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定定地站在了原地。 对方话音刚落, 郁理突然全身一僵，就 她真的动不。 和乔越西那种让人 慢慢失去行动力的方式不同，现在的她是瞬间无动弹, 连眼珠转不, 就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 郁理能明显感觉到，这不是因为沾上鳞粉或是其他东西, 而是因 为刚才那句话传达出的力量。 能够毫无预兆地接近她，能瞬间限制她的动力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类。 是异能者？是怪物？ 郁理警惕拉满，全身肌肉也呈现出微不可察的紧绷状态。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抽走她手中的军刀。 “可动。” 对方冷淡地说这一句，郁理顿时全身轻松，那种完全僵住的感觉也一扫而空。 但抵在她太阳穴的枪管仍然没有拿开。 郁理微微侧眸，看向这支枪的人。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他的五官清俊，鼻梁高挺, 眼睛是冷冽的沉黑色。 他身上有种克制的压迫感，宽肩窄腰，整个人如同一出鞘的利刃，在夜色中透出危险、凌厉的锋芒。 郁理发现他穿的是异常控制局的作战服。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能力者…… 郁理心念一转，立即举起双手, 一脸诚恳地说：“长官, 自己人。” 男人毫不掩饰地审视她：“么自己人？” “我也是异常控制局的员工。”郁理顺从回答，“我是外勤组的，叫郁理。” “郁理？”男人眯眯眼, “我怎么没见过你？” 郁理：“我是新来的，今天刚入职。” 说着, 她掏出手机，将白天拍下的劳务合同展示给对方看。 男人的目光在合同上停留秒，然后问道：“你为么杀这个人？” 郁理：“他被污染，刚才想偷袭我，我就反击一下……” 确实就一下，多半下没有。 男人将视线移到尸体上，似乎在确认这番话的真实性。秒后，他收起枪。 “抱歉。”他将军刀给郁理。 他为这刀是她的。 郁理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表情自然地接过军刀。 “长官，你怎么一个人……” 话未说完，男人便神色冷淡地打断她。 “我姓周。” “哦，周长……” 郁理从善如流，继续问下去，突然微微停顿，旋即意识到哪里不对。 姓周的能力者，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等等，该不会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周队长吧？ 郁理立即抬眸，试探性地唤一声：“周队？” 周屹看她一眼，没有应声，蹲下|身开始检查崔康虎的尸体。 这是默认。 看着对方线条锋锐的侧脸，郁理心里暗暗懊悔。 早知道就不跟那个姓崔的纠缠，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特遣队队长，这是么狗屎运？ 接下来再想单独动，估计会变得很困难。 横竖一时半会也走不，郁理索性也蹲下来，跟着周屹一起检查这具尸体。 是周屹检查，她在旁边看。 “他在袭击你之前，有么异常表现吗？”周屹也不抬地问。 郁理：“他管我叫爹。” 周屹：“……” 他沉默秒，保持平静：“除这个呢？” 郁理想想：“有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突然变得痴痴呆呆的，路也走不好，话也说不清，像磕药一样。” 周屹：“……” 可能是意识到从郁理这里无得到有效信息，他不再出声，而是专心排查尸体的异变情况。 郁理偷偷看眼手机，发现乔越西又给自己发条信息。 【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找到你？】 郁理手指飞快地回复。 【情况有变，你找地方藏好，等我通知】 【啊？么有变？我刚才看到异能者，你快点跟我汇合，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知道，别烦】 郁理刚发出这条信息，周屹便站起来。 郁理立即收起手机，也跟着起身。 “周队，有么发现吗？”她若无其事地问。 “去地铁站。” 周屹没有回答她，直接迈开长腿，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郁理：“……” 没有让她跟着，那她是不是可去跟乔越西汇合？ 郁理看看四周，准备偷偷开溜，走在前面的周屹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 他转身看过来，眼神很锐利，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 郁理不好意思地：“周队，我今天才刚入职，没参加培训呢。” 言下之意，她么不会，跟着他只会拖后腿。 周屹冷冷道：“调查不需培训。” 郁理：“我是饭后散步凑巧路过这里，身上么装备没有……” 周屹打断她：“你不是有刀吗？” 郁理微妙地停顿一下，语气自然地说：“这是防身的。” 周屹面无表情地打量她，目光也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郁理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地给他看。 夜空下，成群结队的蝴蝶在四处飞。周屹很快收回视线，枪管指指崔康虎的尸体。 “鳞粉只不接触皮肤就没事。你他的衣服顶在上，可起到防护的作，等地铁站，我再让人取一套防护服给你。” 郁理：“……” 她看下崔康虎身上的衣服，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是我自己的衣服吧。”她脱下外套，往上一盖。 周屹微微蹙下眉，似乎很不满意她这样的工作态度。 但他么没说，只是眼神示意郁理跟上，便继续大步向前走。 一路上，郁理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观察这位周队长。 虽然目前看不出他么实力，但从他刚才表现出的异能来看，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麻烦角色。 看来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地铁站不远，没过多久，他们便到。 因为之前的混乱，站内已经没么人。原本水泄不通的站台此时空空荡荡，除散落一地的零碎物品，就只剩下列车在轨道上按部就班地运着，风声呼啸，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周屹找到车控室，十号员工躲在这里，看到有陌生人过来，立刻冲他们打手势。 “别过来！门外有蝴蝶！” 他们的声音被玻璃隔断，但周屹似乎能看懂唇语，乎是瞬间便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一侧，十只蝴蝶突然从旁边的售票机后飞出来。郁理眼疾手快，迅速拉下外套，将自己的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刀借我一下。”周屹也不回地说。 郁理看不见衣服外面的情况，直接将军刀扔出去。周屹接住军刀，对着飞袭而来的蝴蝶群挥切下，一转眼，这些蝴蝶便簌簌掉下来。 郁理瞄一眼。 蝴蝶死透，尸体破碎，切割得相当漂亮。 她摘下蒙的外套，对周屹竖起拇指：“好刀！” 周屹：“……” 他将军刀扔回来，然后走向车控室。 里面的员工连忙开门。 “刚才真是谢谢您！请问外面有这种蝴蝶吗？我们想出去……” “外面不安全，暂时别出去。”周屹说，“我可调一下这里的监控吗？” 员工们面面相觑：“这……” 周屹从怀中掏出一个证件，员工们看完证件后，顿时肃然起敬。 “没问题，您想看多少！” 说着，他们立刻领着周屹去调监控。 郁理站在车控室外打哈欠，此时见他们去调监控，略一思忖，也跟着走去。 虽然她不觉得仅凭地铁站的监控能查到么，但如果真的让他们查出么蛛丝马迹，那她也能白蹭一手情报，不亏。 台显示器上，不同时段的监控录像在同时播放。 周屹专心致志地观看录像，突然出声：“停。” 员工们不知道他叫停的是哪一台，于是同时停下。 周屹指着左边第二台显示器，问：“查一下这人是从哪里站的。” 郁理看一眼。 是今晚第一个传播污染的那名中年男子。 “稍等。”员工熟练查询，然后说道，“是京杨北路的站点。” 京杨北路？ 好像是她家附近的街区…… 郁理不动声色，继续看他们操作。 周屹：“再往前调。” “好的。” 监控录像被加速回放，没过分钟，周屹再次出声：“停。” 郁理的目光从台显示器上飞快扫过，随即惊奇发现——其中一个画面，居然在那个灵异帖子中出现过。 “这个。”周屹抬手指向那一台显示器，“查一下。” “好的。” 键盘又是一阵劈啪作响，半分钟不到，车控室员工就查出画面中人的站信息。 “警官，他是在鹭林路站的。” 鹭林路……又是她家附近的街区。 而昨晚那只一闪而过的大扑棱蛾子，也是在她家附近发现的。 郁理随即意识到，自己先入为，入某种思维误区。因为她先看到大扑棱蛾子，下意识觉得它会满世界乱飞，但如果它一直只在某片区域范围内活动呢？ 不，必须得想个办转移周屹的注意力。 再这么让他查下去，自己今天多半就白干。 就在郁理暗暗琢磨的时候，周屹也收到唐邵的通话申请。 “周队，你在哪儿？路已经封，现在只有少部分人在外面，不知道躲哪儿去，您看不跟公安借点人他们找过来？” “我在地铁站。”周屹说道，“那些被污染的人现在么情况？” “隔离起来，暂时安置在联鑫商场。” 周屹看眼监控：“先让医护场，注意不叫醒他们。剩下那小部分躲在外面的人不管，只他们不出来就。另外……” 他的话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狂躁的吼叫声。 周屹微顿：“么动静？” “哦，有一个人比较暴躁，像突然发疯一样。”唐邵的声音渐远，“你们个，控制一下，别让他吵醒其他人……” 突然发疯。 那不是和崔康虎一样的症状？ 郁理微不可察地朝周屹看一眼。 周屹似乎也联想到这一点。 他说：“你先稳住，我现在过去。” “是！” 通话到这里就断掉，郁理装作么没听到的样子，好奇地探问道：“怎么？” 周屹回答很简短：“去联鑫商场。” 郁理这次没有表现出不情愿。 她实实地跟着周屹离开地铁站，没走步，一辆黑色越野车亮着刺眼的车灯开过来。 一名全副武装的外勤人员从车里下来：“周队！” 周屹颔首，直接上车。 外勤人员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郁理，似乎将她当成普通市民，只是礼貌地帮她开下后车门，其他么也没说。 郁理朝车窗外看去，发现街道上空空荡荡，居然连一个人没有。 明明在她地铁站之前是一片混乱，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异常控制局就整条街的人转移…… 哎，这年当个怪物也不容易啊。 郁理轻轻叹息，心情有些惆怅。 越野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联鑫商场。 不同于外面的漆黑寂静，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攒动，看着非常热闹。 名外勤人员持枪站在门外，见到周屹过来，纷纷挺直腰板，齐声喊道：“周队！” 周屹没有多说么，大步走商场。 商场一楼，此时聚集着成百上千的“梦游者”。 似乎是担心惊醒这些人，负责看守的外勤人员没有完全限制他们，而是将他们划分在个区域内，让他们可相对自由地动。 唐邵从东边的美妆柜台区域走过来，见到周屹，顿时眼睛一亮。 “周队，你可算来。你不知道刚才那人有多疯，差点就……哎，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跟在周屹身后的郁理，表情很是惊讶。 郁理无奈地说：“凑巧路过。” 唐邵有点懵。 他倒是从夏楠那听说郁理通过考核的事，但她毕竟是没开始培训的新人，这得有多凑巧，才能和刚从13区回来的周队碰上…… “刚才那个突然发疯的人在哪儿？”周屹问，“我去看看。” “哦，在这里。” 唐邵立马带路，绕过个柜台后，一个被绑成粽子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 郁理一眼就看出这人的古怪之处。 和其他梦游者不同，这个人神情亢奋、眼睛充血，即使嘴巴被封住，仍然在奋力嚷嚷，如同一发狂的猛兽，完全没有一点梦游的样子。 另外，他的身体也很不常。虽然不能和崔康虎那样的筋肉人相比，但他的肌肉也呈现出不合理的饱胀，就像打催熟激素，随时会爆开…… “和之前那人一样。”周屹微微沉吟，抬眸问唐邵，“他在发疯之前，有么征兆吗？” “有。”唐邵点点，“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蝴蝶、手机，基本没停过。” 这查重率。不出意外，这个人现在叫的应该是…… 郁理突然开口：“你他嘴上的胶带揭试试？” 唐邵愣一下，下意识看向周屹。 周屹：“揭吧。” 队长这么说，做下属的自然照做。唐邵将封口的胶带揭掉，那人立马迫不及待地大喊起来。 “蝶蝶蝶蝶蝶蝶！！！” 周屹：“……” 唐邵：“……” 郁理耸耸肩：“我就说吧，他们会管人叫爹。” 唐邵神色复杂：“你好像很解……” “不是解，只是碰巧也遇到过一个。”郁理想想，补充道，“不过他的情绪更激烈一点。” 吵着闹着宰她，变成蝶蝶复读机不忘搞偷袭。 这份执着着实令人感动。 唐邵闻言，突然一锤手心，露出恍然的表情：“我想起来，这人之前的情绪也算是比较激烈的。别人是慢吞吞地打转，就他一直念叨着手机手机，而且一直盯着地上看……” 郁理：“他的手机一定很贵。” 唐邵：“……” 你的思路一定这么清奇吗？ “这可能是另一种异变方向。”周屹神色严肃，“唐邵，你现在就带人重新排查一遍，一旦发现类似情况，迅速将他们单独隔离……” 话音未落，商场南边突然有人大喊。 “周队，这里也有人发狂！” 周屹和唐邵对视一眼，立即赶过去。 留下郁理和这个被绑成粽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对方连脖子挣红，在“蝶蝶蝶”地吼个不停，听起来颇为洗脑。 “你别朝我喊，震耳朵。”郁理找个凳子坐下来，边看手机边说。 乔越西在对她短信轰炸，一打开手机，满屏是他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人呢，怎么不来？我刚才差点被异能控制局的人带走！】 【我快等睡着，你快来啊！】 【快来快来快来……】 【怎么连电话不接？！】 【大，你不会是回家吧？！！】 郁理早就手机调成静音，能接到他的电话才怪。 她无奈地打回去：“你人呢？” “你好意思问我？”乔越西的声音乎穿透手机，“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你到底去哪儿啦？” “我现在……”郁理看眼门外的外勤人员，“在联鑫商场。我被拉过来加班，暂时走不开。” “不是吧，那我怎么办？”乔越西听起来快哭，“我躲在外面呢，是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带去隔离……” “你先别急。”郁理轻声安抚他，“这边出点问题，我估计——” 她突然不说话。 “喂？估计么？怎么没声……” 乔越西在嘀咕，郁理倒扣手机，慢慢抬—— 不知何时，那些呆呆打转的人全停下来。他们眼睛充血，身形肿胀，齐刷刷地盯着她。 郁理：“机会来。” 乔越西：“啊？” “蝶蝶蝶蝶蝶蝶蝶！！！” 人群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吼叫，郁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乔越西在手机那不明：“卧槽，你那儿么声音啊！” “少废话，你快找机会出来，到联鑫商场附近等我！” 伴随着混乱的吼叫声，那些原本被圈在安全区域里的人纷纷撞倒栏杆，朝四面八方冲去。 郁理也不回地往外跑，其他外勤人员见到这一幕，纷纷举起麻醉|枪。 “突发暴动！准备镇压！”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乎没有一分一毫的迟疑，很像是刚从周屹那里得到指令。 麻醉|枪迅速射出去，密集而精准，接二连三地扎入那些人的躯体。 然而他们却毫无反应，甚至连晃没晃一下，依然不命地往外狂奔、冲刺。 “完，这些人能免疫麻醉剂……” “这是么怪物？！” “支援！C-4区请求支援！” 越来越多的人像从梦中苏醒一般，加入这场暴动。原本算安静的商场转眼变成混乱的角斗场，人群发狂似的冲出商场，吼叫着、躁动着，向空无一人的街道奔涌而去。 街道再次陷入新一轮的混乱。 郁理跑得最快，理当然地跟着人群一起来到街上。 她混在暴|乱的人群里，扭看向商场大门，发现周屹表情凝重地指挥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郁理拿起手机，给乔越西打电话，这时，停在对街的一辆车突然响一下。 车窗降下，乔越西朝她招手：“这儿呢，快来！” 郁理迅速跑过去，打开车门，直接钻去。 车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乔越西坐在副驾驶，心有余悸地看着她。 “我们现在怎么办？找那只扑棱蛾子吗？” “当然。”郁理不假思索，“刚好这些人可拖住控制局，我们速度快点，应该能赶在他们之前找到。” 乔越西：“你对食真的很执着……” “不然我能抓到你？”郁理瞥他一眼，“别浪费时间，快开车。” 乔越西：“……” 他认命地叹口气，然后拍拍方向盘。 “开车。” “……是。” 车里突然响起一道模糊的声音，接着一双青灰色的手握上方向盘，缓慢收紧。 郁理：“……” 她这才发现车里有个活死人。 看着对方那随时会熄火的样子，她静默秒，突然下车，一打开前面的车门。 她直接将活死人从车里拖出来。 乔越西震惊道：“你干嘛？” “我来开。” 郁理坐去，一脚踩下油门，汽车顿时如同一猛兽，猛地窜出去。 乔越西：“！！！” 她的速度太快，乔越西连安全带没来得及系，便被巨大的惯性甩到车窗上。 “你这太狂野吧？”乔越西抱着摇摇欲坠的脑袋，神色惊恐，“差点我脑浆甩出来！” “别怕。”郁理安慰他，“反你的脑袋可再生。” 谁被这么安慰啊！ 街上到处是横冲直撞的人，郁理猛打方向盘，一会儿来个急刹车，一会儿又是疯狂漂移，偏偏车速飙到最高，次差点撞到路灯。 作为一个对过山车完全免疫的游乐园常客，乔越西第一次感受到晕车的滋味。 “你、你之前开过车吗？”他紧紧抓着车顶扶手，问得很艰难。 郁理面色如常：“开过啊，只是没拿到驾照而已。” 乔越西大惊失色：“你没有驾照？！” “别紧张，只有一门没过而已。” 郁理又是一个急转弯，差点乔越西甩到车后座去。 乔越西：“……哪门？” 郁理：“科目二。” “…………” 乔越西更害怕。郁理余光扫他一眼，见他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一声。 其实她早就考到驾照，刚才也只是随口吓吓他而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信。 希望大扑棱蛾子也像他这么好骗…… 郁理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随即对乔越西说：“帮我开下导航。” 乔越西没缓过神：“你去哪儿？” “去我们家附近的那个……”郁理想想，“废弃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