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沉痛悼念我们的挚友 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惨的炽灯, 在声情并茂地诵读悼词。 它有一身灰褐色的柔软兔毛,耳朵长, 穿着休闲的连帽衫和工装长裤, 看上 。 无论 格,都难判断它的性别, 但从它轻快俏皮的声音来看, 似乎更偏女性。 也以说是雌性。 此时,这只疑似雌性的兔子正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悼词,在它面前坐着两只兔子玩偶,一只负责播放哀乐,一只抱着纸巾盒。 “小丑,一个优秀、坚韧、而不被世俗解的怜人。” “与其他人相比,他的童年是悲惨而绝望的。他生一个平凡普通的庭, 虽不富裕, 但本也以和所有同龄人一样,循规蹈矩地过完一生。” “而上天何其不公。在他三岁那年, 他的父亲惨遭车祸,从此失去双腿, 不幸瘫痪,过上了半身不遂的生活。他的母亲为了照顾他的父亲,辞去了自己的工作,一人此失去经济来源, 而小丑也开始了贫困而痛苦的人生。” “为了维持生计,他经常要和母亲外捡垃圾。他的父亲常年卧病在床, 大小便失禁,他小小年纪得帮他的父亲端屎端尿,对他的父亲根本没有感情言,有的只是烦躁和怨恨。他的母亲更加辛苦,常年照顾瘫痪的丈夫、独自支撑这个困难的庭、还要承受外界的闲言碎语……这些素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甚至偶尔还会忍不住发泄,对少年期的小丑大肆辱骂、拳打脚踢。” “小丑有时候会想,为什他的父亲没有被那场车祸带走,为什他的母亲要嫁给他的父亲。” “如果他们都死掉好了。” “为这样的庭背景,小丑在学校也备受歧视。学校曾经为他组织过一次捐款,在那之后,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他有一个瘫痪父亲和一个捡垃圾的母亲。” “有人同情他,有人嘲笑他,还有人把他当成免费的气筒……但无论如何,他们看他的目光都是怜悯的、高高在上的。” “小丑痛恨所有人。他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在痛苦中死去,在他面前无比凄惨地死去。” “后来,小丑顺利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他的父母无力承担他的学费,为了读完大学,小丑不得不在学习期间同时打三份工,凭借微薄薪水为自己积攒学费和生活费。” “而,针对他的歧视并没有为他考上大学而消失,反而还变本加厉。更多的人嘲笑他、看不起他、通过排挤他来划阶级。这种歧视不仅存在校园内部,连他打工的地方都不能幸免。” “最黑暗的时刻,是他在游乐园扮演小丑的那段时光。这是一个给人们带来欢乐的工作,但他每天都会被人厌恶、投诉,甚至会在班后被人拖到角落一顿狠揍。” “这二十多年来,小丑的人生乎暗无天日。但他并没有放弃生存,一直在努力地活着,并坚强地挺了过来。” “如今,虽小丑不幸离世,但他仍活在我们心中。尤其是他自强不息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打住打住,你念的什鬼东西?” 眼看着兔子越说越激动,坐在对面的人终忍不住打断它了。 这个生物也不能称之为人类。 她没有躯体,全身都是粘稠的蓝色液体,像一团流动的胶水,组成了一具曲线曼妙的女性身体。 这具躯体没有骨架,也没有血肉,只是一具半透的躯体而。 她甚至没有声带,却能发悦耳的声音。 “悼词啊。”兔子所当地抖抖手里的纸,“这是我心写的,投入了不少感情呢。” “是?”坐她身旁的女人也开口了,声音柔和而平静,“我怎记得小丑生中产庭,父母也都是四肢健全的正常人?” 她有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卷发,面孔皙美丽,如同圣像上的天使,有种不容亵渎的圣洁感。 兔子闻言,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啊?是这样吗?” “而且小丑也没打过工吧?”坐在它对面的蓝色黏液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扮成小丑只是他的个人爱好,并没有什复杂的原。” “真的假的啊?”兔子迷惑了,哀乐还在继续,它不耐烦地拍了一兔子玩偶,“别放了,吵死人。” 兔子玩偶被它拍得一弹,连忙将播放哀乐的小音箱关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来。 蓝色黏液看亚麻色卷发的女人:“童晓,小丑真的死了?” 童晓轻声道:“死了。我在17区找到了他的武器。” 蓝色黏液又问:“那武器呢?” 童晓微微侧头,目光移长桌尽头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年轻,五官清俊柔和,眼梢微垂,穿着干净服帖的纯衬衫,正托着巴,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号,她把武器给你了?”黏液人开口问道。 被称为一号的青年放手。 “你想要吗?” 他的声音和他的外形一样,温和友善,让人如沐春风。 蓝色黏液头:“想要。” “那给你吧。” 一号从桌取两把锋利的短刀,轻轻一推,短刀便直直滑蓝色黏液所在的位置。 蓝色黏液抬起手,黏液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将滑动过来的短刀包裹起来。 兔子见状,好奇地问:“怎样,能看到小丑死前的记忆吗?” 黏液人做了一个翻眼的表情:“我没有这种能力。” “切。” 兔子撇了它的三瓣嘴,一边坐回身后的座椅上,一边将印着悼词的纸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到一边。 兔子玩偶立刻走过去,将纸团捡起来,认认真真地扔进垃圾桶。 童晓:“这扔了?” “反正都是编的。”兔子捋了捋自己的耳朵,“你们也是,不早告诉我,我还真以为小丑有什惨绝人寰的故事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害它编了这多废话,把它一年份的文学细胞都耗光了。 黏液人奇怪道:“谁告诉你小丑有惨绝人寰的故事了?” 兔子伸一只手,指坐在黏液右边的男人。 “他。” 黏液人扭头望去。 男人正趴在桌上睡觉。 黏液人举起刚到手的短刀,在男人耳边磨刀霍霍:“开追悼会呢,睡什睡,起来!” 男人睡得沉,脸埋在臂弯里,纹丝不动。 兔子“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一个打火机,扔给兔子玩偶,兔子玩偶又抱着打火机,来到男人的面前。 兔子玩偶燃打火机,火焰高旺盛,比起打火机更像火器,转眼便将周围的温度直接提高度。 一刻,兔子玩偶突被一只大手瞬间捏扁,连同打火机一起飞了去—— 男人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有事吗?”他垂着眼,神色倦怠,仍是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 他眼睫半垂,瞳孔是冰冷的暗金色,脸侧覆盖着若隐若现的黑色蛇鳞,一直延伸到脖颈以。 黏液人:“是你把小丑的故事说给兔子听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男人打了个哈欠:“什故事?” 黏液人做了个双手抱臂的动作:“是那个什惨绝人寰的绝望经历。” 男人努力回想了一:“我好像没有说过吧。最多是给它提供了个思路……” 兔子立即接道:“对,是他说的,说什小丑一天到晚神经兮兮,八成是童年不幸福,还说我以在这方面挖掘一……” “所以呢?”男人单手撑头,懒散地看着它,“你挖掘了什?” 兔子:“我挖掘个屁……” 虽它长得爱,但脾气却暴躁,说着说着开始骂骂咧咧。 长着黑色蛇鳞的男人似乎懒得它,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便转过脸不看它了。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童晓适时开口,“你们不关心他是怎死的吗?” “那还问,肯定是被能力者杀了。”黏液人冷笑一声,“我早跟他说过,做事别那张扬,他偏不听,现在死了也是活该。” 兔子头附和:“他确实太嚣张。只是有个复原能力而,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童晓轻声道:“其实我觉得,杀他的不一定是能力者。” 一号闻言,平静地看她。 “那还能是谁?”黏液人问道。 童晓:“能是另一个异常。” “另一个异常?”兔子摸了摸巴,突打了个响指,“会不会是山羊?” 这个猜测听起来荒谬,但另外人却没有露太惊讶的表情。 山羊人和小丑关系不好大都知道,这次山羊人又是负责过去给小丑善后的,趁这个机会把小丑干掉也不是没能。 童晓摇摇头:“应该不是。他知道轻重缓急。” “那是小丑运气不好,遇到比他更厉害的异常咯。”兔子晃了晃脑袋,那对毛茸茸的长耳朵也跟着它一起晃动,“不过我刚才想问了,山羊怎没来?他不会也死了吧?” “他说他那边还有事要处,能会迟回来。”童晓微微沉吟,“不过,连集中会议都不参加,确实是有反常……” 一直没有声的一号终开口了。 “他要处什事?” “具体什事,我也不清楚。”童晓说,“但我猜测,应该是和之前发现的成长体有关。” 一号看着她,那双柔和平静的眼睛终有了一丝波澜。 “成长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