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沉默几 , “毕竟是测试，量力而便可，谁输谁赢要，主要是让周队评估一下你 的实战能力。” 她之和周屹交手过, 虽只有短短几分钟, 但也足 。 而且之还是怪物形态，但这种测试必须保持人形, 也能使用那些能力…… 算了, 就当是走个过场吧。 郁理很快调整好心态：“那测试什么时候开始呢？” “看周队那边的安排。”夏楠顿了顿，低声补充道, “你要是想临时抱佛脚的话，可以趁这段时间多训练一下。外勤组有少中级人员，他们都和周队交手过，你去请教他们，应该能得到一些帮助。” 愧是她的好夏楠，连这种走捷径的路子都告诉她了。 郁理大受感：“好, 我待会儿就去问问。” 夏楠拍拍她的肩膀：“祝你好运。” 从夏楠的办公室离开后, 郁理没有外勤组，而是半道拐去了检测中心。 昨天的新能力让她对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以防万一，她想过再确认一下。 检测中心和往常一样, 几乎没什么人，郁理敲了两下就进去了。 巧的是，周屹也在这里。 他正坐在仪器，袖子捋到小臂中段, 手腕上缠着检测带，仪器表盘上的数值无比稳定。 听到推声,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视线，正好对上郁理的目光。 “郁理？”周屹微讶，“你怎么过了？” 郁理反手关上：“我检查一下精神力。” 周屹一听，表情顿时认真起：“是有哪里对劲吗？” “没有没有。”郁理连连摆手，“就是有点放心，刚好没事做……顺便过测一下。” 说话间，周屹的检测也结束了。 “周队，测完了。”工作人员将腕带取下，“数值很稳定，没有任何变化。” 周屹微微点头，从座椅上起身，站在一旁。 郁理走过去，自地坐下。 工作人员：“把手伸出。” 郁理用余光扫了周屹一眼。 他就站在她旁边，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上方，表情很平静，完全没有要走的意。 会是要看她的检测结果吧？ 虽她也觉得自己的伪装会出什么问题，但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还是有点紧张啊…… “周队……”郁理试图说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屹：“嗯？” “你要看富贵的照片吗？”郁理掏出手机。 周屹愣了一下，对面的工作人员也很迷惑。 富贵是谁？为什么要给周队看？是什么异常的代号吗？ 周屹想了想，低声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非常方便。”郁理直接打开相册，将手机举给他看，“你看，这是我早上刚拍的。” 照片上的小狸花猫非常可爱，正躺在郁理的腿上吃零食。零食看起很香很诱人，富贵吃得十分满足，尾巴翘得很，连眼睛都眯了起。 周屹看得很仔细：“好像胖了点。” 郁理点头：“很能吃，这两天肚子都是鼓鼓的。” 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住伸脖子，朝郁理的手机屏幕偷瞄一眼。 居是猫……？ 察觉到工作人员的视线，郁理立即将手机倒扣，同时直截了当地询问他：“你看什么呢？” 工作人员尴尬一：“就是猫嘛。” “那也能偷看。”郁理说，“我这是拍给周队看的。” 周屹忍住看了她一眼。 工作人员自讨没趣，也再多话，继续将检测带覆上她的手腕，后熟练地操作仪器。 “数值稳定。”工作人员说道，“还有其他要检测的吗？” “没有了。”郁理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问题。 收下检测报告后，郁理和周屹一起走出检测中心。 “普级升中级的事，夏楠跟你说了吗？”周屹淡淡问道。 “说了。”郁理侧头看他，“她还说我要和你打一场。” 周屹默了默：“……这是固定流程。” “这个流程其实太公平。”郁理振振有词，“每个特遣队队的战力都同，仅凭队把控测试的话，评判标准肯定也尽相同。如果运气好，碰上一个战力很强的，那测试的人岂是很吃亏？” 周屹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你觉得你是吃亏了，还是没吃亏？” 郁理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我是吃亏的。” 周屹的心情有点复杂。 “你放心，我会为难你。”他低声道。 “真的吗？”郁理忽凑近他，声音也轻了一些，“那能能让我直接升级？反正我的表现你都知道的。” 周屹习惯她靠这么近。 “……能。”他微微移开视线，“这样对其他人公平。” 郁理叹气：“好吧。”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感到些许遗憾，为什么没摊上一个比较圆滑的队，那样说定她就能直升了。 但周屹也挺好的。 和他交手可以积累战斗验，这种机会可多。既能避免，如好好把握，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格斗技术。 这么一想，郁理突又有点期待这场测试了。 见她吱声，周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可以把测试时间往后移，让你多准备几天。” “用。”郁理摇摇头，“反正几天也可能有什么质的突破，如早点搞完早点结束。” 周屹：“你想多早？” 郁理看向他：“你能多早？” 周屹对上她的目光，心底微，突有种奇怪的感觉。 虽嘴上说着想打，但她的眼睛却很亮，完全是自暴自弃的状态。 就好像……她很期待和他正面交手一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屹盯着她的眼睛，下意识答：“我随时都可以。” 郁理弯了弯唇：“我也随时都可以。”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屹莫名有点自在，他移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那就明天吧。” “好啊。”郁理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走进电梯，周屹安静了一会儿，忽又想起一件事。 “你那个朋友……”他微顿了顿，“他去了吗？” “谁？”郁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哦，你说小乔啊。” 周屹知道对方的名字，只好保持沉默。 “他还没走，过也快了。”郁理随便编了个理由，“他有拖延症，干什么事都拖拖拉拉的。” 周屹继续保持沉默。 郁理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得电梯都到站了，周屹还是没有出声。 郁理本该出去的，但她总觉得周屹的话好像没说完，于是又按下关的按键，继续站在电梯里。 周屹奇怪道：“你出去吗？” “急。”郁理侧眸看他，开见山地问，“周队，你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屹面色平静：“没有。” “是吗？”郁理紧盯着他，“身为特遣队队，说谎可好哦。” 周屹：“……” 他很想保持冷淡，但郁理的目光实在太专注了，他很难无视。 更何况这个电梯里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吧。”周屹无奈出声，“我是有点疑问。” 郁理声色：“什么疑问？” 周屹微微停顿，后垂下视线，认真地注视她。 “你的那个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郁理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猫腻了？ 见她神色对，周屹迅速收视线，声音也略低一些。 “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有别的意。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答这个问题。” 这个态度……好像又是在怀疑她。 郁理有点搞懂了。 她没有直接答，而是谨慎地反问：“我倒是介意……但我没明白，你为什么要好奇这件事？” 周屹神色平静：“只是稍微有点在意。” 郁理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在意？” 周屹微微抿唇，似乎太想答这个问题。 但郁理并会就此打住。周屹越遮遮掩掩，她就越穷追舍。 “周队，我需要一个理由。”她一本正地说，“如果你说明原因的话，那我以后也好对你坦诚，毕竟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 可能是这个说法太严了，也可能是她烦得受了了，周屹终于无奈开口：“因为我太喜欢他。” “啊？”郁理突怔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周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抱歉。”他移开视线，“当我没说。” 郁理觉得很稀奇。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现出对某个人的反感，起码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对方还是跟他完全没有交集的乔越西。 郁理想了想：“周队，你常这样平白无故地反感一个人吗？” 周屹她问的很尴尬，但还是如实答了。 “常。” “是吗？那一定是我那个朋友的问题了。”郁理半真半假地说，“过他那天的态度确实太好，你放心，我去会批评他的，你要放在心上。” 周屹没说话。 郁理以为这个话题已结束了，也识趣地再发散。 而过了几秒，周屹忽又出声：“真的只是朋友？” 郁理没反应过，下意识答：“当是真的。” 周屹神色略温和了些。 这时，电梯打开。周屹丢下一句“明天做好准备”，便大步走了出去。 * 下午巡逻结束后，郁理去找了其他几个升到中级的外勤人员，询问了下他们当时的测试情况。 可惜，他们对于周屹的了解都停留在很浅显的一面，并能给她提供有用的信息。 至于周屹的弱点，就更没人知道了。 晚上到家，郁理一进，发现真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郁理有点诧异：“你怎么在我家？” 真冬扭头看向她：“是你让我赔钱的吗？” 郁理一边走过去，一边将富贵抱起：“好吧，钱呢？” 真冬拿起手机晃了晃：“先把你的账户发给我。” 郁理在她面坐下，跟她交换手机号码和通讯账号。 很快，五百转了过。 真冬看着郁理，冷丁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郁理作一顿，面色如常地放下手机。 “我是说了吗？”她说，“我和你一样，都是异变的怪物。” “但你知道的明显比我多很多。”真冬目光犀利，“包括这个屋子里的其他怪物，他们都是以你为核心的，对吧？” 郁理看向远处的白夜，对方微着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算了。”郁理叹息，“我吧。” 毕竟是邻居，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她将富贵放到地上，微微坐直身子，端起桌上的水杯。 “昨天小乔应该已跟你解释过异常控制局的情况了吧？” 真冬：“你是指那群专讨伐我们的人？” “对。”郁理点头，“你、我、我们这些怪物，都是他们讨伐的目标，一旦他们发现，只有死和收容两个下场。” 真冬皱眉：“所以你们想反抗他们？” “……你想太多了。”郁理说，“我们只是想正常生存而已，当，还有填饱肚子。” 真冬直白地说：“需要填饱肚子的应该只有你吧？” 郁理露出欣慰的表情：“你能理解我的需求当最好过。” 真冬：“……” “总之，目控制局还没有发现我们，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要把我们的身份透露出去。”郁理继续说道，“毕竟这对你也没有好处，你说对吧？” 这是谈判，是协商，也是威胁。 真冬冷：“你完全可以直接吃了我，以绝后患。” “可以，但没必要。”郁理说，“你消失了，警卫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真冬：“警卫只是普通人，你会怕他们？” “我怕他们，但我怕能力者。”郁理语气平静，“更何况，也没必要和警卫起冲突吧？我又吃人。” 真冬若有所地看着她，表情说出是惊讶还是嘲讽。 “看出，你还是一只有良知的怪物。” 郁理耸耸肩：“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真冬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 说是其他人，其实也就只有白夜和富贵而已。 年年在她进的时候就隐身了，俞浮还在浴缸里睡觉，乔越西则在厨房做晚饭。 他的伤已恢复了，为了节省开销，现在一日三餐还是由他做。 真冬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猫玩具，还有猫粮和罐头。 明明是怪物，却会认真养猫，就像她养那些绿植一样。 看和她想的一样。她们本质是一类人。 “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真冬说道，“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郁理：“什么条件？” 真冬：“以后你遇到任何情况——只要是跟异常或者能力者有关的，必须告诉我。” “你确定？”郁理挑了下眉，“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我跟你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是吗？” 真冬盯着她，漂亮张扬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璀璨。 “比起陷入危险，我更厌恶一无所知的感觉。” “那样的话，恐怕以后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知道。” 真冬走后，白夜给出评价：“她很清醒，也很聪明。” “嗯。”郁理赞同他的观点，“她知道自己独自一人无法抗衡控制局，所以选择和我们绑定，成为利益共同体。” 白夜看向她：“昨天那只和你产生精神连接的异常，有没有再找过？” 郁理：“暂时没有。” 话虽如此，但她并没有掉以轻心。 异常大多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越是强大，就越习惯用战斗解决问题。像精神连接这么私密的事情，连她都觉得危险，对方必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必须更加小心。 晚饭后，郁理泡在浴缸里，再次使用精神感知。 这次她没有再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而是一点点摸索，将感知范围控制在15区以内。 15区很安全，除了她身边这几只，其他地方基本没有异常存在。 这说明最近的巡逻很有成效，除了真冬这种可以保持人形的，其他异常估计都控制局收容了。 而这对郁理说却算什么好事。 15区没有异常，她就只能去其他城区觅食。 郁理睁开眼睛，看了看浸在水中的触手。 新能力已完全消化，她有预感，自己很快就会再度饥饿。 她需要更多的食物。 * 早上八点半，郁理准时到达控制局。 工作人员直接带着她到七楼的训练室，之入职考核也是在这里，郁理还见到了上次的考核官。 考核官很惊讶：“是你？” 他对郁理的印象很深，以至于时隔许久，仍能一眼认出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郁理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做测试。” 考核官当知道她说的测试是什么。 一想到郁理才入职一个多月就能申请中级测试了，他看郁理的眼神顿时变得惊叹已。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参加测试的外勤人员只有郁理一人。 等了大概五分钟，周屹和夏楠推走了进。 夏楠手里拿着工作面板，显也是负责考核的一员。 她温和地询问郁理：“准备好了吗？” 郁理：“准备好了。” 夏楠看向周屹，后者点了下头，夏楠了宣布：“那就开始吧。” 测试一共分为三项，分别是侦查、射击和格斗。 两项没有竞争者，郁理一个人完成即可。侦查大多是书面题，配合考核官的一些问询，考察的主要是外勤人员的调查能力。 郁理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也出了少外勤，在调查异常这方面已很娴熟了，因此这一项测试完成得相当错。 射击同样是她的强项。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度，她的表现都堪称完美，连夏楠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忍住看向周屹，却发现周屹的表情很平静。 “周队，你惊讶吗？” “还好。”周屹淡淡道，“我早就知道她很优秀。” 他用了“优秀”这个词。 一旁的考核官暗暗咂舌。 周队一向寡言内敛，这在整个第六特遣队都是人尽皆知的事。能让他如此直白地夸赞一个人……看他的确很欣赏这位外勤新人。 两项测试很快结束，郁理稍作休息，继续最后一项测试。 周屹已站在场地中央等她了。 他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没有像往常一样配备武器，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比任何武器都要凌厉、锋锐。 郁理看着他，心跳略微加快。 她想起之和他交手的感觉，紧张、危险、肾上腺素激升，还有隐隐的兴奋。 “准备好了吗？”周屹低声问道。 郁理：“好了。” 考核官声宣布：“开始！” 话音刚落，郁理率先出击。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能使用触手，力量上面占优势，只能从速度下手。 在夏楠和考核官的视野中，郁理猛一矮身，像是突消失一样，下一秒，拳头已挥到周屹面。 这一拳速度极快，连空气都发出爆裂声。周屹错身避开，同时扣住郁理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的双手并到一起—— 这是要绞住她的双手！ 郁理见状，顺势靠近，迅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后猛地抬膝，对准周屹的腹部狠狠踢去。 周屹眼神微讶。 他见过郁理击杀异常，但大多是用枪，像这样近身格斗，应该还是第一次。 她的攻击方式比他想象得更凶猛。 他们距离极近，郁理骤踢向他腹部，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周屹也没有躲。他身形后移，右臂陡下压，肘关节对准郁理的膝盖，沉而精准地砸了下去。 两处最坚硬的骨头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郁理倒吸一口冷气，膝盖随之落下，周屹没有丝毫停顿，刚刚完成肘击的这只手已握成拳状，直直地向她袭！ 郁理瞳孔微缩，立刻矮身避开，同时出腿横扫，踢向周屹的右腿。 周屹反应极快，在郁理踢中他的一瞬，利落地凌空一翻，转眼便落到郁理身后。 好—— 郁理暗道妙，立即转身向后，而还是慢了一步。 周屹利用身优势，抬手从背后压住她的肩膀，同时紧扣她的腰部，瞬间束缚了她的。 郁理试图挣脱，而这个姿势对她太利了。 她周屹反锁身，肩膀、双臂、乃至腰部都无法弹，整个人完全是钳制的状态。 他们贴得极近，隔着两层衣服，郁理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肩胛骨也他的肌肉压得微微生疼，一时分清究竟是谁在硌谁。 郁理抬眸，对上周屹垂落的视线。 他的目光专注而锋利，手上的力道也很强硬，没有一点放水的意。 郁理忽开口：“周队，测试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时睫毛微微颤，衬着那双清透的眼睛，有种蝶翼掠过湖面的静谧美感。 周屹微怔，正要答，郁理突一个肘击，直直砸中他的胸膛！ 她这一下砸得极，周屹猝及防，身形微可察地晃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略松了些。 郁理趁机挣脱他的钳制，迅猛抬腿，反身便是一个旋踢。周屹听到骤逼近的风声，抬手正要格挡，考核官突出声—— “停！时间到了。” 郁理听到这一声，已及收腿了。周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两人距离骤拉近，郁理下意识抬头，气息轻吐在他的脖子上。 周屹呼吸微滞，脖颈很快泛起一片薄红。 郁理眨了下眼睛：“这样算是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