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1 / 1)

山月往来 闫玫荔 1698 字 2023-06-09

正在议论间,桌子上围着的宾客吃的很快,不过才十分钟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我从你这句话能听出出来什么?”记缠枝莫不是在听一句笑话。

‘吧’不就是不确定的意思吗?那要她记缠枝怎么说啊?说他是在开玩笑,总是打击她心。

姚魏无声的哂笑下,目光上下一巡她,看这样,记缠枝真的不相信他喜欢她这人。

表现的不够明显?

“缠枝。”

她疑惑着,换成冷飕的眼风向他飘过去,他怎么还叫上了名字,不加姓氏了。

姚魏敛下眼皮儿睨她一眼,淡语气说: “我吃好了,先走了。”

紧接着无情无义起身,刘海丝都是飘着的,长腿一迈就离开。

记缠枝转身将胳膊靠在后椅背,盯着他的背影气的瞠目。

搞什么啊?

凭空从姚魏来一口气儿,卡在记缠枝的胸腔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凭什么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堵着呀?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是,她更也是有事找他。

但是!过分了啊。

整张圆桌子上宾客都走了,只剩下记缠枝一位外人,这餐桌上的菜品真有意思,竟然还有山楂。

正好她开开胃。

就像是咬着姚魏一样,一口一口把山楂条吃掉。

……

带着中午的迷离还有惆怅,转儿实验大棚的灯泡全部修好,一整排,抬头往上看,这里天空的月光洁白明亮。

灯光散射出来的幻影如雾,渐渐消散,又渐渐回如。

夜晚八点半左右,记缠枝坐在那想不通。

陈芳芳收拾工具的手一顿,脚下一拐弯来到她身边敞着腿坐下,偏头斜了她一眼。

掀唇问: “缠枝你怎么啦?有心事?”

她整个人没有动静,还看着月出照夕明镜无瑕的月亮,浸润在遐想的世界,被这声同样也没有姓氏,只有名字二字‘缠枝’的声音递进回笑。

陈芳芳叫鸭子回围栏一样: “喂喂,喂,喂。”

记缠枝喉咙轻滚,从陷入沉思默想到机械般的转头看她眨着睫毛弯弯的笑脸,身下,轻柔的用小腿碰她的腿,说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啦?”

记缠枝叹气,一时语噎。

组了组词语,在陈芳芳等候下随后说: “嗯,其实也没有了,不过脑子里就还是他。”

“谁。”陈芳芳握紧拳头到记缠枝的嘴边,作势就要采访。

“快说,大家都说你不近男色我怎么会相信呢?啊,赶紧的如实招来,不准隐瞒。”

记缠枝抬手推开她的拳头到一边,起身走到桌子前,给陈芳芳留了个背影。

翁和小嘴嘟囔着: “是姚魏,唉,那种感觉你不懂,明明都已经过了两年了,我已经放下他了,可是他最近说我喜欢的程度啊,不对,是他说喜欢我这句话说了有嗯…”记缠枝掰扯着手指头,续话: “三四遍了。”

她回过来扭着身子,慢步伐,抱住陈芳芳。

陈芳芳拍她的背脊,安慰说: “没事了没事了啊,谁年少的时候没个暗恋的人呀。”

“我确实是不懂也理解不了你,但是你的意思是说姚魏对你表白了。”

记缠枝: “他这个人最爱开玩笑话,真不真诚,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再说了,他以前最讨厌我了。”

“那既如此,你合不来就,算了,缠枝,我知道了。”陈芳芳离开怀抱,气冲冲的重新坐在凳子上。

“你最近看贴吧了吗?”

“什么?”记缠枝懒得看贴吧,一堆造谣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陈芳芳抿嘴,其实她前几日就想告诉来着的,只不过顾及一些事儿没说。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和记缠枝四目交织之下,撂话: “姚魏最近他老是穿女装,还都是一样的粉色小熊,有一些人说他穿女装是因为要追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你,因为你不近男色,他竟然想到这种方法,哇,真的是太绝了吧。”

记缠枝没听懂,抬手说你等等。

陈芳芳忙不迭看看她,“你不是不近男色吗?可是闺蜜一大堆,不止我吧,贴吧上的那些人可是有学过心理学的,他们就会想,既然你不近男色,但女色肯定是近的吧。”

“改在外表下穿,采访记缠枝同学,有用吗?”

记缠枝虚懒往桌子上一趴,小翻白眼儿,“神经病啊,我闺蜜多,那不都是一起挖地收拾东西挖橘子等等这些事情吗?比如,搬箱子搬保温箱等等这些需要力气的活啊。”

“都,关我不近男色,只近女色什么事儿?”

“一点用都没有。”

陈芳芳摇头: “话丑,但是理端,你就说说吧,大学这么美好的地方,谁不想谈个恋爱呀?”

“贴吧人的,他们的脑回路可能跟你不太一样吧。”

记缠枝起身拍桌子: “我这就去贴吧里澄清这些事儿。”

“我回宿舍了,芳芳。”

“昂,慢点走啊。”

钢铁桌子即使是轻拍,也是滋嘎嘎响,一张白净又柔弱的素颜映衬,在月光清辉之下慢慢的走出实验红薯棚。

留下陈芳芳闲来无事扒拉个橘子吃,一脸轻松,解解渴。

……

记缠枝走在红砖头小路上,树下掉落的枫叶特别多,不过踩着还算是解气。

夜风拂面。

对面走过来的是三位男子,她一位都不认识。

这风吹得干燥又温热,鼻息间有些危险,带着记缠枝的睫毛微颤,“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有大事。”这说话的口音不是北方人,像是南方人。

对方谄笑着,腔调毫无友好。

三人连绵的阻拦着记缠枝的前进路,行步时从容不迫,身高压迫之下。

记缠枝瞠目结舌,“有话好好说同学们。”

“怕什么怕啊,就是问你一句话。”

“噢,你们问。”记缠枝无限的忧愁慢慢消失,此刻的心情舒缓一些,放下身子,舒缓又安静的气质美若隐若现。

中间的那位男子问道: “为什么要把我们三个微信删掉?”

“嗯?”

“你们?加我微信了?”记缠枝撒谎,“同学你们加我微信的人不是我本人吧,是不是搞错啦?加的是别人的微信。”

“确实。”

“那再加一遍吧啊。”记缠枝拿出手机,谄笑着点开另外一个微信号。

加好后,这三人你望望他,他望望他。

温柔的小矮个,“学姐,我们三个找你,其实有点事请你帮忙。”

“啊,对。”中间的甩手,又端着手。

“嗯,我是系团支书,因为最近升积极分子,需要一些活动加值分,所以我们就想着这样的方法,就是大家拿着自己种出来的水果啊,或者是蔬菜粮食,举办一个交办活动。”

“但你也知道我们三个,唉,有这个想法,但是没那个人情,学姐,您在咱们农学系认识的人多,人缘还好,应该会找到不少的人。”

记缠枝顺嘴问一句: “所以说货币是物品,不是金钱。”

“对,我们打算在校外市场。”

“但是对居民们是可以花钱买的。”

“而我们是可以拿着同等的粮食作物来交换。”

记缠枝拘束着问: “可我们只有红薯,就连橘子还是从山上买的,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学姐真的可以的。”

与他们告别后,记缠枝的前方有一男人在月下独自徘徊,身后是同样的星光点点。

“你是不是看半天了?”

姚魏俊眉一挑,淡语气说: “自恋,以为人人都喜欢你啊。”

“我哪有,我以为他们气我把他们删掉了,然后要找我报仇。”记缠枝回的可是心贯白日好不好。

姚魏说的话,从容玩味的语气,真的很气人,“真的没有?”

“没有。”好吧,有一点。

记缠枝很自恋。

姚魏侧头喉结轻滚,掀眸,沉吟片刻再重复她的话,“嗯,没有。”

话锋一转他又说: “不过下次你要听人家说了什么再下判断。”

他眯着眼儿,闲的不行,把他能来着,撂了一句,“其实喜不喜欢还是得看事儿,还要分人。”

记缠枝双手抱臂,“你想说什么?”

“又想说你喜欢我。”不是问句。

姚魏转眸看她,刚想承认,又听她堵话,“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小的时候,记缠枝缠着让姚魏给她道歉。

姚魏就只能说对不起。

不管做没做错。

姚魏沉哑的嗓音连同一个脑瓜子崩: “记缠枝你脑袋里盘旋什么呢你?”

记缠枝捂着额头,“姚魏!给我道歉,立刻马上。”

他弹完就把手揣在兜里赶紧跑,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笑着跑。后面的那姑娘还在喊他名字。

“姚魏!你胆大了。”

记缠枝穿着高跟鞋跑不动了,停下来, “姚魏!”

她还想跑,灰色大衣有些沉,得亏他穿着小黑短袄了,一身轻。

三个男人没走远,贴吧上论坛的头,把这照片拍到了贴吧上。

“你说学姐会来吗?刚刚我们对她有点凶。”

“气势懂不懂啊!要是不堵她,记学姐就溜走了。必须让她来,学姐会来,学长也会来。”

“你怎么知道?”

“学长喜欢学姐。”

“啊?”

笨蛋挠挠头: “咋看出来的?”

团支书: “你看姚学长刚刚笑的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月亮的皎洁光照,星星的舒暖缠绵,和谐至极。

姚魏走到前方停下来,沉着嗓子道歉。

“对不起,记缠枝。”

“你干嘛?有病啊?”

“哈?”姚魏调皮捣蛋一如既往,这大冷天的拽记缠枝的毛呢大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