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国中
分到4点左右放学, 如果有活的话,学生一般最晚七点就能回家。
虎杖没参加活。
但耐不住他人缘好,体能惊人, 么运动都能以最快速度上手, 因此经常在各类运
宾。
以前虎杖倒是无所谓, 想着能好好运动一下,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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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月开学以来, 虎杖就没接受这样的邀请了。
因为自年之后, 可能是因为今年的寒流,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到了, 虎杖相依为命的爷爷总是天两头的冒, 而冒就算了, 老人家还爱逞强,完全不愿意休息, 结果上个月还不小心把腰也扭了。
着实不放心,虎杖自然没有了放学后和同学玩的心情。因此在四月初开学后, 他基本都是一放学就踩点回家的。
但他那暴脾气的爷爷,对此相当不满。
——“年轻人就给我去学校好好参加社团活动, 痛痛快快玩到黄昏回家,你天天一放学就回来在我面前碍眼干么!我身体好的很, 才不需要你照顾。”
被老人这么指着鼻子喊了。
虎杖悠仁见怪不怪,他敷衍的点头, 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今天。
身体好了不少的虎杖爷爷说自己要去为数不多的老友家做客过夜,并明早才回来, 虎杖这才难去社团玩了一下。
爷爷不在家, 自然也就不用提前回去做饭。但这同时也意味着虎杖回去后没饭吃,自己做。
因此在骑车的过程中, 虎杖已经开始想着今天的食谱了。
这个时,超市应该有打折的肉和菜吧?
一个人也不用煮太多,嗯……好像很久没吃蛋包饭,干脆做蛋包饭好了。
炒饭的分,放么材料好呢?
苦恼着普通人最平凡不过的事情,虎杖从河边的上坡路拐弯,打算走前方的高桥。
——这个时,桥上除了路过的轿车外,基本不会有行人在那。
虽然有点远,但考虑到在这个下班放学高峰期的市区道路的人流量,这点多出来的距离反而不值一提。与其在市区主干道人挤人,选择稍微远一点但畅通无阻、能够和轿车竞速的路,反而能节省时。
自行车在路过的轿车目瞪狗呆的注视下迅速超车。
虎杖悠仁在从桥头驶向桥尾的过程中,在桥边上难看见了停留的行人。
对方站在桥边,背对着后方的行车,似乎正在注视着桥下。
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来看,那毫无疑问是个少年。
留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翘发,身形高挑,背影挺拔,皮肤很白,隐约可以从那分明的侧脸看见深绿色的眼眸。
虎杖悠仁的自行车开始缓缓降速。
他遥遥看着对方,下意识想道:……真奇怪的打扮啊。
又不是么节日,却穿着郑重的羽织。
难道是刚刚参加完么宴会或者比赛吗?
可是,那件深色羽织下面的打底衫又不是和服。
如果说是刚刚参加完么比赛回来,这未免又有点太不着调了。
而且,附近也没有么酒店厦之类能够能称上郑重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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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只是个人爱好而已吗?
但那件薄薄的羽织,看上去真是冷啊。
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从这一角度来看,那材质似乎并不是厚重冬装的样子,而里头打底的衣服,看着也不厚。
说起来,对方一个人在这里干么呢?
虎杖的自行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可能是察觉到了陌生人久久不散的目光,亦或者是听见了自行车刹车的动静。
虎杖对上了一对平静的绿眼睛,和一张虽然好看、但满是不好接近冷漠的脸。
……心情不好吗?
一头粉发的虎杖敏锐地眨巴眼。
对方没有出声,只是扭头看着虎杖。
片刻后,对方冷淡的神情,似乎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在疑惑这个奇怪的国中生为么还不走。
“呃,晚上好?”
虎杖悠仁下意识抬手打了个招呼。
“……”
两人刚好在桥的两侧。
而中的位置,恰好驶过了一辆车,掀起的气流不由让虎杖眯了下一眼。
樱花的花期最多只有半个月,如果说四月初是盛花期,那么四月底的现在,已经是花期的尾声。
但总有几棵树比较顽强,将花朵撑到现在。
“那个,天已经黑了喔?”
“附近没么好玩的,虽然河边还有几棵樱花树还开着花,但晚上也不好看风景,待会还会起风,今年的寒流走的晚,你穿的那么薄,还是早点回家吧?”
“……嗯。”
那个黑发绿眼的奇怪少年似乎愣了一下,和“冷淡”以及“不好相处”的初印象截然不同,虎杖听见对方很耐心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他点了下头。
看虎杖仍旧呆在原地,黑发绿眼的羽织少年才补充了一句:“我在人,晚点会离开的。”
“原来如此。”
虎杖悠仁恍然悟,这座桥还算是一个蛮有征的标志,在这里人的话也算说过去。
虽然对方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看着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纪,这附近离车站也远,他不太理解为么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呃,说起来,这座桥这段时好像有怪谈故事来着?
——似乎也就是最近的传闻,说么深夜路过会听见奇怪的低语声和突然炸响的水声,但仔细往桥下看去,却又么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周五放学和人约好来这里试胆或者探险了吧?”
“试胆?”
“啊,不是吗?”
因为极好的人缘,以至于消息也很灵通的虎杖挠了挠脑袋。
他后知后觉想起,这事貌似也就只有同班的两个人在聊,而且他在和他分享完之后,也笑着吐槽过“是不是晚上有人睡不着来钓鱼,然后鱼跑了”这样的话。
所以,这貌似也不能称上是个怪谈传闻,只是他恰好听说过而已。
——根本没么人传,叫么传闻啦!
虎杖悠仁不相信幽灵鬼怪的存在。
这些学生的谈资,他虽然会听,但也只是听着玩玩而已。
比起担心别人试胆时遇到鬼怪,他担心试胆地点太过危险导致意外发生,毕竟四五月的季节,这条河的水还是蛮深的。
“不管是不是,你自己注意安全。”
虎杖不深究,他重握住自行车的车把,对偶遇的奇怪少年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
“下次出来玩要记穿多一件衣服啊,冒可是很麻烦的,说起来,你的头上有片花瓣哦,应该是被刚刚的风吹上来的吧。”
穿着羽织的少年下意识的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
然后捏了一片樱花花瓣下来。
而他次抬头,那个热情友好的粉头发国中生已经眉眼弯弯地摆摆手,说了声见,重骑着自行车走了。
“……”
被路人搭话的意外渐渐淡去。
披着羽织的惠松开手,仍由花瓣被飘落至地面,随后他将目光收回来,重投向桥底。
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
那对暗沉的绿眸里充斥着咒,清晰的将岸边斑驳的咒残秽映入眼帘。
。
说是在人,但那家伙又看向桥下了啊。
路过是我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要么打个游戏,要么发个消息问问对方怎么还没到,毕竟站着不动,是真的很无聊欸。
骑车走远了的虎杖,中途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这么想着。
说起来,对方明明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完全没有朝气啊。
爷爷都要加有活一点。
不知道为么,虎杖有点担心。
可能是对方的表情不太好,总给他一种……很复杂的觉。
么觉呢?
他说不出来。
想要形容一下的话,就有点像隔壁邻居姐姐被迫加班做不喜欢工作时透露出来的丧气神情的十倍左右。
“真想死啊。”加班加到仿佛变成行尸走肉的邻居姐姐就一度顶着面无表情的冷静脸对虎杖抱怨过:“或者说我想要杀死老板,啊!可恶的资本家,是他逼我到这个地步的……开玩笑的,别太当真,我还能忍。”
回忆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虎杖顿时觉让对方继续站在桥边有点危险。
毕竟这附近的人的确很少,河水又深,哪怕只是晚上七点不到,也渐渐没么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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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誉为自杀胜地的青木原树海,来这条河投河的人,也蛮多的——虽然说成功率不算高。
思来想去,虎杖不放心地次转弯回头。
然后就意外看见——就那么短短十秒的功夫,那个奇怪的家伙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人又不是鸟,又不会飞。
……四周也没有岔路和可以藏身的地方,总之不像是十秒内能够离开的样子。
心头一跳,虎杖赶忙在四周张望了一圈,努找了找。
没人。
“……”
难·道·是!!!
虎杖悠仁一僵,唰重回到桥边,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丢,然后半个身体就趴在高桥栏杆上往外探出去,并努眯起眼四处巡视着。
岸边没有人影。
好像也没听见水声——没有落水的动静,也没有本能在水中挣扎时的动静。
……但是也不好说,刚刚可能离远没听见,而桥上距离水面有差不多十米高,如果头摔进水里的话,晕过去也就没有本能的挣扎反应了。
虽然可能是想多了——虎杖悠仁头疼的抓了抓头发,他咬咬牙,打算仗着惊人的体格绕到岸边,从两岸的坡道上找几个落脚点滑到桥下看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