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租船的人,是你?】 #027 “是我啊。” 他满脸微笑、大局在握的样子让你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于是默默坐到了边上的另一张折叠椅上。 仙道和电话里的人认识吗? 和自己应该是重逢。......难道,是前男友? 沉默一会儿后,你们竟然同时开口了——“你为什么会来神奈川?” “真伤脑筋啊......”第二次偷瞄他的时候,被抓包了:“逃课出海,嗯?” 以为我没发现吗。 “你还不是一样。” 他看你闷闷地低下头,又莫名其妙地开始笑:“训练还没开始。” “什么训练,”你看着仙道脚上的凉鞋,“你不上学?” “我在陵南的篮球部。” “......哦。” 你们惜字如金。 波光粼粼的海从船头向左右铺开。上下翻飞的海鸥浑身雪白地被笼在光里,时不时高叫一声。仙道身边还支着钓竿,明明水桶里空空如也,心情却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他又蹲在船边检查了一遍,才回头看向你。 【上船】 【拒绝】 天空和海,谁才是谁的倒影呢。 你坐在安静垂钓的仙道边上,微微仰头时想着。 辽无边际的蓝灌进视野。因为空间太大太空旷,所以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暖洋洋的......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算闭上眼睛,还是能感受到眼皮上被阳光所照出的粉色。 哗啦哗啦的水声。仙道终于钓上鱼了吗? 眼前突然被凉爽的黑影覆盖。 你睁开眼,发现他悄悄把自己的宽檐帽放到了你的头上。“喂......” 被发现却丝毫没有羞赧或犹豫。仙道朝你笑了笑,很自然地背过身去,二人之间立刻涌进了一阵凉风。“还是不会开船吗?” 诶。 说不出话来。 “......哦,你肯定不知道租船的是我吧。”仙道背对着你,语气笃定极了。“早知道就再多要几百円了。” 【确实不知道。】 【想看海而已。】 他听到你的回答,伸长手臂去够挂在背后的一面小旗子,然后起身塞进了你手里。 以蓝色为底的布料上画着一只圆圆胖胖的海鸥。 好像没有别的意思,看到你把旗子拿进手里就已经很高兴。 你握着旗子,再次困倦地闭上眼。 仙道轻笑一声,挨近你后,用手摆正已经歪斜了的帽子。“一上船就困。” 你猛地一个激灵,把自己抖醒了几分:“啊......?” 声音太低,被海声轻松地盖过。 对了。 “你明天有练习赛?” “嗯。”他低头摆弄着渔具,把钓竿从左边挪到右边。“你会来吗?” “......我本来就要去为湘北加油。”你浑身不自在起来,在摘下帽子的一瞬间因刺目的阳光眯起眼,“那今天还出海啊。” 仙道还是那副轻松到什么都不必在意的样子,唇角带笑地又从水里拉起一条鱼,看着那簇晶莹的水花落回原处。“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啊。” 然后看着你疑惑的眼神,飞快补充道:“比如钓鱼。” 你感觉自己的脸正被阳光晒得越来越热,赶紧把帽子戴了回去,“......哦。” #XXX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一顿,变成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是外婆! “快点出来,吃饭啦。” 你摘下耳机,踩着书桌踏板向后一蹬,转椅立刻滴溜溜地滑到墙边。“来了来了!” 你坐到饭桌椅上,“我开动了。” 外婆咽下米饭,开启每天必备的碎碎念模式。“学校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了,好像是你的班主任吧?一直让我催着你写作业。你自己自觉一点,赶快把任务完成掉哦……我可没时间追着你嘱咐这些东西。” “嗯,好的。” 其实国中的作业量还好。——在游戏里体验了快一个月高中生活的你如是说。 “对了,还有轻音部的人……” 你“嗯嗯嗯”地一边点头一边吃饭。“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问你有没有空去东京街演。那个女孩子说,要是下午你来不了的话就要去隔壁学校借键盘手了。”厨房里某样电器“滴”了一声。外婆放下筷子,把已经热好的蔬菜罐头倒进汤碗里。“你去不去啊?” “当然去啊。”你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每次都要重新写和弦改编曲的!” “这样啊。”外婆起身点了点头。“西瓜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你等会自己切了吃哦。” 然后她回到客厅,继续追剧。 “哦!好的!”你满头大汗,突然发现边上的电风扇还关着。于是伸手重新按下按钮,立刻被糊了一脸的头发。 外婆不是一般的老人家。 讨厌洗菜和做饭所以加热速食这种非常年轻人的做法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也很能理解自己“因为不想在玩游戏时被打扰,所以拜托帮我留意一下东京打来的电话”的要求。年轻时似乎经历丰富,独身抚养双胞胎女儿长大独立后立刻退休,从东京气势汹汹地搬到了海边。 箱子里装着一堆摇滚唱片和非洲部落风格的土著小玩意,好像直到今天还在坚持写日记。 ——虽然因为懒得买手机被自己所吐槽过,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这样很容易就会被找到了啊。”你心想反正您也不常出门,被找到是应该的......“我不要。” 但这种小小的固执反倒能体现出她的另一面。 你笑了:“好吧,那我只能暂时脱离二十一世纪了。” 因为智能手机没电了,又没带充电线和转换插头。唉!!!“外婆,外婆!记得帮我接电话哦?我和同学说了这里的座机号码——” “知道了啦。”头也不回地继续盯着屏幕,上面好像是nba或者world cup,然后继续让人听不懂的自言自语——“喔!可惜卡瓦尼不在,接不到这个球......!” 你看着木质墙壁悬空的雕像和整幅因氧化而泛黄的鱼骨,把碗筷丢进洗碗机,然后随手启动了机器:“我吃好了。” 外婆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按下暂停键,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有一个男生也打电话给你了哦。” “诶?!”你先是震惊,在外婆依旧毫无波澜的表情里想到了可能的人选,“是谁?” “对方没有说。”外婆打了个哈欠,“等下,你应该没有在和谁交往吧?” “当然没有!!!”你莫名其妙地脸红了。“外婆你在想什么啊?!!” “反应那么大干嘛,我又不会告诉你妈......”外婆嫌弃地挑起眉毛,“问你在不在,能不能在他来镰仓的时候陪他逛街......有一点点不知所云喔。” “诶......”你愣了一下,“那、不会是......” “现在心里有人选了吗?”你的睿智外婆早已看透一切。“赶紧收拾收拾,下午就去准备街演吧。——记得带钥匙!” 你只恨自己忘记把数据线塞进背包内的手,外婆家又是个过于偏远的自建地房屋。“......好的。” 你回到书房关了电脑,从床下的抽屉里拖出一个休闲背包,把已经黑屏的iPhone和乐谱塞进去,又抓起角落里的耳机和一堆零零总总的小东西,因为思绪再次被卷起而逐渐放慢动作。 是不是他呢? 可恶......要不是关机了,你好歹能整个短信发过去问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