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饭桌边, 高中生吃完放筷子，之后提起了小胖，说：“马上期末, 他想过来住两天, 算补一课。” 末了他问了句：“可以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市民江永远不会拒绝高中生的合理请求, 并且流了老父亲的眼泪。 高中生刚到这的时候还很谨慎, 懂事得过分，这还第一次带朋友回来过夜。 陈景：“……” 陈景说：“先别装, 快把饭吃完。”等这个人吃完饭他还要洗碗。 江于尽于收起虚假眼泪，快速干饭。 直到吃完饭，洗碗机运的音停, 夜里重回安静, 这天才算彻底结束。 第二天一早, 高中生起床去车站接小胖，江于尽也跟着起床去了楼。 理发店已开门, 老板叼着烟还在扫卫生。 “老板早上好。” 江于尽自觉主动找了个位置坐, 抬指了自己小根被弄白了半截的头发，说, “上个色，谢谢。” 理发店老板垂眼, 直接拿起剪刀。 刀起发落，根白头发直接缓缓落，简单直接又快速。 痛失根头发，江于尽直接跟老板大出，后来眼尾看到有人出现, 这才硬生生止住动，在刚拖了遍的地板上多踩了两脚, 出了店。 小学生离开，理发店老板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根半截头发，细微火星亮起，头发在里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他拿过里拖把擦净。 带着小胖回来的高中生在楼脚和江于尽遇到，三个人一起上楼。 一次来到陈景家，小胖已轻车熟路。 客房还没扫出来，靠谱的大人想要展现自己的家长力，试图帮忙布置。 “陈景，棉被放哪来着？” “之前那还没拆的新毛巾在哪？” “这个房间灯坏了，你来修修。” 陈景：“……” 靠谱的大人被礼貌请出收拾客房的队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还辛苦他自己了。 小胖跟着一起收拾，心情复杂莫名，难以言说。 很难想象平时沉稳少言冷劲十足的人在家里居然家务顶梁柱，收拾房间的动熟练异常。 看了眼在一边为了奖励自己的劳动，已拿出冰啤躺沙发上开电视的人，小胖默了。 好像又不难想象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客房终于收拾出来的时候，江于尽电视剧已看了一集，冰啤残骸扔了垃圾桶，小胖背着书包了高中生的房间。 把书包里的书拿出装模样放在桌上开，小胖拿着笔在里转了圈，看向对面人，面露怜悯：“辛苦你了。” 陈景拿出张卷子，没出。 外面传来一阵电视里传来的，沙发上的人也跟着了两。 “昨天晚上A大也出现了异种，特搜队处理的。”小胖看了眼已关上的门，说，“加上我之前解决的，这已第五只在学校发现的异种。” 最近异种频繁出现已很离奇，尤其还精准出现在学校，很难说巧合。 陈景垂眼写一个选项，说：“昨天张欣去听了，这些地方在出事之前都有扮怪异的人在游荡。” 他行事都挺隐蔽，但仍然有目击和监控记录。出现在地点附近的人脸上纹了个暗红色的【0】，也像烙铁直接烙上去的，看上去莫名恐怖。 小胖说：“我听说被零承认的人会在脸上纹东西。” 要不出意外，在事故附近游荡的就零的人。 他皱眉：“但零之前一直很低调。” 之前对方隐藏得很好，他查了很久，因为偶然的机会这才查到零这个组织的存在，而了解到部分的消息，现在对方疑似光明正大对学校出，很难思考其意图。 从机调出一张统计表，陈景把机递给小胖，说：“F市最近异种出现的频率也在增加，A市的支部已被捣毁，没有探查价值，我月末的时候去F市。” 小胖点头，之后问：“为什么月末？” 陈景：“因为我还要期末考。” “……” 居然无可辩驳。 陈景拿出F市地图，换了支红笔，在地图上个地方重点勾画，说：“我到时候优先去这个地方。” 小胖连连点头。 一个上午的时间，半上午扫客房，一半的一半用来商量去F市的计划，剩四分之一才用来学习。 伴着外面电视的音，陈景面不改色做完套理综，小胖记了四分之一个上午的abandon。 外面的江于尽把一季狗血都市剧看完，感慨了这些人的感情真起伏跌宕，感慨完后瞅了眼还关着的房间门，拿起机准备摸一把消消乐。 游戏界面刚弹出，电视上广告音响起： “……猫熊汉堡！现在学生凭学生证在所有店面购买儿童餐即可获得猫熊挂饰！” 江于尽缓慢抬眼。 电视的音消失，之后一连串的脚步。 紧接着房间门就被敲响。 陈景放笔起身开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站在门口的人着看向他，说：“差不多到点了，我中午出去吃吧。” 然后他又听见对方问：“你都带了学生证吧？” —— 坐在装潢亮堂的汉堡店里，陈景和小胖看着面前的两份儿童餐，齐齐顿了。 坐在对面的好心市民江里拿着俩猫熊挂饰，得眼睛弯弯：“这顿叔请你的，不够还可以来一份。” 自从小胖第一次见面没看清楚他样子，犹豫半天喊了叔叔后，这个人自称叔越来越熟练。 陈景选择沉默，并接受现实低头吃饭。 两个马上就要期末考的高中生并没有太多时间在店里度过，也有也吃不新一盘儿童餐的原因在，总之就先出店回去。 成男人随口和他了招呼，之后继续一边消消乐一边吃饭。 他来的一个商场，今天周六，一路上人来人往，刚好还附近公司吃中饭的时间，一路走来饭店里都人，偶尔还需要给人侧身让路。 陈景在之前已被成男人拉来这边的其他店吃过饭，对这里挺熟，目不斜视走着，小胖没来过，有些好奇地张望着。 看到商场另一侧的时候，他视线一顿，之后脚步不自觉停。 注意到他的异常，陈景也跟着停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走廊上有两个人过，两个人都穿着常服，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他能一眼认出。 徐同归，尽管没有穿特搜队的制服，他长得高，在人群中仍然显眼。旁边的人没见过，不道谁。 道对方对视线敏感，陈景两个人也只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 小胖思索：“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陈景摇头，抬脚离开。 他现在还没有和徐同归交道的算，也还没到时候。 也就这么瞬间，另一侧的徐同归转头看向这边，扫了一周，之后收回视线。 走在他一边的徐高捂着肚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眼恶狠狠地扫过每一家饭店。 每一家都爆满。 视线移到汉堡店前的时候，他和一个人对上眼。 坐在店里的江于尽没想到吃个饭还能遇到徐高和徐同归。 外面的徐高朝他挥挥，之后大步走店里，徐同归没动，江于尽就朝他一招。 原本两个高中生坐的地方被两个特搜队的人取代。 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组队走一起，江于尽暂时放机，好奇问：“你俩怎么在一起？” 徐高坐就开始看菜单，闻言整个人怒气瞬间上涨。 今天原本他的休假时间，他已和朋友约好一起去网吧二连坐，结果有人报案说亲眼见到了异种，他刚好就在附近，被临时调遣派去处理，报案人多次强调异种很厉害，所以同样在休假的附近的徐同归也被派了过来。 结果他去了后才发现报的假案，电话里的异种出现点毫无异常。报案的人被请去局里喝茶，他也白出来一趟，还刚好赶上午饭高峰期。 他应该真的很愤怒，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江于尽表达了自己的怜悯之情：“真惨。” 徐高狂点餐，徐同归没动，江于尽就很好心地帮对方点了一份儿童餐。 但很可惜对方不学生，没能获得猫熊挂坠。 点的餐上桌，徐高带着怒气把所有东西暴风卷入，朋友给他了个电话，问他现在还去不去网吧。 他火速应，快速站起，后来想起来徐同归还算他领导，于一招呼，之后离开。 看得出来他很珍惜自己难得的休息天。 江于尽看着对方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收回视线，把儿童餐往徐同归面前推了推。 徐大队长最后还很给面子地吃完了午饭。 今天中午没有浪费粮食，江于尽满意点头，刚准备直接起身离开，结果对上了对方看向他的灰色眼睛。 ——这个人有什么话想说。 把机揣兜里，江于尽侧头，问：“出去走走吗？” 徐同归点头。 说出去走走，其实也就围着商场周围走一圈。 徐队长确实有话想说，在江于尽顺卖完咖啡回来后张了口，问： “我到底租客还前男友？” 他这话确实问得直接，江于尽一口咖啡直接呛气管里，一连咳了好，惯常耷拉着的眼皮抬起。 使劲拍了两胸口，他终于缓过来，在喝了两口咖啡压惊，没回答，反问道：“怎么这么问？” 徐同归说在抓捕李鹰那天听到的。 江于尽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隐约记起来李鹰当天似乎说了句“你前男友挺能”。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听到了，不仅如此甚至还记住了。 江于尽毫不犹豫：“那我骗他的。” “要当时说你特搜队的人，他指得跑。” 徐同归垂眼。 这这个人第二次直接表明自己骗人。第一次在用他的指纹莫名能开的房子里，第二次现在，都为了否认他前男友这件事。 这个人嘴里真真假假，也或许全都假话，很难分辨有什么真实。 绕了半圈，嘴里没什么真话的市民江谈话行到一半，看到一个射枪的摊子，摊子后面射击用的柜子上摆着一堆玩具，把咖啡往徐同归里一塞，他跑去跟老板交涉，之后给钱，端起玩具枪。 他五枪空了两枪，算普通人里的良好水平，最后一枪大概运气爆发，中了一只黑白相间的毛绒小狗。 旁边还有人在围观，看到玩具小狗掉后鼓掌。 市民江已属于社交老油条，丝毫不怯场，大方说了句谢谢后拿着小狗回来，接过自己咖啡后把修勾塞徐同归怀里，了： “挺像你的，就送你了。” 塞完玩具后他就后退一步。 “房租已给清了，你也不我前男友。” “你不用一直想着过去，想不起就不想，”他说，“人就活这一次，向前看不更好。” 江于尽说完后就转身挥：“午间肥皂剧要……” 迎着对方视线，他咳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挥挥就走，姿态随意，走得自在。 他好像确实贯彻了他说的话，很能向前看。 站在原地的徐同归停了会儿，之后口袋里的机响起，他这才收回视线，拿出机后接通。 “在你休息的时候还联系不好意思哈，但最近F市……” —— 江于尽回去看自己的午间肥皂剧了。 他回去得快，直到在沙发上躺，他这才意识到肥皂剧在昨天已看完，今天换成了青春校园爱情剧。 上还有个正好高三的好大儿，家长江并不支持早恋，于关了电视转而玩消消乐。 等到傍晚，学习了一午的陈景和睡了一午的小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人躺得四仰八叉，机掉地上，睡得很沉很香。 睡得很沉很香的人在吃晚饭的时候被叫醒。一桌三个人，两个人身上都围着围裙。 连小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莫名跟着一起做家务，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成男人刚坐上饭桌的时候还困得东倒西歪，真正拿起筷子的时候又精了，吃饭吃得香。 在饭桌上，陈景提起了期末考结束后去F市的事情。 “F市？”江于尽抬眼，“那还挺远的。” 陈景点头，没有多说，安静等着。 江于尽没说话，拿起机。 他这还第一次没有直接答应。 小胖看向陈景，陈景安静看着摸机的人。 过了半晌，江于尽抬起头，说：“等会儿，我搜一F市特产。” 陈景默无息松了口气。 考试周前看似临时补了两天课，实则制好了去F市的计划，小胖又带着自己乎没怎么动过的书包离开。 考试的时间过得快，江于尽就看着每天看着高中生回来又出去，每天都抱回了大堆的书，一次中午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已考完试背上背包准备妥当的高中生。 他半睁着眼睛，这才想起来挺久之前对方好像说过要去哪个市一趟。 有气无力挥挥，他说了“不要忘了带特产”之后又把垂了去，重新睡死过去。 高中生看了眼他，看了眼过于刺眼的太阳，最后把窗帘拉上，带上门离开。 江于尽最后被机的震动吵醒的。 从沙发上坐起，觉得喉咙有些干，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没有看联系人，直接顺接通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的石布的音，听上去还挺兴奋。 “我今天去F市出差，这还我第一次免费出去玩！” 和小学生去春游的音一般无二。 江于尽倒了杯水仰头喝，随口应了：“那真太好了。” “……” 喝水的动顿住，他问：“哪？” 石布乖巧回答说F市。 眼角狠狠一跳，心里莫名泛起不妙预感，江于尽放水杯，一字一顿说：“你要在F市遇到挺高挺帅高中生，一律不要说话，记住了吗？” 虽然不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一有他的道理，石布一向很会遵守命令，认真说“好”。 江于尽挂了电话，顿了会儿，又倒了杯水，慢慢放心。 —— 挂断电话，石布转头看向周围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天很蓝，像浮空的云从高楼之上缓慢移动，他摇车窗抬头看着，整双瞳孔里都蓝天白云。 前面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提醒他说：“不要将头伸出窗外。” 石布将探出的头收回，眼睛仍然没有离开窗外。 他已这样持续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司机问他：“你没有看过天吗？” 话倒不含恶意，只单纯好奇。 石布说：“好没这样看过了。” 看了太久的红色或暗色的空间，他乎已快忘了天原来蓝色。 司机只当他说的好久没有看过这样干净的天空，开始夸起这里的空气质量。 石布一边听司机讲着，一边顺拍了张路边照片发给亲爱的朋友，结果机一抖，提示电量不足。 收到照片的时候，江于尽还在纠结出去觅食还就在家里凑合一顿，听到响动后顺拿起机。 一张很寻常的路边照，他看了眼就移开视线，后来觉得不对，看了眼。 路边树，拿着对讲机的人影熟悉。 “……” 脑门突突直跳，江于尽随拿过沙发上衬衫出门，边开门边给发照片的人电话。 对面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