的泪都舔了去,一点点吃下,混在他唇舌间的血液里。

这声音听去似是带着无限怜惜,可那张脸上却挂着春风和煦的笑。

薄唇挑起的弧度泄出他恶意的戏弄。

在稀疏的月色下,玉莺余光瞥去,只觉那笑凉薄又恶劣,好似冷血的野兽在戏耍掌中将死的玩物。

“本世子太孤独了,莺莺一直都知道的,对吗。”

男人的脸陷在花枝阴影下,透着种诡异又糜艳的美丽。

玉莺此时却无暇去欣赏他的美貌。

她感觉自己正慢慢地往下掉,掉进一个深渊里。

他为她准备的深渊。

“以后就乖乖待在笼子里,当本世子的鸟儿,取悦本世子,做一个奴婢该做的事……”男人状若亲密地贴着她耳垂,淡淡热息拂过少女耳垂上的一层细小绒毛时,那透明软软的小绒毛被吓到一根根竖了起来。

登时,男人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兴奋。

真可爱啊。

谢则之舔了下她那可爱的小耳朵,轻声细语:“好不好啊,莺莺。”

少女一阵战栗。

男人的声音仿若从遥远传来,冷冽又飘渺,那上扬的尾音里透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恶意和讥诮。

他身上鬼魅般的压迫感令她深陷恐惧。

“不,不……”

玉莺被他戏弄折磨得要崩溃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这位世子,下意识想否认想远离,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整,男人微冷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辗转亲吻,含着少女娇嫩的唇瓣舔,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

“没关系,你很快会愿意。”

“也会听话的。”

少女的唇瓣被他亲的红肿,将将流血,他状若怜惜地松开她,让她喘口气。

口腔里涌进空气,将近窒息的玉莺终于缓了过来,张着红唇大口呼吸。

她泪眼涟涟,望向他时杏眸里尽是无声的愤怒。

还有惘然。

她不明白……府上的世子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为何要这般侵|犯她。

只是因为日子无趣吗。

可恨……

实在可恨……

玉莺垂下的手不自禁握紧,指尖次要刺破掌心流出血来。

“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男人生了薄茧的指腹擦过她鲜艳欲滴的唇,瞥见少女那贝齿间的小舌头时,他眼眸一暗,俊美的脸上漾起一抹笑。

温柔,也邪恶。

“不过,很快你就会乖了。”

“会求我。”

“都是庸俗的肉|体凡胎,情|欲……最是让人抵抗不了。”

玉莺不知他说这话是何意思,但她脊背一凉,猛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已经来不及了,也无济于事。

月色透过花枝,落在男人昳丽漂亮的脸上,平添几分凄冷和病态。

谢则之挑唇淡笑,长睫倾盖之际,他又亲了她,含着她唇瓣。

这次,他吻的异常粗暴,根本不给少女任何挣扎或喘息的机会。

口中的空气很快被攫取殆尽。

少女呜咽抽泣,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哭声。

“乖,会舒服的。”

谢则之抵着她额头,轻声细语地安抚,此时这声音落在玉莺耳边,却无异与恶鬼的呓语。

杀人魔下手前……无用的怜悯。

在他松口低语的间隙,玉莺擦擦眼泪,摸了摸被他咬出血的唇,打定主意要奋力地逃离他时,男人微冷的手极其强势地扣住了她后脑。

牢牢掌控,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随即,男人抬起另一只手,将先前那药丸送进了自己口中。

然而他并未咽下,只是含着。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漆黑的瞳孔似是蒙上层月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月色之下又起了水雾。

这药是给她的。

这是他很久之前……就为她准备的药。

费尽心思,一掷千金找来的药。

谢则之含着药丸低嗤了声,复又吻上了她。

男人扣着少女的手修长骨感,那手背肌肤又薄又白,青色筋脉清晰可见,他指骨蜷起稍稍用力,少女便呜了声,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他极有耐心地吻着她,像是在催熟着怀中这具青涩的,未被人探索过的身体。

在少女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无骨般地攀附在他怀里时,男人恶劣地轻笑了声,掌控着她后脑勺的手下移,漫不经心地摩挲她后颈……

然后,一滑热探进了少女唇齿,长驱直入。

那药丸被被送进了玉莺口中,顺着柔软却霸道的舌头滑进她喉咙,深入喉管,甚至要直至肺腑。

经过晚上这种种,又惊又吓间还被男人强势地吻了这么久,唇舌交缠间她早已意识不清,在男人舌头的推抵下,玉莺被迫咽下了那药丸。

也可以说是蛊药。

为她,为她这具未经人事的身体所准备的蛊药。

玉莺吃了那了药丸。

很快,她陷入了漩涡里。

那双望向男人的眼眸里似是染了水,颈项肌肤在月色下泛着微红,双唇也微微张开。

玉莺意识不清,混沌一片,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去做些什么。

朦胧的月色下,男人的唇更显鲜艳。

他缓缓勾起薄唇,那月色映他在眸子里,冷得可怕。

“真乖。”

“以后你都会这么乖吗,莺莺。”

药的效力发作,晚风轻轻吹动花枝,两人的影子落在地面。

在摇曳的花枝下,少女伶仃的脚腕在臂弯处轻晃着,就好像月色在摇晃。

——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帐幔内的少女眼皮翕动,沾泪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了眼。

玉莺的意识逐渐恢复,只是,待她开始回想昨日之事时,脑袋却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般,极痛。

她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月色,男,男人……

是的,昨天她和徐毅约好在花园假山处相会赏月,她干完活后碰到世子耽搁了一番,回房后换了衣裳去花园处……

然后,然后……

玉莺蹙眉,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似是宿醉之后经历了整晚的荒唐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脑袋昏沉,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睡了一觉,抬手想揉揉睡眼,只是手指才稍稍动了下,四肢百骸的酸痛感直让她两眼汪汪。

疼,太疼了。

全身都要散架了般,为什么会这般疼。

玉莺顿觉困惑,强撑着坐起身,只是才直起身子,身上那质地柔软的云锦便从她肩膀滑下。

霎时,白腻腻的绵软跳脱出来,在日光下极其刺眼,直让人头晕目眩。

上面还留着一些痕迹。

比如指印,比如咬痕。

玉莺如遭雷击,彻底震惊,呆住,甚至都忘了去遮掩。

她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对上了男人那双风流迷离的桃花眼。

是,是世子!

男人此时挑着薄红眼尾,单穿一件寝衣,衣襟半敞,乌发散落,此时此刻,玉莺能够极其清晰地看到他劲瘦的腰身,白皙健美的胸肌,以及……上面的咬痕。

细细的齿痕,就跟被小动物咬了一样。

她看到了男人的身体。

很奇怪,此时此刻在震惊之余,在看到眼前的男人,在看到他身体后,玉莺只觉得她浑身的骨髓里都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她的身体生出了种不受她自己控制的渴求。

以前她未曾经历男女之事,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虽然面前的男人的确长了副绝好的皮囊,生了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但也不至于会对他生出那些污秽的渴望……

更何况这是世子爷!

那阴郁可怕,她每次看了都想绕道走的世子爷!

“怎么会……怎么会……”

然而,就在玉莺震惊惊慌,为自己身体的异样感到困惑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厉如刀的呵斥。

“勾引主子,爬主子的床……”

“莺莺,你当真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