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车路过, 装卸垃圾的人很快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打包带走,江于尽硬生生在空的垃圾桶对面蹲了很久, 问就是祭奠自己逝去的头盔3.0, 沉重缅怀。 徐同归在一边跟着一蹲,后来转头说:“蹲挺久了,来站站吗?” 江于尽看向他, 耷拉着的眼皮下的眼睛无喜悲:“脚麻了。” 徐同归:“……” 徐同归拉着人站来了, 带着人一边长椅上坐下。他抬眼看了周不远处街道,之后说:“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江于尽警惕看他:“我拿你当朋友,你想当我爹?” 能说市民江的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 徐同归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回来,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江于尽成功拥有了头盔4.0,耷拉着的眼皮似乎都抬来了一些,眼睛比平时大了不少, 浅色瞳孔映着橘红阳光,直接焕发生机。他抬眼看向身边人,说:“我珍惜它一辈子的。” 看得他的决心很坚定, 徐同归, 但并不敢苟同。就之前和对方一次面一个新头盔来说, 他觉得这个头盔的寿命或许也并不长久。 看得江于尽是真的很高兴。他高兴地戴上头盔, 高兴地骑上小电驴, 高兴地准备扬长而去,在离开之前一回头, 挥手随口说:“回头再去玩。” 徐同归站在原地反应了一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拿头盔就开跑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确实很符合对方的作风。 小电驴和车辆都驶离学校, 之后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三个高中生再次来的时候扑了个空,异常不再现, 六菱已经无了。他翻墙来绕门口问了保安,得知特搜队的人今天来过,松了口气。 要东西不被零拿手就好,三个人松了口气,离开学校。 徐同归回了特搜队,把东西交给科室交差。 回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路过走廊的徐高看他,发惊讶的声音,震惊问:“今天的异种是很强吗?” 之前了那么多次任务,对方回来的时候看上去都变化不大,今天这头发乱得像是捅了鸡窝。 徐同归随手碰了下头发,眉眼似乎没平时那么冷锐得刺人,说:“不是异种,但确实强。” 造型本领确实强大。 高大男人从走廊上离开,边走边拿手机。徐高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儿,一时间没想白对方底是个什么意思。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要放假。徐高拿手机拨通吃瓜好友的电话。 对方正在通话中。等对方通话结束,他再次拨电话,接通的时候脸上扬容:“《大白鲨大战食人花》天重映……” 对面的人利落拒绝,说有约了。 徐高的容停在脸上。 —— 江于尽确实有约了,就在徐高打来电话的前一通电话定下的。 他今天走的时候确实好像说过改天一去玩,但没想这个改天是天。包不包饭不重要,主要是徐大队长主动联系,于是他同意了。 今天在学校混了一天没来得及吃饭,他在沙发上瘫了儿,后来想自己已经差不多忘了厨房长什么样,于是支楞来。 在支楞来之前他特意给好大儿发了条消息,说希望快点回来,温暖的父亲做好了饭菜等他。 陈景收消息的时候在车上,看上面的内容后表情一变,稍微前倾对前面司机说:“麻烦稍微快点。” 张欣和小胖瞅了眼他手机,觉得这人居然偶尔挺好,说:“这么迫不及待?” 陈景眉眼不自觉抽动:“再晚回去厨房就没了。” 小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欣:“?” 司机听后面谈话,以为是了重大情,于是脚踩油门,在最短时间内了目的地楼下。 陈景回的时候,房子里看上去很正常,消消乐人依旧在客厅消消乐,饭桌上也没有任何饭菜。 厨房门关着。 眉头突突直跳,陈景伸手打开厨房门,客厅里在消消乐的人悄悄瞅了眼他。 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伴着诡异的甜咸气息扑鼻而来。 市民江心血来潮下厨半小时不,高中生清理厨房一个小时,之后做了顿简单晚饭。 坐在餐桌边,江于尽竖大拇指夸他:“真好吃。” 高中生选择沉默以对,并看了眼放在门口上的头盔,问:“上一个呢?” 江于尽目移,之后低头吃饭:“说来话长。” 第天早上,在高中生门很久后,穿着睡衣的人才艰难爬。 爬洗漱,梦游一样换下睡衣,他大脑完全没有转动,凭着长年累月积累的习惯驱使,直接打开电视抱着大鹅躺沙发上,后来清醒了瞬,想自己今天要门,于是又身。 徐队很卡时间,在他刚门的时候打来了电话,问具体住址,说是可以直接楼下接他。 江于尽没让他过来。徐同归于是问:“儿子在吗?” “他没在,”江于尽说,“但是让其他领居看你不好。” 徐大队长今天现在这里,天他找伴的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不得人。 徐同归坐在车里拿着手机,恍惚间莫名有种自己在和有庭的人在进行不正常交往的错觉。 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林荫道。穿着身简单白T的人从路口现,懒散挥了下手,慢慢靠近后打开车门。 自觉主动系上安全带,他着一打招呼:“早上好。” 今天的徐大队长休假,没有穿平时的作战服,穿的件灰色休闲服,江于尽完全不吝自己的夸赞:“很帅。” 虽然说是早上好,但是实际上现在已经算不上早,等了目的地之后刚好赶上午饭的点。 今天是大方的小徐同志,市民江一整天一路上纯纯混吃混喝。 徐高评价徐大队长冰冷且沉默,属于是人形自走制冷机,走哪哪安静,但是市民江持反意。 金红灼热的阳落进大桥下的江面的时候,整个界,包含其中的所有人,都被铺成了暖色调。 沉默温驯的大狗来的时候最好看。 在阳彻底落下之前,两个人离开了大桥。走在准备回去的路上,江于尽侧头看一店里暖黄灯光下的衣服,眼睛一亮。 最终市民江用送小徐同志一件上边绣着小小狗的衣服结束了自己混吃混喝的一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司机徐开车,依旧是停在了街道之外的林荫道,江于尽自己步行回。 今天高中生回来得怪早,走楼下的时候他就看楼上有灯光亮,掏钥匙回,第一眼看的就是在客厅里安静做卷子的高中生。 他回来的时候对方正好做完最后一道题,把桌面上的卷子和书收。 江于尽换上拖鞋三两步瞬间闪现沙发边,向高中生郑重展现自己手里的东西。 一个手提袋。 他展示完后就从手提袋里拿一件衣服。一件白衬衫,但是胸.口的地方绣了一小小三花猫猫头。 拿衣服的时候带了一张金色的纸,江于尽一边低头捡一边说:“这可是精挑细选选来的。” 掉下的是一张奖券,像刮刮乐一样,他给徐同归和高中生一人买了件衣服,刚好卡在能得一张奖券的线上。付款的时候店员是有递给他这么一张东西,他随手塞进口袋,差点直接忘掉。 陈景接过衣服,垂眼看向衣服上的三花猫猫头,拿着衣服的手略微收紧,抬眼看向坐在对面开始试图刮奖券的人。 江于尽刮得有点劲,但不多,刮最后觉得有点费手,于是拿放在一边的手机的边框刮。对面的高中生看了儿,之后站来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实话实说在外面和小徐同志吃得有点饱,但并不妨碍再来点小小吃,江于尽麻溜报菜名。 在高中生进厨房前一刻,客厅里传来“咦”的一声,他转头,正好看坐在沙发上的人看过来,对方开来,说: “我记得你下周放小长假对吧。” 情是这样的。 尽管店员说过有可能开豪华大奖,但江于尽自己也没想刮奖可以刮一个小长假高原双人三日游。他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在反复查看。 他在之后和店联系了,店员含着泪说恭喜他抽中并给了旅行团联系方式。 老板原本是决定要是没人抽中奖,就让他这些员工内部自己抽,把这些奖品瓜分掉,没想最值钱的旅游券居然真的有人抽中。 高中生的小长假直接被江于尽单方面预定。 看得来这个人确实很期待免费旅游,在早几天的时候居然放弃了肥皂剧回放,选择在房间里收拾旅游需要带的衣服用品,几乎是数着天过日子。 高中生被迫凑人头,在发前一天收拾好了东西。 发当天需要床很早,高中生设了闹钟,点床。 他床的时候隔壁房间的人没,并且睡得香,在他做好早饭之后也毫无动静。 这个人在发前两天告诫他说一定要早睡,结果昨晚熬夜看肥皂剧,声称这是不能错过的伟大作品。冰箱里少了几瓶酒,对方应该是边喝边看,或许通宵也说不定。 江于尽被人从被窝里挖来了,挖来的时候能说神志不清头晕眼花。 吃早饭的时候他像是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栽倒在饭桌上,门的时候又精神了。 他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转头看高中生轻轻松松背了一个书包,眼睛一睁,看了一眼又一眼,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陈景:“……” 陈景自觉主动拉过行李箱。 旅行社的车准时楼下接他,之后汽车换飞机再换大巴。 游客江在刚下飞机的时候精神状态良好,对高中生说:“等儿车上不要睡觉,一定要多看看雪山。” 陈景点头。 成年男人晕车加高反了,就在大巴上。高中生没睡,他自己直接昏昏沉沉,眼皮都没怎么睁开过。 大巴越往前开海拔越高,绕过一座山后成年男人彻底歇菜,成了高山里的成年趴菜。 “我不行了。你回去记得让理发店老板给我染个好看的毛,”江于尽拉过陈景,开始交代了以后的,说,“我的银行卡密码是……” 周围人的耳朵都悄悄竖了来。 陈景:“……” 陈景看了眼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及时打住他的话,面无表情说:“消消乐有人给你送精力。” 江于尽垂死病中惊坐,一下子头也不昏了,气也喘匀了,拿过手机低头认真消消乐。 早上的阳已经升,照在窗户一侧,整个大巴里更亮了一层。 虽然用的旅游大巴,但他一共就有几个人,分散坐着,看了什么,前面人不断惊奇叫来。 是雪山,大巴车从路上绕过,一眼就可以看很远之外的雪山群。白色的雪覆盖在山体上,阳光照上去,像是在发着光。 和他坐在同一排的过道对面的一个男人同样注意了,不管不顾跑过来,像是想要贴窗户上一样。 “这位先生,山路曲折危险,不要随意取下安全带走动!” 前面的导游注意这边的动静,立马身靠过来,试图把这个男人劝回去。 即使被拉着往自己位置上带,男人的眼睛仍然看着窗外的雪山,视线没有丝毫移动。 另外一个年轻的热心游客帮着把人带回自己位置上。 江于尽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低头消消乐,陈景转头看了眼仍旧侧着头往他这边玻璃看的男人,眼睛微动,之后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消消乐玩得顺利可以抵消晕车加高反的痛苦,一旦卡关就是痛上加痛。 各种意义上的体力耗完,成年男人栽倒在桌上。在他又开始念自己银行卡密码之前,陈景说:“马上就要了。” 游客江于是选择闭嘴再忍忍,转头看向窗外。 连绵的雪山棱角锋锐,灰黑色山体掩盖在雪白的冷雪下,一眼看过去天空阔远,群山亮。 江于尽冷不丁说:“我挺早就看过你。” 在这里对方唯一能说话的就有自己。陈景反应过来,说:“是收容院吗?” 在从游戏回现实后,所有的暂时没有找归属的未成年人都被带进收容所。有人的人陆续被带走,也有的人被原生庭拒绝带回。 庭原则上不允许遗弃孩子,但是介于他情况特殊,所以拒绝带回在临时颁布的法律里是合理的。被拒绝的人能和他一留着等人收养。收养他这种不安定份子需要下很大的决心,很多收养人不仅仅来看一次,而是进行多次的观察,最终做下决定。做下决定也不代表着情妥当,之后仍然有退养的可能。 这个人来收容院的时候就像是刚好路过,然后看他了,一时兴就递了收养申请。 他以为那就是他第一次面,要是再往前,能是对方之前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来过收养院。 这个人算是来收养院里的收养人里边看上去最不靠谱的,态度也随意得过分,但是没想在其他人被收养人陆续退回的情况下,这个人居然一连坚持了几年,坚持了现在。 江于尽最初不是在收容院看的高中生,但也没多解释,侧头继续趴桌上,看着远处雪山不断移动,从视线里消失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