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怔愣地盯着敞开的大门,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似乎没想到我就这么把门打开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即回过神看向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漆黑昏暗的环境中,一双猫眼显得格外的明亮。 “不愧是前辈。” 我听见苏格兰如此说道。 “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我扬起下巴,再次打了一个响指,故作神秘地说道,“只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那前辈是怎么做到……将这扇门打开的?” 原理其实很简单。 这家制药公司安置的是电子锁,在停电的情况下,电子锁的功能就会失效,变成一把普通的锁。虽然电子锁也不是不可以开,但是和普通的锁相比,花费的时间必然会更多,而我又不想在开锁这方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所以只需要提前收买这家制药公司的内部员工,让对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拉一次总电闸就好了。 我凝视着苏格兰疑惑的双眸,伸出食指晃了晃,语气随意地说道:“只要敌人的内部出现了叛徒或者卧底,就可以更好地从内部开始瓦解敌人,不是吗?” 苏格兰闻言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话,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他垂下眸子,将脸上多余的神色隐匿在暗色的阴影中,声音平静又带着如沐的温和:“前辈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提前收买对方内部的员工,那么任务的进展确实会顺利很多。” “现在的进展确实很顺利呢~至少已经接近目标了……”我挑挑眉,意有所指。 仔细端详着苏格兰脸上细微的表情,令人失望的是,他像是没有察觉我话语中潜藏的意思一样,目光坦然地注视着我:“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潜入制药公司的大楼了。” 从苏格兰的表情上来看,他的内心似乎和他说的话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每一个成功的卧底都有着八百个心眼子,所以我是不会相信苏格兰的鬼话的。 不得不说苏格兰的应变能力十分强大,在不露出马脚的同时近乎完美地跳过了“卧底”这个问题,将话题重新拉回到这次的任务上面。 同时我也必须承认,几乎所有得到组织赏识的卧底,他们在心理素质这方面的表现都十分的卓越。 卧底的心理抗压能力和耐受能力,远远超过了组织内大多数成员。至少在面对似是而非的试探或质疑时,他们不会自乱阵脚。 毕竟大多数的人都只是为了糊一口饭吃,而卧底则是肩负着艰巨的任务和背后势力的期望。 而苏格兰的回答就已经表明了他的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地跳进我为他挖的坑里面,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直接指向苏格兰就是卧底的证据。 “没错,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行动只会更加的刺激。”我摊开双手笑了笑,顺势揭过这个话题。 潜入空空荡荡的大楼,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悄无声息地滑进一楼的电闸室,和苏格兰一左一右贴在电闸室的门后。 低沉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猎猎作响的风声灌入我的耳中。 琴酒他们似乎已经成功到达了对面大楼的顶楼。 待耳边的喘息声逐渐平复下来,我才点了点耳麦,弯着眸子不由愉悦地说道:“琴酒,你输了。” 然而回以我的只是琴酒的一声轻嗤,他似乎并不在意最后的结果,也或许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我。 “输了的人是要被惩罚的~” “所以你想做什么。”琴酒冷声道。 脑海中莫名闪过琴酒给我做的早餐。 虽然卖相朴素但胜在味道不错,至少很合我的胃口。 舔了舔唇,忍不住扩大脸上的笑容,我随口说道:“琴酒给我做一个月的早餐吧~” 短促的冷笑声回荡在我的耳边,隐约的打火声逸散在呼啸的风声中。 琴酒点了一支烟,冷漠地拒绝了我:“灰皮诺,我没有做出任何的承诺,也没有下任何的赌注。” “嘁,琴酒你就是一个小气鬼——”我拖长了声音,忍不住抱怨道。 “随你怎么想。”琴酒语气淡漠地回复我道,“好好把握时机。” “知道了。” “知道就好。”在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后,琴酒率先结束了对话。 我冷哼一声,偏过头,对上苏格兰隐隐打量的目光。 苏格兰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有话要说。又或许是考虑到彼此之间身份的差距,以及组织成员对于**的敏.感度,所以他敛起眸子收回目光,没有将话说出口。 不过既然苏格兰不说,我也就假装不知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贴在门后,侧耳听着电闸室外的动静。 隐约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夹杂着几声模糊的抱怨声。 暗中和苏格兰对视一眼,我悄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手一横,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格兰的眉头微微蹙起,接着无声地点点头,紧紧凝视着门口的位置。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顿在电闸室的门前。手电筒惨白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留下一条清晰明亮的光路。 一道低沉疑惑的声音从门缝处飘进来:“怎么会突然停电啊……”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或许是拉闸了。”沙哑的男声回应着对方的话。 “希望不是电路烧坏了……” 一只有力的手推开电闸室的门,惨白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照亮漆黑的电闸室。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是不会刻意去观察门后的情况的。所以在这人进来的一瞬间,也是我们最佳的攻击时刻。 贴在门后,我给苏格兰递了一个眼神,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腰。 苏格兰看着我的动作,会意地点点头,盯着那道缓缓展开的门,蓄势待发。 漆黑的影子在地面上逐渐拉长,深蓝色的制服显现在我们的眼前。 苏格兰沉默地盯着那人的背影,然后果断出手,从门背后冲出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反手将他按倒在地上。 地上的那人还在挣扎着,他身后的同伴却呆呆地盯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显然对方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抬头瞥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苏格兰,年轻男人放轻了脚步悄悄往后退,准备悄无声息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他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我。 拔出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电闸室中显得格外地清脆。 我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对方的脑袋,轻声笑道:“不要试图逃跑哟,我没玩过枪,万一走火就不好了。” 听见我的话,年轻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目光触及黑漆漆的枪口,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屈服在我的枪口下。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 年轻男人识趣地蹲下,双手抱头盯着地面不敢看我,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弯下腰,我用枪托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和我对视,弯着眸子笑道:“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做什么的~” 对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面如金纸:“你……你们想做什么?” 我转着手.枪,打量着对方身上的制服,笑道:“很简单,只需要脱下你身上的衣服就好了。” 年轻男人闻言,一脸错愕地盯着我,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抿着唇,有些纠结的模样。然而在注意到我的手指缓缓搭上扳机的时候,他放弃了思考,果断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眼见对方的手就要往下探,我不忍直视地撇开眼,摆了摆手:“这就不用脱了。” 对方一怔,随即如遇大赦一般将自己的裤子提起来,我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我的脚下,我转过头垂眸看向苏格兰手上的男人,弯了弯眸子。 不等我开口,男人就自觉地喊道:“我脱我脱!” 苏格兰心领神会地松开对男人的桎梏,站在我的身侧沉默地盯着对方。 扫了战战兢兢的两人一眼,我挑挑眉,看向苏格兰:“你来处理一下他们。” 苏格兰点点头,从电闸室的角落里翻出一卷已经落了灰的胶布,下手利落而果断。 他的动作很麻利,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下,将他们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我歪着头打量着两人,随后拿过苏格兰手中的胶带,将他们的嘴一起封了起来。 随手将胶带扔在一旁,我站直身子满意地拍了拍手,回首看向苏格兰:“走吧,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换衣服。” 随意找了一个角落,我快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换上制药公司特有的员工制服。 将对方的铭牌别在自己的胸前,我双手环胸,靠着墙,打量着苏格兰的体型。 不出所料,在脱下外套后,苏格兰精瘦的体型就显露出来了。覆盖在背部的肌肉恰到好处,不过分夸张,也不过分单薄,每一处流畅的肌肉线条都蕴满了力量。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苏格兰背部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在紧张,也在警惕我。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一直到穿上最后一件外套,苏格兰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转过身看向我:“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找到大楼的总电闸,我一把将电闸推上去,偏头凝视着苏格兰:“你只需要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头顶的电灯兹拉一声,室内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刺激着我的眼睛。 我微眯着眸子,跨过角落里呜呜嗯嗯的两人,阻止了他想要跟上来的脚步: “接下来的行动,同样需要你的配合。”:,,.